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凤唳九天:弃妃权倾朝野  |  作者:你个搅屎棍  |  更新:2026-04-23
初露锋芒,撕破假面------------------------------------------,卷起满地金黄的银杏叶,清辞院里却依旧暖意融融。廊下吊篮里的秋兰开得正好,淡香萦绕,案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水汽氤氲,衬得端坐于榻上的沈清辞,眉眼愈发温婉柔和。,她早已彻底平复了重生初醒的惊涛骇浪,褪去了眼底所有异样的锋芒,完完全全变回了这肃王府里,端庄温顺、不争不抢的正妃沈氏。,嘴里还轻声念叨:“姑娘,再过几日便是霜降,府里要按例给各院添制冬衣,方才管事嬷嬷来问,咱们院里要选什么花色的锦缎,奴婢瞧着石青绣折枝玉兰的最合您身份,端庄又大气。”,闻言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却并未应声。。,便是霜降前添制冬衣这桩事,成了柳如烟第一次明目张胆刁难她的开端。,恪守正妃本分,对府中诸事从不苛责,对萧衍宠爱的柳如烟更是处处忍让,一心想着以和为贵,维护王府和睦。柳如烟仗着萧衍的偏爱,本就对她这个正妃之位虎视眈眈,借着冬衣锦缎的由头,故意挑了最上等的料子留给自己,却将一匹边角破损、沾染污痕的残料,差人送到她的清辞院,明着是按份例送衣料,实则是当众折辱她这个正妃,试探她的性子,也试探萧衍的态度。,性子软糯,又不愿在萧衍面前落得善妒的名声,收到那匹残料时,虽心中委屈,却只是忍气吞声,命人将料子收起来,半句怨言都未曾有。,换来的不是柳如烟的收敛,而是得寸进尺的**,是府中下人渐渐的怠慢轻视,是萧衍愈发理所应当的漠视。,她绝不会再任人拿捏。,她便顺势接下,不动声色地,撕下这女人温顺娇柔的假面具,让她初次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外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刻意抬高的通传声:“柳侧妃院里的春桃姑娘,送衣料来了。”,一个穿着柳绿色比甲、眉眼伶俐的丫鬟捧着一匹锦缎,缓步走了进来,脸上虽带着笑意,却并无多少对正妃的恭敬,只是随意地福了福身,语气敷衍:“奴婢给王妃请安,王妃安。”,轻轻拨弄着茶盏里的茶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散发出几分正妃该有的端庄威仪,不怒自威。,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心里暗自嘀咕,往日里这位王妃最是好脾气,从不会计较这些虚礼,今日倒是有些不一样。可仗着自家侧妃得宠,她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捧着那匹锦缎上前,将料子往桌上一放,语气轻飘飘的:“王妃,这是府里按份例发的冬衣锦缎,管事嬷嬷分给咱们各院,奴婢替侧妃给王妃送过来了。”
青黛见状,连忙上前去接,可指尖刚碰到那匹锦缎,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正经的衣料?
整匹苏织云锦,瞧着花色鲜亮,可侧边赫然一道长长的撕裂口,边缘抽丝严重,布料中央还有一块暗**的污渍,像是打翻了茶水浸染而成,分明是被人挑剩下的残次品,别说做冬衣,就连做帕子都嫌粗糙。
“春桃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青黛当即变了脸色,抬眼瞪着春桃,语气满是气愤,“咱们王妃是王府正妃,份例衣料,怎会是这般破损的残料?分明是你们故意刁难!”
