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季 规则怪谈：我喂的猫饭里有前灶爷1.5------------------------------------------ 刘玲的左眼是猫眼，黄得瘆人，我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几乎是被赵露架着胳膊拖上来的。斜坡上的水泥地坑坑洼洼，我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被赵露死死拽住腰带，勒得我胃疼。"别在这儿趴下，"赵露的声音发飘，"太阳出来了，但……但地下室的气还没散，趴下就吸进去了。"，左手背的胎记**辣地疼，那层黑褐色的痂裂着缝，像干涸的河床。子渊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圆框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摘下来擦，手抖得差点把镜片抠下来。，她拄着拐站在斜坡口，晨光落在她脸上，我忽然看清了她的左眼。。，泛着黄，像老猫的眼睛，在白天缩成一条缝，在眼白中间晃悠。她眨眼的动作也很怪，不是上下眨，是左右缓慢地阖上，像帘子拉下来。"刘……刘婆婆，您的眼睛……"我牙齿又开始打架，得得得得，停不下来。"瞎了四十年了，"刘玲用拐棍敲了敲地面，"自从我姐姐勒了脖子，我这只眼就成了她的。她看瓦罐，我看人间，分工明确。"，搀着我的手收紧了，指甲掐进我胳膊肉里，疼得我嘶了一声。"那……那现在……"子渊结结巴巴地问，"我们……我们算是……出来了？""出来了，"刘玲点头，"但印记留下了。你们三个，加上我，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今晚子时，还得回来。"："还要回去？""不守够七天，煞气不散，"刘玲的左眼眯起来，那条竖瞳更细了，像针，"你们以为今晚跑一趟就完了？前头八个守灶的，都是这么想的，头天跑了，第二天没回来，第三天就……""就咋了？"我问，嗓子眼发紧。
"就成了瓦罐里的新客，"刘玲说，"骨殖拌香灰，喂下一任。"
我膀胱猛地一缩，残存的尿意又涌上来，但已经空了，只能挤出几滴，烧得尿道口疼。我夹紧腿，跟着他们往**楼外走。
福安里老街这时候已经热闹起来了，早点铺子炸油条的滋滋声，自行车铃铛声，但这些都像隔了一层膜，听得不真切。我回头看了眼**楼，那楼在阳光下灰扑扑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的红砖，像溃烂的伤口。
奇怪的是，地下室那半扇卡住的卷帘门，从外头看，竟然是完整的，严丝合缝，没有卡住一半。
"从外头看不见，"刘玲像是知道我在想啥，"只有从里头看，才是卡住的。这楼是活的，它的嘴张在里面，闭在外面。"
赵露把我扶到街边的马路牙子上坐下，她蹲下来检查我左手背的伤口。六瓣胎记上的痂被她轻轻揭开一点，底下不是血肉，是琥珀色的粘稠物，像融化的松香，还带着那股子甜腥味。
"这……这不是血……"赵露的声音发颤。
"是香灰浆，"刘玲凑过来看，她的左眼在阳光下黄得瘆人，"守灶人的血，流干了就变成这个。你还有六天好活，六天内找到第九瓣，不然这手就废了，人也得跟着废。"
"第九瓣到底在哪儿？"我咬着牙问，尾椎骨的疼还在，坐也坐不踏实。
"在时间里，"刘玲说，"九六年那场火，烧出来的不止是灰，还有瓣。你得到那天去找。"
"穿越？"子渊突然来了精神，眼镜片后的眼睛发亮，"这涉及到时空错位理论？民间传说中的回煞、过阴，其实是一种……"
"是一种找死，"刘玲打断他，"瓜娃子，你昨晚差点就成了扫坛童子，现在还想当学术鬼？"
子渊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赵露从护士服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挤在我左手背上，凉丝丝的，疼轻了点。她的手腕上，五瓣胎记被焦黑的爪印盖着，但边缘开始发红，像是要发炎。
"你的也得上药，"我说。
"回去再说，"赵露看了看天色，"我得先去社区医院打卡，不然工作丢了，咱们连买香灰的钱都没有。"
我这才发现，我们虽然经历了一晚上恐怖的事儿，但现实中的身份还在，我还得上班，还得交租，还得活着。
"我也得回研究所，"子渊整理着他的帆布包，"我得查查**二十三年猫儿庙的资料，还有……还有那个第九瓣的记载。"
"查可以，"刘玲用拐棍点了点他的包，"但别把资料带回来，纸质的东西，在这时候容易成引，把不该来的东西引来。"
子渊连连点头，抱着包跑了，跑了两步又回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我："张……**是吧？有事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但……但最好别半夜打，我……我怕……"
他话没说完，转身跑了，背影瘦得像根豆芽菜。
赵露扶我起来："你去哪儿？"
"我……我租的房子就在旁边小区，"我说，"我得换条裤子，这身……这身没法见人。"
赵露看了看我的裤*，我臊得脸通红，她倒没笑，只是叹了口气："我陪你回去，顺便……顺便我给你讲讲九六年的事。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刘玲点点头："去吧，天黑之前，必须回到这儿。记住，不管看见啥，听见啥，别数层数，别算人数，算术不好是保命的。"
她转身走进**楼，拐棍敲地的声音渐渐远去，笃、笃、笃，像敲在我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