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热搜上的“旧**”------------------------------------------，透过临时公寓落地窗的白色纱帘，温柔地洒在橡木地板上。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醇香，还有星澈最爱吃的可颂面包刚出炉的黄油气息。一切本该是宁静而温馨的周末早晨。，正小心翼翼地将草莓酱抹在星澈的面包片上。小家伙已经自己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连体居家服，像只小树袋熊一样趴在餐桌边，眼巴巴等着他的早餐，手里还攥着那个不离身的平板。“妈妈，今天我们可以去卢森堡公园看小帆船吗？”星澈奶声奶气地问，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可以，只要……”苏晚的话被一阵急促尖锐的****打断。，而是工作号码。来电显示是丽莎，她的经纪人。这个时间点……。她擦擦手，拿起手机走到客厅窗边，接起：“丽莎，早，有什么事吗？”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音里似乎还有嘈杂的议论声：“早？！苏晚！我的祖宗！你看看新闻！看看社交平台！你还在吃早饭？！天都要塌了！”，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些，眉头紧锁：“什么新闻？冷静点丽莎，慢慢说。慢慢说？！#陆靳年深夜现身音乐会#、#陆氏总裁巴黎追爱#、#神秘东方大提琴家疑似陆总旧**#……这些词条，现在在微博热搜前十里占了三个！三个！”丽莎的声音又尖又利，语速快得像**，“还有推特和ins上也有讨论！昨晚有在夏特莱剧院的**观众拍了照片和视频！角度刁钻得很，正好拍到陆靳年坐在第一排看你演出的侧脸，还有你谢幕时看向他那边的镜头！现在全网都在扒你的**，猜测你和陆靳年的关系！”，苏晚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空白，血液仿佛倒流，四肢冰凉。昨晚停车场那不祥的预感，竟然以这种最糟糕、最公开的方式应验了。“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你什么你！立刻，马上，上微博小号看看！然后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陆靳年……真的像网上传的那样，是旧**？五年前你突然从国内乐坛消失，就是因为他？”丽莎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质疑，还有身为经纪人面对突发重大舆情的崩溃，“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你接下来的所有国内合作邀约！形象定位！现在团队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缓缓滑坐到地毯上。她挂断丽莎的电话，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她几乎不用的、只有极少数亲友知道的微博小号。。开屏推送的热点新闻里，赫然就是那几个刺眼的词条。#陆靳年深夜现身音乐会#。
置顶的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短视频。拍摄者显然坐在侧后方，镜头有些晃动，但画面清晰。聚焦在舞台中央拉琴的她身上几秒后，镜头一转，对准了台下第一排。昏昧光线下，陆靳年轮廓分明的侧脸被捕捉得无比清晰。他微微抬着头，视线投向舞台方向，那专注的、深邃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上一个人的眼神……即使隔着屏幕和遥远的距离，即使只是静态的影像，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强烈存在感。
而配文更是充满了八卦的兴奋：“偶遇陆大佬！在巴黎夏特莱剧院！他居然会来听古典音乐会？重点是，他一直看着台上那位超级漂亮有气质的**女大提琴家！眼神绝了！有知**士吗？求扒！”
下面的评论早已炸开了锅。
“**！真是陆靳年！他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重点是眼神好吗！这眼神说没故事谁信啊？五分钟内，我要这位女大提琴家的全部资料！查到了！苏晚，25岁，毕业于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这几年在欧洲挺活跃的，拿过几个奖，最近刚高调宣布回国发展……百科上感情经历空白。空白才可疑啊！她五年前在国内好像有点小名气，然后突然就出国了，时间点对得上！破案了！肯定是当年和陆总有一段，然后因故分手（或者被分手），女神远走他乡独自美丽，如今功成名就归来，霸总追妻***剧本是吧？！楼上的笔给你，快写！只有我觉得好浪漫吗？霸总偷偷追到巴黎看前女友演出哎！浪漫个头，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万一是渣男行径呢？呜呜呜，不管，颜值即正义，这对我先磕为敬！”
苏晚一条条翻看下去，指尖越来越冷，胃里一阵翻搅。那些猜测、调侃、臆断，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试图尘封的过去上。尤其看到有人提起“五年前”、“因故分手”、“独自美丽”这些词时，那些被她深埋的、带着血痂的记忆碎片，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看着视频定格里陆靳年的侧脸。昨晚在停车场，他的目光是审视而冰冷的。可在这**的视频里，隔着舞台的距离，他那凝视的眼神，竟被镜头渲染出几分专注与……深沉？
错觉。一定是角度和光线的错觉。
苏晚猛地按熄了屏幕，将脸埋进膝盖里。怎么办？丽莎说得对，这突如其来的曝光和**，会彻底打乱她回国发展的计划。人们会不再关注她的音乐，只会津津乐道于她和陆靳年的“**韵事”。星澈……万一星澈被牵扯进来……
就在这时，“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苏晚浑身一颤，警惕地看向门口。星澈也从餐桌边抬起头，好奇地望过去。
这个临时公寓的地址，除了丽莎和极少数必要的工作***，没人知道。物业也很严格，不会放陌生人上来。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两位穿着得体制服、手戴白手套的男士，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的女士。他们身边，是几个硕大的、印着某顶级奢侈品品牌烫金Logo的衣帽箱。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打开门，但挂着安全链。
门外的女士立刻露出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微微躬身：“上午好，苏晚小姐。受陆靳年先生委托，为您送上本季最新系列的**高级定制礼服及配饰，请您查收。” 她的法语流利优雅，语气恭敬。
苏晚看着那几个巨大的箱子，感觉一阵眩晕。“我不需要。请拿回去。”
女士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取出一张对折的、质感厚重的卡片，从门缝里轻轻递了进来。“陆先生吩咐，务必请您亲自过目这张卡片。”
苏晚盯着那张卡片，像盯着一条毒蛇。僵持了几秒，她还是接了过来。
关上门，反锁。她背靠着门板，慢慢打开卡片。
里面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冗长的句子。只有一行手写的汉字，力透纸背，龙飞凤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适合你的，才配得**。"
落款处，只有一个简简单单、却重若千钧的字：
陆。
苏晚捏着卡片，指关节用力到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混合着愤怒、羞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的火焰，猛地窜了上来。
高调现身，引爆热搜，现在又送来奢华礼服。
陆靳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向全世界宣示**，告诉所有人她苏晚依然是他掌中之物？还是布下这看似华丽浪漫、实则处处掌控的温柔陷阱，等着她一步步走进去？
她看着玄关处那几个华美的衣帽箱，它们安静地立在那里，却像一个个沉默的嘲笑，嘲笑着她这五年来所有的努力和挣脱。
星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拉她的衣角，仰着小脸，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妈妈，你怎么了？是谁呀？那些大箱子是什么？”
苏晚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仿佛他是这冰冷海浪中唯一的浮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没什么，宝贝。只是一些……妈妈不需要的‘礼物’。”
她闭上眼，将那张烫手的卡片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陆靳年，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就范吗？
五年前，我或许无力反抗。
但现在……
她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慌乱被冰冷的决心取代。
这场由你挑起的战争，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