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支血清素------------------------------------------，看着天一点一点暗下去。，呼吸越来越弱，胸口起伏得像风吹破布。他不敢进去看。进去就看到那张脸，灰的，紫的，眼窝凹进去像个死人。可二狗还没死。还吊着一口气。就是那口气，让陆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喘不上来。，把裤腰带紧了紧。。，二狗今晚就死。偷了，被抓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蹲在墙角。仓库的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一圈，他已经数了好几个晚上。灯过去之后，有大概七八秒的黑暗。够了。他从怀里掏出那根铁片，是前几天从垃圾堆捡的，磨了一下午，边缘薄得能割手。。，贴着墙根跑到仓库后墙的通风口。铁栅栏锈得厉害，他用铁片撬了几下，嘎吱一声，栅栏松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把栅栏掰开，缩着身子钻了进去。。一股药味，苦的，涩的，呛鼻子。他趴在地上，慢慢往前爬。手在地上摸，摸到铁柜子腿，顺着往上摸到柜门。没锁。他拉开柜门，手伸进去摸到一排排玻璃瓶。凉的，滑的。他抓了两支，塞进怀里，又抓两支。够了。，胳膊肘碰到了一个空罐头。——，比打雷还响。“谁？！”外面有人喊。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里**来。陆沉拔腿就跑，从通风口钻出去，跳下墙。后面传来踹门声、叫骂声。他不敢回头，沿着巷子狂奔。，碎砖崩到脸上，疼得他咧嘴。他没停，拼命跑，跑出土渣街，跑过臭水沟，翻过一道矮墙，钻进一片废铁堆。趴在里面，把嘴捂住，不让自己喘出声。，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了。
他等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怀里那四支血清素还在，硌得胸口疼。他摸黑走回土渣街，钻进窝棚。
“狗子，拿到了。血清素。”
没人应。
他伸手去摸，摸到二狗的手。凉的。硬的。
陆沉坐在黑暗里，把那四支血清素攥在手里，攥得指关节发白。没哭，就是发抖。抖了好久，抖到牙齿打颤。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手电筒的光从硬纸板缝隙里照进来。
“搜！那小子跑不远，肯定还在附近！”
陆沉把血清素塞进怀里，从窝棚后面的破洞钻出去。身后的硬纸板被掀开，有人骂了一句：“**，跑了！”
他不敢停，一路跑到天亮。腿软了，肺像着了火，瘫倒在一堆废铁后面。
天边发白了。
“小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陆沉猛地坐起来，手摸向怀里的血清素。
废铁堆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胡子拉碴。眼睛很亮，不像个捡破烂的。
“偷了青帮的东西，还敢往这儿跑？这儿是青帮的地盘。”
陆沉想跑，腿不听使唤。
男人喝了一口酒，把瓶子递过来。“喝口？压压惊。”
陆沉没接。
“我叫韩樵。”男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叫什么？”
“……陆沉。”
“陆沉。”韩樵念了一遍，“你怀里那几支血清素，救不了你那个朋友了。”
陆沉的手攥紧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但你还没死。”韩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扔过来，“吃了，跟我走。”
“去哪？”
“去学怎么活。”
陆沉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军用包装，没过期。他撕开，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