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凑齐启动金------------------------------------------ 凑齐启动金，兄弟同往德安县城，窗外已经蒙蒙亮。，院子里传来父母轻手轻脚收拾农具的声音，黄英文刚一坐起身，就看见哥哥黄英茂端着一盆清水走进屋。“英文，你醒了？快洗把脸，娘蒸了红薯，还有昨晚剩的粥，热一热就能吃。”，语气自然，丝毫没有因为昨天弟弟说的“大话”而有半点轻视。，清醒了几分，开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哥，我没跟你开玩笑，炒股这事，咱们得抓紧。我知道。”黄英茂点点头，一脸认真，“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爹一早出去干活前还跟我交代，让我好好跟着你，别让你一个人乱跑，凡事有商有量。”。，哥哥大一岁，说不定早就觉得弟弟异想天开，要么嘲讽要么阻拦。可他哥黄英茂，就是这样实心眼，认定兄弟一条心，就半点不含糊。“关键是本金。”黄英文压低声音，“**开户、买股票，都要钱。咱们手里一分没有，得想办法凑点。”，挠了挠头：“我去年毕业之后，在乡里工地断断续续干了几个月，攒了一百二十七块钱，一直藏在床底下，本来想留着过年添件新衣服。”，又道：“我还能去找工头预支点工钱，就是不多，顶天能预支个三五十。”，在1999年的农村不算少，可放到**里，连起步都勉强。：“还不够，得再想想办法。”
“要不……我去跟娘开口？”黄英茂试探着说，“家里应该还有点卖粮食剩下的钱，就是不多，娘平时抠得紧，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
黄英文摇摇头：“家里那点钱是留着应急、买化肥农药的，不能动。动了，爹娘该睡不着觉了。”
他心里清楚，家里穷得叮当响，每一分钱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刨出来的，动家里的积蓄，实在说不过去。
“那咋办？”黄英茂皱起眉，“总不能去借吧？村里人家都不富裕，谁家能轻易拿出钱来？再说，你要炒股这事儿一说出去，人家不得以为咱们兄弟俩疯了？”
这话没错。
1999年的梅桥村，绝大多数人连股票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说那是城里人才玩的东西，跟**差不多。真要是开口借钱炒股，别说借不到，还得被人当成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黄英文眼神微微一凝，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记得很清楚，这阵子，附近几个村都在收破烂、收废铜烂铁、收旧塑料、破布，有贩子专门下乡来收，价格虽然不高，但积少成多，弄个百八十块不难。
更重要的是，不用跟人借钱，不用看人脸，兄弟俩自己动手，就能挣到第一笔启动钱。
“哥，有办法了。”黄英文眼睛一亮，“咱们不去借，也不动家里的钱，咱们自己挣。”
“自己挣？”黄英茂一愣，“怎么挣？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挣钱去？”
“收破烂。”黄英文说得干脆利落。
黄英茂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收破烂？英文，你没开玩笑吧？那玩意儿又脏又累，还被人笑话，能挣几个钱？”
“别管脏不脏、笑话不笑话，能挣到钱就是本事。”黄英文语气坚定，“咱们去村里、去邻村，捡破铜烂铁、旧塑料、纸壳子、破布，还有人家不要的旧农具、烂铝锅，全都收过来，攒多了一起卖给下乡的贩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两天肯定不够，咱们抓紧干三天，少说也能凑个百八十块。加**攒的那一百多，差不多就能有**百块。”
三百块。
在1999年，已经足够去县城证券营业部开个户，买上一两手便宜股票。
对别人来说，这点钱微不足道，可对黄英文来说，这就是撬动命运的第一根杠杆。
黄英茂虽然觉得收破烂有点丢面子，可一想到弟弟是为了正事儿，为了这个家，当即就把那点小尴尬抛到了脑后。
“行！收破烂就收破烂！”他一拍大腿，“只要能凑够本钱，别说收破烂，让我上山砍柴、下塘摸鱼都行！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咱们分工。”黄英文迅速安排起来，“你力气大，负责扛东西、整理分类，我去跟人家说，挨家挨户问，脸皮厚点，不怕麻烦。”
“没问题。”黄英茂一口答应。
兄弟俩说干就干，简单洗漱完，一人拿了一个旧麻袋，一人找了一根扁担，轻手轻脚出了门。
天刚大亮，村里不少人家已经开门干活。
两人先从自家附近开始，黄英文走在前面，见到有人在家，就笑着上前搭话。
“三婶，在家呢？家里有没有不要的破铜烂铁、旧塑料、纸壳子啊？我们兄弟俩收点，换点零花钱。”
被喊作三婶的妇人探出头，一看是黄家兄弟，笑呵呵道：“是英文、英茂啊，有倒是有，就是不值钱，你们等着，我给你们翻一翻。”
不一会儿，三婶就抱出来一堆破布条、几个破塑料盆，还有一截生锈的铁丝。
“拿着吧，不值当要钱，你们拿走就行。”
黄英文连忙道谢：“那怎么好意思，该多少是多少。”
