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忧郁女又装深情人设  |  作者:叫哈哈哈  |  更新:2026-04-23
陛下,臣妾美吗------------------------------------------。,皇帝至少要晾她三天,让她在冷宫里自生自灭一阵子,再象征性地召见一次——原著里就是这样的。,因为传旨的太监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顶轿子,四个太监抬着,要把她往甘露殿送。“傅美人,请吧。”领头的太监笑得像朵菊花,那笑容里藏着一种看好戏的期待。,月光落在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白得像纸,青得像淤青,红斑和黑痣点缀其间,活脱脱一幅泼墨山水画——不过是负面的那种。,目光忧郁而平静,像一潭死水。“走吧。”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看破红尘般的淡然。,故意左脚绊右脚,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哎哟,傅美人小心!”太监们慌忙来扶。,微微侧过头,月光照亮了她右颊那块青黑色的胎记,衬着脸上那些画出来的“疹子”和“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凄凉的微笑:“无妨。不过是……习惯了摔倒。”,谁都没接话。,傅尤鱼坐在里面,脸上的忧郁面具纹丝不动,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芝兰玉。,此刻即将以第一人称视角亲身体验。她写芝兰玉的时候参考了很多历史上的帝王形象——英俊、冷酷、城府极深,但内心深处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柔软。那丝柔软只会在女主面前展现,是全书最大的苏点。。
她是那个要被这丝柔软“打动”的女主。
傅尤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叹气。她忽然有点后悔把自己笔下的男主写得太聪明了。太聪明的男人不好骗。
尤其是她现在还顶着这张脸。
轿子在甘露殿前停下。傅尤鱼被宫女搀着下了轿,垂着眼,乖顺得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甘露殿灯火通明,殿外站着两排太监宫女,个个低眉顺眼,但眼角余光都在往她身上瞟。
京城谁不知道傅家嫡女貌丑无盐?谁不知道她被威远侯府的庶子退了婚?谁不知道皇帝选她进宫就是为了恶心人?
而现在,这位“丑妃”要来侍寝了。
简直是年度大戏。
傅尤鱼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双腿灌了铅。她走到殿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头。
殿门大开,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龙案后面的那个人。
芝兰玉。
傅尤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写的男主有多帅——虽然确实很帅,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让她心跳漏拍的原因是,这个人比她写出来的还要生动一百倍。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翻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傅尤鱼迅速垂下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稳住。你是忧郁女主,你是深情女主,你是逆来顺受的悲剧美人。你不能露出马脚。
她屈膝跪了下去,动作缓慢而优雅,像一朵花在风中缓缓低垂。
“臣妾傅氏,叩见陛下。”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上吊的后遗症,正好用上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抬起头来。”
傅尤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缓缓抬起头,让烛光照亮自己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厚得能刮下一层的**,点得到处都是的红斑,额头和下巴上的黑痣,再加上右颊那块货真价实的青黑色胎记——整个画面堪称视觉污染。
她做好了准备,准备看到嫌弃的眼神,准备听到嘲讽的话语,准备被赶出甘露殿,然后按照原著剧情,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芝兰玉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了第二眼。
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奏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不是嫌弃,不是厌恶,甚至不是惊讶。那种光更像是一种……审视。
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你脸上涂了什么?”他问。
傅尤鱼愣了一下。
不是“你怎么这么丑”,不是“给朕滚出去”,而是——你脸上涂了什么?
这不对啊。她写的芝兰玉不是这样的。她写的芝兰玉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内心独白是“此女之丑,不忍直视”,然后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臣妾……”傅尤鱼垂下眼,声音轻轻的,“臣妾体弱,身上常起疹子。今日恰好发了,怕惊扰圣驾,便用粉遮了遮。”
芝兰玉没说话。
沉默在殿内蔓延开来,像一盆冷水慢慢浸透骨髓。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傅尤鱼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她余光瞥见芝兰玉站了起来,绕过龙案,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玄色龙袍的下摆在她视野边缘晃动,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傅尤鱼的呼吸一滞。
芝兰玉的脸近在咫尺。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但他的眼神不像画——太冷了,也太锐了,像一把没出鞘的刀,看着无害,实际上随时能见血。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在她右颊那块“疹子”上擦了一下。
胭脂蹭到了他指腹上,红艳艳的,在烛光下格外刺目。
傅尤鱼:……
完了。
“疹子?”芝兰玉把那点胭脂亮给她看,语调平平的,听不出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朕竟不知,疹子还能是胭脂色的。”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声音。
门口站着的太监总管李德全眼皮跳了一下,迅速把目光移到别处,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
傅尤鱼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从“完了”到“稳住”的紧急切换。她眨了眨眼,那双含情目里迅速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颤了颤,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
“陛下恕罪。”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臣妾……臣妾只是怕。”
“怕什么?”
