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兵不血刃------------------------------------------，陆争接到沈清的电话。“陆争，我在公司，你来接我。”，跟平时不一样。“好。马上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从宿舍到公司开车十分钟，他用了七分钟。——她声音为什么发紧？是加班累的，还是别的什么？，*2层。，空旷得能听到回声。平时停得满满当当的车位，这会儿空了一大半，只剩几辆车孤零零地趴在那儿。。，旁边围着四个男人。，是混混——纹身、金链子、吊儿郎当的站姿，手里有两个人拿着棒球棍。其中一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看沈清，眼神让人不舒服。，但没慌。她手里攥着手机，背靠着墙，看着那四个人。看到陆争的车，她眼睛亮了一下，但没喊。，没熄火。车灯照着那几个人，他们眯了眯眼。：四个人，两个有家伙，两个空手。站位松散，一看就不是职业的，是临时叫来的小混混。眼神飘忽，说明不是亡命徒，是拿钱办事的那种。。就算能打，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进医院。
所以不能动手。
他推门下车，不紧不慢走过去，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像个没事人。
混混头子转头看他：“你谁啊？”
陆争没理他，走到沈清身边：“老板娘，上车。”
混混头子拦在前面，棒球棍横着，在他胸口前面晃了晃：“我让你走了吗？”
陆争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棒球棍，又抬头看他的脸。
“几位兄弟，哪个区的？”
混混头子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我就是想问问——”陆争笑了笑，“你们老大没教过你们，有些活儿不能接？”
混混头子脸色变了，棒球棍举起来：“***——”
“我当兵的。”
陆争没动，站在原地，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有点犹豫。棒球棍举着，没落下来。叼烟的那个把烟掐了，往后退了半步。
“我老连长转业后就在这片当***所长。”陆争掏出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叙叙旧？”
混混头子盯着他看了三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没熄火的宝马。
“***唬谁呢？”
“你试试。”
陆争看着他，眼神没躲。手机已经点亮了屏幕，手指放在拨号键上。
气氛僵了十几秒。地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混混头子骂了一句，把棒球棍往肩膀上一扛：“走！”
四个人骂骂咧咧走了。棒球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
陆争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才把手机收起来。
手心里全是汗。
他打开车门：“老板娘，上车。”
沈清坐进去，没说话。他关上门，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四个人没回来。
开了几分钟，沈清开口了。
“你刚才在怕什么？为什么不动手？”
“动手多麻烦。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进医院。能吓跑的事儿，干嘛要流血？”
“你不是当兵的吗？”
“当兵的也得算账啊。”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你怕了？”
“怕。”陆争实话实说，“腿都在抖。但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这种人，你越怂他越来劲。”
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问：“你以前做什么的？”
“开车的。”
“你不是说当过兵吗？”
“是啊。在部队也是开车的。”
她嘴角动了一下。
陆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次他确定——她笑了。
车子停在沈清家楼下。她没急着下车。
“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她问。
“不知道。”
“你觉得呢？”
陆争想了想：“不像是周总。太低级了，容易留下把柄。”
“那是谁？”
“可能是别人。老板娘，你得罪的人，应该不止周总一个。”
她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推门下车。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单元楼。
陆争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他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说不怕是假的。
但至少，她安全了。
他掐灭烟，发动车子。手机响了，是张百成发来的消息：“兄弟，听说你今天英雄救美了？”
“谁说的？”
“公司都传遍了。说你把四个混混吓跑了。”
陆争愣了一下。“这么快？”
“这公司没秘密。你第一天来？”
“……”
“行啊兄弟，深藏不露。”
“我就是说了几句话。没动手。”
“那更牛。动嘴就能解决问题，谁还动手？”
陆争没回。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开车回宿舍。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那四个人是谁派来的？周明远？不像。那是谁？沈清的仇人？
想不明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