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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半个时辰，宋宛就被两个丫鬟架着送到了柴房。

她刚醒转过来，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毒。

嫡母也跟着来了，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门星！还不赶紧把配方交出来！要是宛儿出了什么差错，我活剥了你的皮！」

我没搭理嫡母狂吠，径直走到宋宛面前。

「让她跪下。」

我转头看向裴言，语气平淡。

裴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宋云，你别太过分！」

「这就算过分了？」

我反问他。

「她顶替我功劳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过分？她平日里欺辱我的时候，你怎么又不觉得过分？」

「如今我不过是让她跪一下，你便觉得我过分了。」

「裴大人，你好偏的心呀。」

三言两语，将他说的面红耳赤。

眼见他争辩不过，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瓷瓶。

「配方就在这瓶子里。」

「想救命，就按我的规矩来。」

「否则，太后的人一到，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宋宛尖叫起来。

「我不跪！我凭什么给这个**下跪！」

裴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走上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宋宛的膝盖弯上。

「扑通」一声。

宋宛重重地跪在泥地里，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

「裴哥哥！」她不敢置信地仰起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裴言别开脸，没有看她。

「宋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把瓶子给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宋宛，心里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只觉得悲哀。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靠山啊。

也不过如此。

我拿着瓷瓶，慢悠悠地走到宋宛面前。

宋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瓶子，伸手就想抢。

我手腕一翻，躲开她的动作。

与此同时，我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剪刀。

刀尖直接抵住了宋宛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宋宛浑身一僵，她忍不住尖叫出声「你干什么！」

裴言和嫡母同时大惊失色，想要冲上来。

「都退后！」

我厉喝一声，剪刀往前送了送。

一丝鲜血顺着宋宛白皙的脖子滑落。

裴言硬生生顿住脚步，脸色铁青。

「宋云，你疯了！」

「闭嘴。」

我盯着裴言，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我告诉你，这瓶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配方，就是普通的泥水。」

我看着他们震惊错愕的表情，觉得痛快极了。

「无痕针法的变色根本无法逆转，这局死棋，从你们偷走我的绣品那一刻起，就注定无解了。」

宋宛猛地挣扎起来，凄厉地大喊。

「你骗人！你这个毒妇！你故意陷害我！」

「是你自己**不足蛇吞象。」

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今天并没有打算**。」

我看向裴言。

「给我准备一辆马车，两千两白银的通宝银票，放我出城。」

「只要我离开京城，太后就算查下来，你们大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头上，说是我心怀怨恨，偷换了绣品陷害嫡姐。」

我开出的条件，精准地戳中了裴言的心思。

这是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方案。

只要我跑了，宋家就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裴言没有犹豫太久。

「好，我答应你。」

半个时辰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宋家后门。

两千两银票塞在包袱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我收回抵在宋宛脖子上的剪刀。

宋宛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大口喘气。

我跨上马车，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裴言。

「裴小侯爷，从此山高水长，死生不复相见。」

我放下帘子，驾驶着马车涌入沉沉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