“怕陛下看到臣妾的真容,会觉得……恶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了下来,顺着那块青黑色的胎记,无声地落在芝兰玉扣着她下巴的那根手指上。
滚烫的。
芝兰玉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里,审视的光渐渐变了,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傅尤鱼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凄楚忧郁的模样。她把自己代入自己写的女主角,那个在深宫中受尽欺凌却从不怨恨、默默爱着皇帝、最后为他而死的痴情女子。
她在演她。
不,她就是在演她。
“罢了。”芝兰玉终于松了手,直起身,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腹上那抹胭脂红,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浅到傅尤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去把脸洗干净。”他说。
傅尤鱼怔怔地看着他。
“朕倒要看看,”芝兰玉转过身,走回龙案后坐下,重新拿起那本奏折,语气漫不经心得像是说明日天气,“能让沈彦之退婚的,究竟是怎样的面目。”
沈彦之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意味。
傅尤鱼被宫女带去偏殿洗脸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芝兰玉怎么知道沈彦之的事?
她写的原著里,皇帝根本不在乎一个五品官女儿被谁退过婚。他选傅尤鱼进宫,纯粹是因为她丑、她爹官小、她被退婚过——三个条件完美契合。他对她的过去毫无兴趣。
但现在,这个芝兰玉好像对她的过去……很感兴趣。
这不是她写的那个人。
或者说,这个人比她写的那个芝兰玉,要危险得多。
宫女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洗脸。粉被一点点洗掉,胭脂被一点点擦去,那些画上去的黑痣和红斑消失在水里,露出底下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以及右颊那片真实的、无法被洗掉的青黑色胎记。
“好了,傅美人。”宫女低着头,不敢多看。
傅尤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胎记还在,但没了那层厚厚的粉,整张脸反而比刚才顺眼了一些——至少现在是真实的。她的五官其实生得不错,眉眼间自有一股忧郁的气质,胎记虽然扎眼,但看久了竟有一种奇异的、不和谐的凄美。
她回到正殿的时候,芝兰玉正在批奏折。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一下眼皮。
傅尤鱼站在殿中央,素面朝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白梅,清瘦、苍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哀愁。
她垂着眼,不看他,也不说话。
忧郁女主的人设不能崩。
芝兰玉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他指了指龙床的方向。
“坐。”
傅尤鱼:???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芝兰玉已经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了,仿佛刚才那个字不是他说的。
傅尤鱼犹豫了一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龙床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上,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奏折翻动的声音和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傅尤鱼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不对,全都不对。原著里她应该已经被赶出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偏殿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但她没有。她坐在龙床上,皇帝在批奏折,这算什么?侍寝?批奏折**套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尤鱼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腰开始发酸,久到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她穿越过来这几天又是上吊又是进宫,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芝兰玉批完手里那本奏折,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新美人坐在龙床边上,身体微微前倾,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看就要一头扎进被褥里。
她的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睡着的姿势都透着一种乖巧得让人发指的气息。
芝兰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块胎记在月白色的寝衣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着的她,脸上没有了那些刻意的忧郁和凄楚,反而多了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疲惫。
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动物。
芝兰玉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了她脖子上那道淡红色的勒痕上——上吊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的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傅尤鱼的后衣领,像拎猫一样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傅尤鱼猛地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发现自己被拎在半空中,双脚离地,衣领勒着脖子,原本就疼的喉咙更疼了。
“陛陛陛——陛下?!”
“困了就睡。”芝兰玉面无表情地说,手上用力,把她整个人丢到了龙床内侧,像丢一个布包袱。
傅尤鱼在被褥上弹了两下,一脸懵地趴在床上,头发散了满脸。
她挣扎着爬起来,转头看向床边的芝兰玉。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躺好。”他说。
傅尤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忧郁女主的人设要求她在这种时候逆来顺受。她乖乖躺好,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芝兰玉转身走到桌边,吹灭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了角落里一盏。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变得暧昧而模糊。
然后他走了回来,在床外侧躺下,和傅尤鱼之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他闭上了眼睛。
傅尤鱼躺在龙床内侧,瞪大眼睛看着帐顶,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是什么剧情?她写了吗?她没写啊!她的原著**本没有这一出!皇帝把她留下**了?还同床共枕了?她这张脸,他睡得着吗?
不对,重点不是他睡不睡得着,重点是她睡不着啊!
她躺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身边的芝兰玉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她总觉得那股龙涎香的味道无处不在,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罩住。
她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偏过头,想看一眼身边的皇帝。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漆黑的、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的眼睛。
芝兰玉根本没睡。
他侧躺着,一手枕在脑后,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黑曜石,幽深、沉静,带着一种让人心跳骤停的专注。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傅尤鱼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忧郁女主人设、深情女主人设、逆来顺受女主人设,所有的设定在这一瞬间全都忘了。她只剩下本能——一种在面对极度危险生物时的本能。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陛下,臣妾美吗?”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她这张脸,美吗?她在问一个皇帝,她这张顶着青色胎记的脸,美吗?她是不是被吓傻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