“青黛姐姐这话可就冤枉奴婢了。”春桃立刻摆出委屈的模样,扬高了声音,刻意让院里的下人都能听见,“府里发下来的料子就是这样,奴婢只是奉命送来,哪里敢做手脚?王妃娘娘身份尊贵,或许看不上这普通料子,可也不能怪罪奴婢呀。”
她一口咬定是府里份例如此,倒打一耙,暗指沈清辞骄纵挑剔,仗着正妃身份**下人。
院里洒扫的婆子、端茶的小丫鬟,闻言都悄悄抬眼,往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府里谁不知道,柳侧妃深得王爷宠爱,风头正盛,虽说只是侧妃,可在府里的排场,半点不比正妃王妃差。这位沈王妃虽是正妻,却性子温顺,从不争宠,王爷平日里也极少留宿清辞院,下人们向来拜高踩低,心里早就对两位主子的地位,有了别样的盘算。
沈清辞这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那匹破损的锦缎上,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轻声开口,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哦?府里的份例,竟是这般?本妃嫁入王府三月,虽不问府中琐事,却也知晓,王府份例,从无破损残次之物,更何况,是给本妃这个正妃的衣料。”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正妃的端庄气度,瞬间让周遭窃窃私语的下人,都安静了下来。
春桃心里一紧,却依旧强撑着:“王妃明察,奴婢真的不敢欺瞒您,实在是府里发下来的就是这般……”
“既是府里分发的,那便是管事嬷嬷的差事没做好。”沈清辞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青黛,你拿着这匹料子,去寻管库房的张嬷嬷,让她亲自过来瞧瞧,问问这到底是份例之内,还是有人故意苛待本妃。”
“是,姑娘!”青黛立刻应声,伸手就要拿起那匹锦缎。
春桃见状,顿时慌了神。
这料子根本不是府里份例,是柳如烟特意挑出来,让她送来故意折辱沈清辞的,若是闹到管事嬷嬷那里,一查便知端倪,到时候,失了规矩、不敬正妃的罪名,就落在柳如烟身上了。
她连忙拦住青黛,脸上挤出赔笑:“王妃息怒,或许是奴婢弄错了,或许是库房那边发错了,这点小事,何必劳烦张嬷嬷,免得扰了王妃的清静。侧妃还在院里等着奴婢回去伺候,奴婢先告退了。”
说着,春桃就要转身溜走。
“站住。”
沈清辞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道。
春桃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本妃还没让你走,你便敢擅自离去?”沈清辞抬眸,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平日里温和的杏眼,此刻却透着几分清冷,“柳侧妃就是这么教你的?见了正妃,敷衍行礼,言语不敬,事情未说清楚,便擅自离去,眼里还有本妃这个王妃,还有王府的规矩吗?”
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扣着“规矩”二字。
她是圣上亲赐的肃王府正妃,是名门沈家嫡女,论身份、论规矩,柳如烟一个侧妃,身边的丫鬟,断然不敢如此放肆。
前世的她,从不愿计较这些细节,可这一世,她偏偏要拿规矩说事,以正妃之名,立自己的威严,也揪出柳如烟的过错。
春桃被她训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奴婢知错,王妃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知错便好。”沈清辞语气平缓,没有再厉声斥责,只是淡淡道,“这料子,你且先带回去,告诉柳侧妃,就说本妃知道了。至于府里份例,自有管事嬷嬷打理,不必劳动侧妃身边的人,特意跑这一趟。”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意有所指。
柳如烟身为侧妃,本就不该插手正妃份例之事,此举本就逾越了规矩,沈清辞不点破,却句句都在提醒她,逾越了身份,坏了规矩。
春桃如蒙大赦,连忙捧着那匹破损的锦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清辞院。
待春桃走后,青黛才愤愤不平地开口:“姑娘,您就这么放她走了?明明是柳侧妃故意刁难您,这口气,咱们怎么能咽下去!”
沈清辞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无人察觉的冷笑。
咽下去?
她自然不会咽下去。
但她也不会像前世那般,要么忍气吞声,要么亲自出面与柳如烟争执,落得善妒好斗的名声。
她要的,是借刀**,是不沾半点尘埃,就让柳如烟自食恶果。
“咽不咽,不是靠争一时之气。”沈清辞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院里,那些依旧在低头做事,却心思活络的下人们,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周遭几人听见,“侧妃逾越规矩,苛待正妃,自有公道在,本妃身为正妃,若亲自与侧妃计较,反倒失了体面,落了话柄。”
说罢,她看向身边一个低头扫地的婆子,这婆子是王府的老人,平日里在院里做事,嘴却最是不严,最爱四处散播院里的闲话。
沈清辞微微抬眸,语气平淡地吩咐:“王婆子,方才的事,你也瞧见了,侧妃院里的丫鬟,不懂规矩,拿着破损残料苛待本妃,还言语不敬,实在有失王府体统。你往后在院里做事,多盯着些,别让下人们乱了规矩,传出去,丢的是咱们肃王府的脸面。”
王婆子心头一凛,连忙应声:“是,王妃娘娘,老奴记住了。”
沈清辞没有再多说,起身缓步走入内室,只留下一院子心神各异的下人。
青黛跟在她身后,依旧满心不解:“姑娘,您方才跟王婆子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她能帮咱们说话?”
