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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给陆老爷子打了电话。
“爸,我想和陆远山离婚,您能不能帮我拿到离婚证,我想带我妈离开京市。”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呵,我就说你们两个的婚姻长不了。”
“一个月后,我会把离婚证给你,送你和**走。”
当年为了要迎她进门,陆远山和陆老爷子彻底翻了脸。
陆老爷子本就不喜欢她,听到她这个请求自然不会拒绝
这两天沈令仪神思倦怠,陆远山还以为她还在为了怀不上孩子的事情担心,又请了好几位名医。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噩梦,醒了,他们还是京市最恩爱和顺的一对夫妻。
可是每天佣人送来那所谓的“补剂”时,沈令仪却清楚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饭桌上寂静一片,陆远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放下筷子。
“令仪,我想把琳薇接到家里照顾一段时间。”
“琳薇初次怀孕,有很多注意不到的地方,你又有过孩子,肯定能将琳薇照顾的妥妥帖帖。”
“当年你照顾宝宝的时候就那样得体贴心,换成琳薇,肯定也会做好的,对吧?”
沈令仪对上陆远山笑着弯起的眉眼,只觉得寒风呼啸过四肢百骸,如坠冰窟。
他们女儿的遗照还挂在客厅角落的香案上。
陆远山也知道,她为了再要个孩子穷尽满身心血。
可是现在,他却将怀孕的夏琳薇送到她面前,还拜托她来照顾。
沈令仪很想问陆远山到底有没有心,在他眼里她是有多好骗,多好哄,以至于这样荒唐的要求,他也能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可是想到那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她终究还是沉默着点了头。
她是陆远山在家族面前替夏琳薇守节的遮羞布,只有她在,陆远山才能无所顾忌的对夏琳薇好。
陆远山不会放她走的,她不能在事成之前惊动他。
“你知道我身体也不是很好,”沈令仪唇角微微翘起,笑容却不达眼底,“恐怕指望不上我太多。”
陆远山轻轻在她额头烙下一吻:“只是希望你多提点一下她而已,我舍不得累着你。”
他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将夏琳薇接了过来。
夏琳薇仿佛进了自己家一样,捧着肚子将上下都转了一圈,指了指最中间的主卧。
“这间阳光最好了,我想住这个房间。”
沈令仪还没开口说话,陆远山就点了头:“你想住哪里都依你。”
他侧头又低声对沈令仪道:“孕妇最重要的就是心情好,等她生产完就好了,你让让她。”
“隔壁的房间还空着,你住那吧,琳薇如果晚上起夜有事儿,你还能照应着点。”
主卧隔壁的房间,是配套的佣人房。
沈令仪垂眸掩住嘲讽之色,无言的默许了陆远山的安排。
紧接着就是施工队进了别墅,将所有边角锋锐的家具全都搬走,换上了带着防撞角的新物件。
沈令仪麻木地站在角落,看着自己亲手装好的内饰被拆的七零八落,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样子。
直到拆到娱乐室里的滑梯和玩具设施,沈令仪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东西不能碰!”
他们的女儿陆见月已经去世三年了,可是沈令仪始终不舍得拆掉这些东西。
夜深人静她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坐在海洋球里,幻想着调皮可爱的女儿还在自己身旁。
这是她对女儿所剩无几的缅怀,也是她心中永远都消磨不去的可怖伤口。
夏琳薇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委屈。
“远山,这么长时间没用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细菌啊。”
陆远山英俊面容上的迟疑一扫而空,对着工人们吩咐道:“听夏小姐的话,拆了。”
沈令仪被两个女佣架着,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些东西一点点全部拆干净运出去。
然后,全都换成了夏琳薇未来孩子的儿童乐园。
“听话,”陆远山摸了摸她的头,“见月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留着这些东西也没意义,太占地了。”
沈令仪死死攥紧掌心,闭了闭眼。
搬进新房间的第一晚,沈令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她猛然坐起来,心跳快到震耳欲聋,几乎喘不上气来。
陆远山推门而入,满脸焦急:“令仪,琳薇她做噩梦了,一直在说胡话,你去看看她。”
沈令仪端着陆远山刚让她去倒的热水,身体因为快到极限而微微发抖。
夏琳薇似笑非笑地开口:“沈小姐,你端这么高,我怎么喝?”
“低一点,再低一点。”
“弯不下去的话,跪那高度不是正好吗。”
想到一个月的冷静期,沈令仪咬了咬牙,终究是屈辱地跪了下去,恭顺地托着水杯。
夏琳薇轻轻一笑:“真贴心,怪不得远山说你比保姆好用。”
“农村来的女人,就是会伺候人。”
可是她话音未落,那杯要递给夏琳薇的热水不知道怎么就翻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惊慌的尖叫。
陆远山立刻慌张地去看床上的夏琳薇:“琳薇,你有没有被烫到?”
夏琳薇白皙的手背上只是沾了一点热水,氤氲出浅淡的红痕。
而那杯热水几乎都翻在了沈令仪身上,她脖颈处顷刻间就红了一片,一瞬间痛的她大脑一片空白。
陆远山猛然回头,却仿佛像看不见她的伤势一样,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不想照顾琳薇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么低劣的手段伤害她!”
沈令仪扬起下巴,露出已经燎出一片可怖水泡的脖颈:“我没有,明明受伤的人是我——”
“那是你自作自受。”
陆远山将夏琳薇整个人护在身后,深深蹙起眉头。
“这段时间你先搬到其他公寓去住吧,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凌晨三点,沈令仪就这样被不由分说地赶出了别墅。
初春的京市仍然寒风彻骨,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夜色中摇摇欲坠,等了很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了看她穿着睡衣从富人区走出来,意味深长的一笑:“怎么,刚被金主赶出来啊?”
“你们这样的姑娘我见得多了,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这么不干净的钱拿了也不怕丢父母的脸。”
他误以为沈令仪是被包养的**女人,语气里越发带了鄙夷与嘲讽。
沈令仪被吹得浑身僵硬,只是麻木地看向车窗外。
她从来没图过陆远山的钱,在以为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就喜欢他。
知道陆远山身份之后,她也放弃了毫无可能的幻想,可是却没想到等来了陆远山的求婚。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爱她,为什么要接近她,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
用漫长的十年编制一场泡影般的美梦,又毫不犹豫地亲手砸碎。
脖颈上撕心裂肺的痛楚这才后知后觉的传来,沈令仪狼狈地低下头去,眼泪终究是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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