“多大点事儿。”三婶摆摆手，“你们兄弟俩懂事，不像别家小子整天瞎混，这点东西算啥。”
第一站顺利开张，虽然没花钱，却收获不小。
兄弟俩士气大振，继续往村子深处走。
遇到有人在家，黄英文就上前客气询问，嘴甜、有礼貌，加上平时黄家兄弟在村里口碑不错，不少人家都把没用的废品给了他们。
有的给一把旧铁丝，有的给一摞旧课本、废纸壳，还有的给破铝盆、烂铁锅。
黄英茂话不多，只管默默把东西装进麻袋，扛在肩上，累得满头大汗也不吭声。
一路上，也有不少村民好奇。
“英文，你们兄弟俩收这玩意儿干啥？”
“英茂，你不是要去工地干活吗，怎么跟着你弟弟捡破烂？”
黄英文一律笑着回答：“没啥，换点零花钱，买点学习资料。”
没人往炒股那方面想，只当兄弟俩是懂事，想自己挣点小钱。
一路走一路收，两个麻袋很快就沉甸甸的。
黄英茂扛着扁担，两边麻袋坠得扁担微微弯曲，他喘着粗气，却依旧笑着：“英文，照这么下去，不用三天，两天就能攒不少。”
“嗯。”黄英文点头，“咱们中午回去歇一会儿，下午去隔壁村，那边人家多，废品也多。”
走到半路，正好遇上发小郭在富。
郭在富看见兄弟俩这副模样，顿时乐了：“英文，英茂，你们这是干啥呢？拾荒啊？”
黄英文也不尴尬：“挣点小钱。”
郭在富凑上来，压低声音：“我听我爹说，县城最近可热闹了，好多人天天往证券营业部跑，说是买股票能发财，你们不会是想干那个吧？”
黄英文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别瞎猜，就是单纯换点零花钱。”
郭在富半信半疑，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黄英茂的肩膀：“用帮忙不？我下午没事，跟你们一起去。”
黄英文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兄弟俩就行。”
他不想把更多人卷进来，毕竟这事成不成，还得一步步来，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说。
和郭在富分开，兄弟俩扛着满满两麻袋废品往回走。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后背发烫，黄英茂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黄英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他一定不让哥哥再吃这样的苦，一定让家人过上不用为钱发愁的日子。
回到家，两人把废品倒在院子角落，分类整理好。
袁隆秀从厨房出来，看到一堆破烂，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眶微微一红。
“你们兄弟俩……至于这么拼吗？实在不行，家里还有点钱，你们拿去用。”
黄英文连忙上前：“娘，不用，我们就是挣点小钱，很快就够了。你别操心，我们心里有数。”
黄英茂也跟着点头：“娘，放心吧，我们不闯祸，就是干点踏实活。”
袁隆秀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转身端出热腾腾的红薯和稀饭：“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午饭简单，却吃得格外踏实。
吃完饭，兄弟俩歇了不到半小时，又扛起麻袋出门。
这一下午，两人跑遍了隔壁两个村，收获比上午还多。
等到傍晚回家，院子里的废品已经堆成一小堆。
黄英文粗略一算，就算按最低的价格卖，也能卖个七八十块。
加上哥哥原本攒的一百二十七，再加上明天一天，凑够三百块，完全没问题。
晚上，黄振启干完农活回家，看到院子里的废品，又看了看两个满头大汗的儿子，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好好干，别走歪路就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再次出门，又是奔波一整天。
傍晚，下乡收废品的贩子正好来到梅桥村。
黄英文立刻把人叫到家里，一过秤，整整卖了一百八十六块钱。
拿着那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块块钱，黄英文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加上黄英茂原本攒的一百二十七块，一共三百一十三块。
三百一十三块。
这就是他们兄弟俩，用两天的汗水，换来的全部启动资金。
黄英茂把钱小心翼翼叠好，塞进黄英文手里：“英文，都给你，你拿着。咱们什么时候去县城？”
黄英文紧紧攥着钱，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那是家人的信任，是兄弟的汗水，更是他重生之后，改写命运的第一份底气。
他抬头看向哥哥，眼神无比坚定。
“哥，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德安县城。”
“开户，买股票。”
“咱们黄家的好日子，就从这三百一十三块钱，开始了。”
（本章完，约15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