沈清辞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温婉的容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冷冽。
“指望她帮忙?自然不是。”她轻声开口,语气笃定,“但你要记住,这王府里的下人,最是拜高踩低,也最是爱传闲话。王婆子嘴碎,今日咱们院里发生的事,不出半个时辰,必定会传遍整个王府。”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不必亲自出面指责柳如烟,不必与柳如烟发生任何正面冲突,只需借着这些下人的嘴,将“柳侧妃恃宠而骄,故意给正妃送破损衣料,丫鬟不敬正妃,坏了王府规矩”这些话,悄无声息地散播出去。
王府里人多眼杂,这些闲话,迟早会传到萧衍的耳朵里。
萧衍此人,极重脸面,也最看重王府规矩,他可以宠爱柳如烟,却绝不会容忍自己的王府里,出现侧妃**正妃、坏了纲常规矩的事情,更不愿让这种闲话,传到外人耳中,落得个治家不严的名声。
如此一来,她既不用亲自出面,不落半点埋怨,又能让萧衍心里,对柳如烟生出不满,觉得她恃宠而骄、不懂规矩、不顾大局。
这便是,不动声色,扮猪吃虎。
前世她不懂这些权谋算计,一味忍让,才步步落入圈套,这一世,她只需稍稍借力,便能四两拨千斤,给柳如烟一个狠狠的教训,也让萧衍看清,这女人温顺外表下,藏着的嫉妒与心机。
青黛听着她的话,似懂非懂,却也明白了自家姑娘是在暗中布局,当即不再多问,只安心在一旁伺候。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时辰,柳如烟院里丫鬟送破损衣料、不敬正妃的闲话,便传遍了整个肃王府,上到各院管事,下到洒扫下人,全都在私下议论,说柳侧妃仗着王爷宠爱,不把正妃放在眼里,实在太过嚣张。
傍晚时分,萧衍处理完朝政,回到王府,刚一进府,便察觉到府中下人的异样,耳边也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关于柳如烟苛待沈清辞的闲话。
他本就因朝堂上摄政王的刁难,心情不悦,听闻此事,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他宠爱柳如烟,是喜欢她的娇柔温顺,解他烦闷,可他绝不允许,柳如烟在府中胡作非为,坏了规矩,让他沦为笑柄。
沈清辞是圣上亲赐的正妃,背后是沈家,无论如何,柳如烟都不该如此逾越,当众折辱正妃,传出去,不仅是他治家不严,还会得罪沈家。
萧衍没有去柳如烟的晚汀院,反而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清辞院的方向走来。
彼时,沈清辞正坐在窗前,安静地看着书,面色平和,丝毫看不出白日里的委屈与怒意,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与世无争的模样。
听到青黛通传王爷驾临,她才缓缓放下书卷,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行止得体,礼数周全,没有半分逾矩,也没有半句抱怨。
萧衍看着她平静无波的模样,再想起府里的闲话,心里的不满更甚,反倒对沈清辞多了几分愧疚,又对柳如烟的恃宠而骄,愈发不悦。
他抬手扶起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安抚:“今日府里的事,本王都知道了,是本王疏于管教,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辞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依旧温顺,轻轻摇头,声音轻柔:“王爷言重了,许是底下人弄错了,并非什么大事,侧妃妹妹性子单纯,想必也不是故意的,臣妾身为正妃,理应包容,不愿为了这点小事,伤了王府和气。”
一番话,说得识大体、顾大局,温婉大度,与柳如烟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衍听着,心里对沈清辞的愧疚更深,对柳如烟的不满,也愈发浓重。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沉声道:“你素来大度,此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辞垂眸浅笑,没有再多言,只是恭敬地伺候萧衍坐下,端茶递水,温顺得体。
可她低垂的眼底,却掠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冷意。
柳如烟,这只是开始。
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折辱,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悉数奉还。
今日这小小的一局,不过是她初露锋芒,小试牛刀。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会一步步,撕下柳如烟所有的假面具,让她从宠爱的云端,狠狠跌落,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萧衍,这个虚情假意、利用她感情的男人,她也会慢慢看着,他亲手种下的恶果,终究会由自己,一一品尝。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