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波------------------------------------------，心迹初显，清竹苑外便已热闹起来。，没有依仗少宗主弟子的身份懈怠分毫，他独自在苑外的竹林里练剑，剑身裹挟着微薄灵力，划破晨雾，招式凌厉又沉稳。，又在比武大赛上力压暗卫夺得第一，本就惹得外门一众弟子眼红。其中以赵轩为首的几名弟子，家世在宗门内颇有根基，向来眼高于顶，见凌夜一个无**的普通人类，竟能一步登天拜入少宗主门下，心底的嫉妒早已按捺不住。，赵轩带着两名弟子径直围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满是挑衅：“哟，这不是攀着少宗主高枝的凌夜吗？大清早的在这装模作样练剑，真以为得了少宗主青睐，就高人一等了？”，抬眸扫了三人一眼，不欲与之纠缠，侧身便想离开。他满心都是修炼变强，只想离泠澈更近一些，根本懒得理会这些无端挑衅。“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应声？”赵轩得寸进尺，伸手便要去推搡凌夜，“我告诉你，少宗主可不是你这种卑贱之人能攀附的，识相的就主动离开少宗主身边，别占着位置惹人嫌！”，避开他的手，周身瞬间泛起冷意，攥紧的指尖泛白：“让开。让开？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赵轩被驳了面子，当即恼羞成怒，挥手示意身旁弟子一同上前，“今天就让你好好学学，在这外门，到底是谁说了算！”，灵力裹挟着攻势朝凌夜袭来。凌夜本就刚经历比武大赛，伤势未完全痊愈，以一敌三渐渐落入下风，肩头硬生生挨了一掌，脚步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不肯示弱，即便处于劣势，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倔强地盯着眼前三人，眼底满是不服输的韧劲。，恰好被刚走出厢房的姜云看在眼里。，去主院找泠澈请安，顺便展露几分柔弱博取关心，刚走到苑口，便撞见了这场冲突。看着凌夜被众人**欺负，姜云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平日里温婉的眉眼间，竟泛起一丝愠怒。：凌夜是少宗主亲定的大师兄，是她的师兄，就算平日里两人不对付，就算她看不惯凌夜总占着少宗主的目光，那也是她的师兄，凭什么被这些人随意欺负？，她向来只会在泠澈面前装柔弱、耍小心思，可骨子里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贪恋泠澈的温柔，才会刻意伪装。看着凌夜节节败退，她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反而满是不平。
她从未往别处想，更不知道凌夜对泠澈的心思，只当凌夜是一心敬重师尊、渴望变强的师弟，甚至觉得，凌夜对泠澈的亲近，不过是纯粹的师徒敬仰。在她心里，师徒之间敬重相依本是常理，从未想过世间还有那般大逆不道的情愫。
眼看凌夜就要再次被击中，姜云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想要阻拦，可她修为浅薄，根本不是赵轩等人的对手。情急之下，她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找师尊泠澈！
凌夜是少宗主的弟子，只有少宗主能帮他！
姜云不敢耽搁，转身便朝着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裙摆翻飞，脸上没了往日的娇柔，只剩急切。她一路穿过青石小径，气喘吁吁地冲到泠澈居住的小院门口，全然顾不上打理凌乱的发丝，抬手便轻轻叩门。
此时，泠澈刚在后山灵脉修炼完毕，回到小院整理功法卷轴，天使之力与宗门灵力缓缓相融，修为正稳步提升。听到敲门声，他淡淡开口：“进。”
姜云推门而入，眼眶微红，语气带着急切的慌乱，全然没了平日的刻意柔弱：“师尊！不好了，凌夜师兄在清竹苑外，被赵轩师兄他们围起来欺负，师兄他不是对手，您快去救救他吧！”
泠澈执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姜云，浅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记得系统提示里，姜云是恶毒女配，本该处处针对凌夜、落井下石，可此刻她眼底的急切与担忧，全然不似作假，没有半分算计，是真的在为凌夜着急。
不等他细想，脑海里已然浮现出凌夜倔强的模样，当即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带路。”
两人快步赶到清竹苑外，冲突还在继续。凌夜浑身沾满尘土，肩头的衣料已经破损，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低头求饶。
“住手！”
泠澈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自带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赵轩等人浑身一僵，瞬间停手，慌忙转身行礼：“少宗主！”
凌夜闻声抬头，看向快步走来的白衣身影，原本布满冷意的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光亮，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心底的委屈与倔强，在见到泠澈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安稳。
泠澈走到凌夜身边，淡淡扫过他嘴角的血迹与肩头的伤，碧色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随即看向赵轩等人，语气冷冽：“同门之间，蓄意挑衅、聚众伤人，可知错？”
赵轩等人面色发白，连忙低头认错：“弟子知错，求少宗主恕罪。”
“罚你们禁闭三日，抄写宗门戒律百遍，日后再敢滋事，逐出外门。”泠澈冷声处置，没有丝毫偏袒。
待赵轩等人灰溜溜离去，现场只剩三人。泠澈转头看向凌夜，语气放缓：“伤势如何？”
凌夜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异样情绪，低声回道：“弟子无妨，多谢师尊相救。”
