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拖着疲惫的身体摸回床上。
傅槐序从身后贴上来,轻声呢喃。
“老婆去哪了?刚找你半天……”
男人的体温烫得灼人。
像极了婚前那个夜晚。
他高兴喝了不少酒,耳根泛红。
也是这样箍着我,痴痴地笑。
“终于娶到你了,清浔,我最爱的女孩……”
指尖渐渐攥紧。
视线却再次碎成水光。
记忆的最初,傅槐序还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
每天蹲在巷尾偷看我。
“赵清浔,怎样才能让你看见我?”
我轻飘飘一句喜欢学识渊博的。
他擦掉身上脏污,走进校园重新高考。
我刁难说讨厌穷小子。
他开始创业,拼命爬上深城金字塔。
为求得母亲认可。
挣来的全部身家当作聘礼,轰动全城。
又在精神病院跪地发誓。
疼我一辈子,绝不让我重蹈她的覆辙。
婚后第二年,匪徒盯上我。
我被扔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连续三天滴水未进。
几乎以为自己快死在那时。
也是傅槐序浑身是血地撞进来,拼死护着我逃出去。
自己却封闭治疗半年,落下性功能障碍的后遗症。
他的爱沉重、纯粹。
我以为,这就是一生了。
却不知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绑架是假,后遗症是假。
就连那消失的半年,也是在陪着别人环游世界。
我不明白。
曾经视我如命的人,为何说爱就不爱。
谁又能让他彻底变心?
积压的眼泪疯狂砸落。
我闭上眼。
耳光声、**声、绳子勒进手腕的痛。
黑压压地从记忆深处漫上来。
意识也一点点坠入深渊。
直到傅槐序将我摇醒,眼神担忧。
“清浔,做噩梦了?刚刚你一直在梦里哭。”
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说不出半个字。
他心疼地摸我额头。
“你生病了,高烧四十度……”
傅槐序开始忙前忙后。
测体温,煮药,给我喂粥。
桌上的手机突兀响起。
他瞥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意识到什么,不甘心拉住他衣角。
“我都病了,你在家陪我一天啊!谁找你都别理好不好?”
他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别无理取闹,你以为我和你每天游手好闲一样?我很忙,**疗养、你吃穿住行哪个不用我花钱……”
话音戛然而止。
傅槐序望着我哭泣的脸。
还是软下来,伸手替我擦眼泪。
“唉别哭,答应你就是了……”
电话被自动挂断,没再打来。
药劲上来,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半梦半醒,却看见傅槐序沉默伫立的背影。
电话隐约传来耳熟的女声。
“真不来?可我里面真空欸,你就放心让我这样在外面……”
他眼神一暗。
不动声色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去。
再回来时,是替我掖被子。
却已经换了衣服,洗过澡喷上香水。
盖住那些难闻的药味。
只留下一张便签。
公司有事,乖乖在家。
我静静望着人去楼空的屋子。
阳光落在身上。
手脚冰凉,浑身发冷。
直到手机震动,是昨晚联系的律师。
“根据您的描述,公司、不动产都曾被赠送到您的名下,您丈夫应当净身出户。”
“另外,傅总养在外面的**也查到身份,和您密切相关……”
我屏住呼吸。
死死攥紧手机。
另一个电话猝不及防切进来。
接听的瞬间,天旋地转。
手机滑落在地。
我赤着脚冲出门。
一路向精神病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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