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吵，让我安静地扫个地------------------------------------------：。“吱呀——”，在这片充斥着兵刃交击与临死哀嚎的广场上，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看去。，从藏书阁里走了出来。，是青云宗杂役的服饰。。。，目光扫过广场。，到处是灵气爆发后留下的焦黑印记，断裂的兵器与残缺的肢体混杂在一起，鲜血汇聚成溪流，染红了青石板。。。，很吵。
“哪来的杂役，找死！”
一名黑煞宗的长老注意到了顾长生。
这位长老修为在筑基中期，刚刚一掌击毙了青云宗的一名执事，正是气焰嚣张的时候。
他看见顾长生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就是一个纯粹的凡人。
他狞笑一声，随手就朝着顾长生的方向拍出一掌。
这一掌没有动用全力，但在他看来，碾死一个凡人，足够了。
掌风卷起地上的碎石与血污，朝着顾长生扑面而去。
广场边缘，几个幸存的青云宗弟子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刚刚因为看到藏书阁有人出来而升起的一丝困惑，瞬间变成了不忍。
他们想要出声提醒，却已经来不及。
顾长生没有看那个长老。
顾长生甚至没有看那道袭来的掌风。
顾长生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铁剑，对着那个方向，随意地挥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
也很慢。
就像在夏日午后，驱赶一只飞到眼前的蚊蝇。
没有剑光。
没有风声。
没有灵气涌动。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有什么东西发生了。
那名黑煞宗长老拍出的掌风，在距离顾长生身前大约一尺的位置，凭空消失了。
组成掌风的灵力、卷起的碎石、污血，所有的一切，都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归于虚无。
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界限，界限之外是现实，界限之内，万法不存。
黑煞宗长老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攻击无声无息地湮灭，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他的疑惑只持续了千分之一息。
因为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剑的轨迹很清晰，速度也不快，他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可他的身体动不了。
他的神魂像是被一座无法想象的巨山压住，连一个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把锈剑的剑锋，先是切过了他的手掌。
然后是手臂。
最后，是他的脖颈。
整个过程，没有痛楚，没有感觉。
只有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锈剑划过之后，便收了回去。
顾长生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黑煞宗长老的身体也僵在原地，保持着出掌的姿势。
战场上，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黑煞宗长老的脖颈处浮现。
他僵硬的眼球，艰难地向下转动，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身体。
他看到了。
下一刻，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下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切口平整，光洁如新。
紧接着，他那保持着攻击姿态的无头身体，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没有神魂离体。
没有怨气滋生。
在那把锈剑划过脖颈的瞬间，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迹，包括肉身、灵力、神魂，都被彻底抹去了。
死得干干净净。
“……”
整个主峰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正在与青云宗宗主**对峙的黑煞宗宗主，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有去看死去的长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了顾长生和他手中的那把锈剑上。
作为一个金丹境修士，他看得比其他人更清楚。
刚刚那一瞬间，那个青年，那个凡人，没有动用任何力量。
是那把剑！
是那把剑自己……抹除了一切！
那把剑上，附着着一种东西。
一种他的神识只要稍微靠近，就会感到战栗、即将崩解的东西。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不只是他。
广场上，所有幸存的修士，无论敌我，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站在藏-书阁门口的灰衣青年身上。
重伤垂死的青云宗宗主**，靠在大殿的石柱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却因为伤势太重而发不出声音。
顾先生？
那个在藏书阁扫了几十年地的顾先生？
他怎么会……
藏书阁内，刚刚被顾长生救下的外门弟子林凡，挣扎着爬到门口。
他恰好目睹了全程。
他看着那个筑基境的长老在顾先生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看着那把平平无奇的锈剑。
他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身影，与那个平日里安静扫地、偶尔会指点他几句的普通人联系起来。
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然而，作为全场焦点的顾长生，却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剑。
剑刃上，依旧锈迹斑斑，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又抬头看了看远处。
地面被各种法术轰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和血，原本清净的宗门，现在和一个屠宰场没什么区别。
顾长生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他不喜欢这种声音。
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个气息最强的黑煞宗宗主。
那是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顾长生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运用任何灵力去扩散。
但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他的话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