他此刻心里，只觉得是自己修为不够，才让师尊费心，那份对师尊的依赖与亲近，他依旧归结为师徒间的敬仰与占有欲。他只是不想看到旁人欺负自己，更不想让师尊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从未察觉这份执念，早已超越了普通师徒情谊。
泠澈看着他倔强隐忍的模样，又转头看向一旁默默站着、满脸担忧的姜云，心中骤然明朗。
系统所言的人物设定，从不是一成不变的。姜云虽有小心思，爱耍小手段，可本性善良，有护短之心，并非天生恶毒；凌夜虽有半人半魔血脉，却心性坚韧，重情重义，也绝非天生反派。
原来这世间，从没有天生的善恶，人的性格，本就是后天经历与选择慢慢造就的。所谓的书中设定，不过是既定轨迹下的结局，只要加以引导，给予善意，一切都可以改写。
他之前的担忧，终究是多虑了。感化凌夜、改写宿命，从来都不是难事。
“姜云，今日多谢你前来报信。”泠澈看向姜云，语气带着几分认可。
姜云脸颊微红，连忙摇头：“这是弟子该做的，凌夜是我师兄，弟子不能看着他被欺负。”
泠澈微微颔首，随即扶过凌夜的手臂：“随我回主院，处理伤口。”
凌夜身子一僵，感受着师尊指尖的温度，心跳骤然加速，乖乖跟着泠澈迈步，余光紧紧黏在泠澈的白衣背影上，满心都是暖意。
姜云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的身影，只觉得师徒情深，全然没有多想，只是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好好修炼，再也不让旁人欺负自己的师兄。
一路行至主院厅堂，泠澈示意凌夜坐在木椅上，转身从内室取来疗伤药膏与干净纱布。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泠澈银白的发丝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眉眼低垂，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褪去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把外衣褪下，伤口要仔细处理，免得发炎。”泠澈声音轻缓，拿着药膏走到凌夜身边，指尖不自觉放轻，生怕碰疼他。
凌夜耳尖瞬间泛红，浑身都变得僵硬，乖乖抬手解开劲装外衣，肩头的淤青与擦伤赫然显露，还有几道浅浅的血痕，看着格外刺眼。
泠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倒出淡绿色的疗伤药膏在掌心，轻轻**至温热，才缓缓覆上凌夜的肩头。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淤青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没有半分敷衍，碧色眼眸专注地盯着他的肩头，全然是医者对伤者的耐心，还有不自知的关切。
“疼就出声，别硬扛。”泠澈轻声叮嘱，语气里的温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凌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师尊指尖的温度仿佛透过肌肤，烫进了他的心底，让他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肩头的疼痛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翻涌的悸动与慌乱，他死死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泠澈，只能低垂着眼帘，看着眼前人垂落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玉兰香气。
他只觉得，师尊的触碰太过温柔，让他贪恋到不想放开，那份独占欲愈发强烈，却依旧傻傻地认为，这只是弟子对师尊的依赖，是不想旁人分走师尊半分关注的占有心，从未想过，这早已是深藏心底的爱慕。
泠澈专心处理着伤口，将擦伤处仔细敷好药，再用纱布轻轻缠好，动作细致又熟练。他本就心性善良，加之知晓凌夜幼年坎坷，又身负特殊血脉，看着少年一身伤，心底的怜惜更甚，全然没发现自己的举动，对眼前情窦初开的少年而言，是何等撩拨。
待包扎完毕，泠澈才收回手，将药膏收好，抬眸看向凌夜泛红的耳尖，随口问道：“可是疼得厉害？”
凌夜猛地回神，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不、不疼，多谢师尊。”他慌忙移开视线，生怕自己眼底的悸动被师尊看穿，局促地坐在椅上，周身都透着少年人的慌乱。
泠澈看着他这般模样，只当他是羞赧，也未多想，淡淡叮嘱：“近日修炼放缓些，别牵扯到伤口，有不适便来寻我。”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凌夜连忙应声，目光始终不敢与泠澈对视，心底的暖意却肆意蔓延。
姜云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师尊待弟子果真温柔，满心都是羡慕，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情愫。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小院，泠澈站在窗前，看着凌夜局促又恭敬的模样，再想起方才姜云护短的样子，心中愈发笃定。
所谓的宿命设定，从来都不是定数。人心本就向善，只要给予足够的善意与引导，凌夜不会堕魔，姜云也不会沦为恶毒女配，所有的悲剧，都能一一改写。
他转身看向窗外，眼底满是坚定，想要护住这两人，护住身边所有之人，他必须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坐在椅上的凌夜，悄悄抬眸，目光牢牢锁在泠澈的背影上，指尖轻轻触碰肩头包扎好的纱布，心底一遍遍回味着师尊指尖的温度，那份深埋心底的执念，又深了一分。
一场小小的风波，让几人心迹初显，也让泠澈彻底打破了对系统设定的执念，而属于他们的师徒羁绊，也在这一次次温柔相处中，愈发深厚。
待凌夜与姜云离去，泠澈静坐于案前，脑海中复盘着今日之事，随即起身，再次朝着后山灵脉走去。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远比想象中更紧迫，唯有变强，才能守住所有想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