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调整呼吸压低心率，装出昏迷的模样。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之前办案的赵警官和蒯建业。

蒯建业直奔床边握住我的手，脸上挤出深情心痛的表情。

“念念！老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吐了多少血！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和孩子都...”

他心里的想法和说的话完全不同。

她怎么也中毒了？不可能！

粽子她一口没吃，乌鸡汤也是她自己端出来的，她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下毒。

难道是那杯雄黄酒？妈往那酒里也加了东西？该死的老东西，到底瞒了我多少！

他在怀疑**。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他们开始互相猜忌就离死不远了。赵警官走到床尾翻开笔记本。

“沈女士，你现在能说话吗？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个笔录。”

我睁开眼做出虚弱的模样。

“**同志，我头好晕。”

“简单说几句就行。”赵警官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丈夫报案说你涉嫌在食物中投毒，你怎么解释？”

蒯建业在一旁直点头，红着眼眶。

“对，赵警官，一定是她！我妈吃了她端过去的乌鸡汤才...”

赵警官头也不抬。

“蒯先生。”赵警官头都没抬，“我在问你妻子，请你先保持安静。”

蒯建业张了张嘴又闭上。我深吸气流下眼泪。这次是真的觉得委屈。

结婚三年，他毫不在乎我的死活，满脑子想的只有怎么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我抬手发抖指着蒯建业。

“**同志，不是我下的毒，是他们。是他和**要杀我…”

蒯建业脸色发白站直身体。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我不理他继续哽咽说话。

“粽子…冰箱里有三个血糯米粽子。是**包的，里面加了夹竹桃的汁…”

“颜色不对，你们一化验就知道了。”

赵警官停笔看了一眼蒯建业。蒯建业畏缩后退。我能听到他脑子里的混乱思绪。

她怎么知道是夹竹桃的？她怎么会知道！

他不知道我有读心术，永远不会知道。

但我有更有力的证据。我从枕头下摸出昏倒前抓着的手机。

我解锁打开加密相册，翻给赵警官看。

第一张是仉翠花五天前在花鸟市场购买三盆夹竹桃的监控截图。

第二张是蒯建业和保险**人咨询意外身故理赔条件的聊天记录截图。

第三张是保险系统截图。

我名下五百万意外险受益人在两月前变更为蒯建业，变更委托书签名不是我写的。

我签名最后一笔习惯多画一笔。那份委托书上没有这一笔。签名是伪造的。

赵警官的表情越发凝重。他合上笔记本看向蒯建业。

蒯建业上下吞咽口水，后背流汗。赵警官站直身子。

“蒯先生。”赵警官站起来，“我建议你，现在跟我回局里，把事情说清楚。”

蒯建业大声喊叫。

“等等，你们搞错了！”蒯建业喊道，“是她！是她下的毒！那些照片都是她伪造的！”

“人都快死了还不忘害人！你们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蒯建业。”赵警官出言打断，“你妻子血液中的毒理报告已经出来了。”

他从文件袋抽出化验单放到蒯建业面前。

“你妻子体内检测出微量夹竹桃苷成分。也就是说她也中毒了。”

蒯建业呆立当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赵警官接着开口：“如果是她自己下的毒，请你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要毒自己？”

“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毒自己对她有什么好处？”

“而且”赵警官把另一张报告单拍在桌子上，“***的毒理报告也出了。”

“***的血液中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毒素。”

“她的症状是由严重海鲜过敏引发的急性超敏反应，合并急性肾功能损伤。”

“也就是说，导致***发病的不是毒药，是过敏原。”

“而乌鸡汤里含有虾皮成分，这是一种合法的、常见的食材调料。”

蒯建业脸色发青。他明白了过来。他心里的念头杂乱涌出。

完了。全完了。她什么都知道！她在算计我！

那个乌鸡汤是诱饵，报警是陷阱，我是个蠢货！

他瘫坐在椅子上。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只觉得十分平静。

赵警官挥手让门外同事进屋。

“蒯建业，你因涉嫌故意**未遂、保险**未遂，现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蒯建业没有反抗。他无力起身，被两个**架着双臂拖出病房。

路过床边时他偏头看我，眼里带着恨意、恐惧和不甘，或许还有低估我的后悔。

但这都不重要了。

我闭上眼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孩子微弱的胎动。

我心里想着，我们赢了第一局但还没结束。好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