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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扯下通知单，又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上面的零。

没错，一个月的电费285.5元！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那张通知单上的数字时，所有人都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一年电费也才几百块！”

“是不是搞错了？！”

人们疯了一样冲回自己家门口，撕下自家的电费单。

“三千一！”

“我家两千六！”

“我的妈呀！三千五！我这是开了个金矿吗？！”

一个个天文数字砸在每个村民的身上。

他们脸上的幸福和满足瞬间变成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而我，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泡上一壶好茶。

静静地等着他们。

“陈默！你给我滚出来！”

最先冲到我家门口的是李大海。

他手里攥着那张三千多块的电费单，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紧接着，乌泱泱的村民举着各自的电费单，把我家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陈默，你个天杀的，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一个月三千块电费，我们哪交得起！”

“你不是说免费吗？你个骗子！”

前几天还要给我立功德碑的乡亲们，现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爸妈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脸色惨白。

我慢悠悠地走到门口，隔着铁门看着这群疯子。

李大海把电费单拍在铁门上。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玩意儿，三千多你怎么不去抢！”

我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怎么了？电费不是早就跟你们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

李大海气笑了。

“你什么时候说清楚了？你只说了设备免费，安装免费，第一个月电费免费！”

我看着他，一脸无辜。

“设备和安装是免费的，第一个月的电费也确实给大家免了。”

“至于这些单子，是下个月的预缴费通知单，你们可以选择不交。”

“不交？”

一个大婶尖叫起来。

“不交就得停电！这大冬天的，没电没暖气，你想冻死我们啊！”

“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摊了摊手，眼里满是调笑。

“用电交钱天经地义，难道你们以为我还会帮你们把电费也包了？”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噎住了。

是啊，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会把电费也包了？

李富贵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他比他儿子冷静得多。

“陈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他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

“我们知道用电要交钱，可是这个电费一个月三千块，一年就是三万多！”

“我们一年的收成也才多少钱？这谁用得起啊！”

村民们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你这是故意用高额电费给我们下套！你好毒的心啊！陈默！”

我听着他们的指控，无语至极：“我没说清楚？”

反手掏出一开始签好的合同。

“村长，你自己念念，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李富贵凑过去，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申请人自愿承担电费和安全责任......”

念到一半念不下去了，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冷笑着：“需要我帮你念吗？自愿承担一切后续费用，****还有红手印，你们谁敢说自己没签？”

“我们当时以为你说的是燃气灶！”李大海还在狡辩。

“哦？”

我眉毛一挑。

“可我后来换成空气能的时候，你们可是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这叫事实变更，双方默认。”

“你要是不懂，可以回去问问你那些城里的懂法的朋友。”

我顿了顿，抛出了更重磅的**。

“况且，我没告诉过你们电费贵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正是在村委会开会登记的场景。

画面中的我对着所有人说：

“这个空气能系统，是最新技术，但是功率大，肯定比烧煤费钱，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而视频里的村民们，正沉浸在免费午餐的喜悦中。七嘴八舌地喊着。

“费点钱怕什么！安全！”

“陈老板都送几十万的设备了，我们还出不起这点电费？”

看着视频里自己丑陋的嘴脸，听着自己吹过的牛皮。

村民们终于明白，从一开始我就给他们挖好了一个天坑。

而他们是唱着歌，跳着舞，自己主动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