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始摆摊------------------------------------------，星澜就被巷口的动静吵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藏在角落的家当——铁锅和架子都还在，那半锅没吃完的糊糊被他用破碗盖住，也好好的。，借着晨光开始忙活。先去附近的杂草堆里找那种野菜，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摸起来有点扎手，却是目前能找到的最靠谱的食材。他连根拔起，抖掉泥土，又跑到公共饮水处（贫民区角落一个老旧的直饮水装置，水流细得像线）一点点清洗干净。，他看到有个推着小车的摊贩在卖最粗劣的谷物粉，袋子上印着“营养补充剂原料”的字样。星澜摸了摸口袋里那两枚星币，咬咬牙走过去：“老板，能买一点点谷物粉吗？就……这么多。”他用手指比划了个小拳头大小的量。，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抓了一把粉递过来：“一个星币。”，小心地把谷物粉用破布包好。剩下的一枚星币得留着应急，比如买能量棒碎屑当火源。，他把野菜切碎，和谷物粉混在一起，又兑了点水调成糊状。这次他特意多加了些粉，想让糊糊更稠些。昨天剩下的半锅糊糊也热了热，一并放在木板搭的台面上。，就见那对兔耳母女走了过来。小女孩一看到星澜，眼睛就亮了，拉着妈**手小跑过来：“妈妈，就是这个哥哥！”，对星澜露出个温和的笑：“早上好，今天还有糊糊吗？有的有的！”星澜连忙舀了满满一勺新做的稠糊糊，装进昨天那只破碗里，“今天的更稠，您尝尝。”，递过一枚星币：“还是按昨天的价钱来？嗯！”星澜接过钱，心里踏实了不少——今天的成本算是回来了。，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糊糊。妇人舀了一勺吹凉，喂到她嘴里。小女孩嚼了嚼，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比昨天的更糯！好吃！”，微微睁大了眼睛：“确实不一样，带点粉香，不那么涩了。”她赞许地看了星澜一眼，“你这手艺挺巧的。”，挠了挠头：“能吃就好。”，旁边路过一个背着工具包的机械改造人，听到“好吃”两个字，脚步顿了顿，看向小摊的眼神带着好奇。星际时代的语言里，“好吃”是个几乎被遗忘的词，大家只关心“营养值能量转化率”。
“这是什么？”机械改造人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是……吃的，热的。”星澜有点紧张，这是第一个主动问的陌生人。
“营养值多少？”机械改造人例行公事地问。
星澜卡了壳，他哪知道什么营养值。兔耳妇人帮他解围：“不是营养液，是……像以前老食谱里写的那种‘食物’，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机械改造人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内置程序在分析“食物”这个古老概念。片刻后，他伸出机械臂：“来一份，和她一样的。”
星澜眼睛一亮，赶紧又舀了一碗递过去。机械改造人付了钱，拿着碗走到旁边的墙角，小口小口地喝起来。他的面部屏幕原本是冷色调的蓝光，喝着喝着，不知是不是错觉，星澜觉得那光好像柔和了些。
“味道……很奇怪。”机械改造人喝完，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但步伐似乎比来时慢了点。
星澜却松了口气，至少没被说难喝。
接下来的一上午，小摊前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有昨天看到他收过期营养液的瘦高兽人，好奇地买了一碗，咂咂嘴说“比营养液有嚼头”；还有个捡废品的老婆婆，用两个空能量棒外壳换了小半碗，喝完抹了抹嘴，说想起了小时候听长辈讲过的“热粥”。
到中午时，星澜做的糊糊全卖光了，手里攒了五枚星币。他把钱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
下午他没摆摊，而是拿着钱去了趟旧货市场。这次他底气足了些，不仅买了更多的谷物粉，还淘到了一个豁口的陶罐（能用来泡发从过期营养液里提取的蛋白质碎末），甚至还在一个卖废弃调料的摊子上，找到了一小瓶没开封的盐——标签都泛黄了，但还能吃。
回来的路上，他看到有个小孩在哭，手里的营养液掉在地上摔碎了。星澜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刚买的一小把烤谷物（用剩下的粉做的，没放调料，有点像地球的炒面）递过去：“这个给你吃，不饿就不哭了。”
小孩愣了愣，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泪居然真的停了。
星澜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茫然又饥饿。他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耳尖的绒毛被染成了暖橙色。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星币，又看了看手里的陶罐和盐瓶，脚步轻快了不少。
或许明天可以试试做点别的？比如把谷物粉做成饼？用能量棒碎屑烤一烤，说不定会脆香。
他抬头看了看星际的天空，不像地球那样有蓝天白云，而是灰蒙蒙的，偶尔有飞行器划过，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但星澜觉得，这片天空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至少，他的小摊前，开始有了等待的人。那些带着疲惫和麻木的脸上，偶尔会因为一口热糊糊，露出一点点鲜活的表情。
这就够了。星澜想。他的星际美食摊，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