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病王归来1  |  作者:爱吃笋干烧鸡的朋友  |  更新:2026-04-23
故人现身------------------------------------------。,没出去捡塑料瓶,就那么躺着,蜷缩成一团,跟条死狗似的。,转得他头疼。但他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动弹,就想这么躺着,躺到天荒地老。。。,今天的她,两张脸叠在一块儿,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虽然她穿着那件深色大衣,围着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一眼就看出她瘦了。下巴尖了,眼眶有点凹,眼底有青黑色,一看就是没睡好。?。,有“暗痕”新首领当靠山,能过得不好??。。?她是出卖他的人,这是铁打的事实。不管她有啥苦衷,不管她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那一刀是她捅的,这是改变不了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脸埋进破棉被里。
外头又起风了,呜呜呜的,吹得桥洞口那些塑料袋哗啦啦响。
他就那么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回没做梦。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咕叫,叫得跟打雷似的。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钻出桥洞。
外头的天灰蒙蒙的,看样子又要下雨。他站在江边,撒了泡尿,然后拎起蛇皮袋子,准备去菜市场那边碰碰运气。
走到半道上,经过一条巷子,他突然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听说没?那蒋疯子昨儿个见着熟人了。”
“啥熟人?”
“我听人说,有个女的找他,穿得挺体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后来还来个男的,俩人把他堵在桥头说了半天话。”
“真的假的?那疯子还有这待遇?”
“谁知道呢。反正我瞅着这事儿邪乎,那疯子八成不简单。”
蒋小华停下脚步,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巷子深处蹲着几个人,都是这片的拾荒的,正凑在一块儿抽烟聊天。说话的正是老王头,那个给他送过包子的老头。
他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走到菜市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市场里正热闹,买菜的卖菜的吵吵嚷嚷的,跟一锅粥似的。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头,开始翻垃圾桶。
今天的收获不咋样,翻了半天就找着几个塑料瓶,还有半袋子烂菜叶子。他把塑料瓶装进蛇皮袋子,烂菜叶子挑挑拣拣,能吃的装起来,不能吃的扔回去。
正翻着,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老王头。
老王头叼着根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小华,昨儿个那俩人,你认识?”
蒋小华看着他,眼神呆滞。
老王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叹了口气:“得,就当我没问。不过老叔提醒你一句,那俩人看着不简单,你离他们远点,别惹祸上身。”
说完他转身走了。
蒋小华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继续翻垃圾桶。
翻着翻着,他突然停下来。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男人,张恒,搂着柳如烟腰的手。
那手上有道疤。
疤在虎口的位置,细细的一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蒋小华看见了,而且他记得这道疤。
三年前,他还是“夜枭”的时候,张恒只是“暗痕”的一个小头目。有一次执行任务,张恒出了岔子,差点让人砍了,是他出手救的。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刀从张恒手里划过,要不是他拉了一把,张恒那手就废了。
现在呢?
现在张恒搂着他的女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
蒋小华蹲在那儿,手里攥着个塑料瓶,攥得咯吱咯吱响。
脑子里另一个画面又冒出来——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别的什么。
是什么?
他想不出来。
他把塑料瓶塞进蛇皮袋子,站起来,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垃圾桶边上蹲着条狗。
黄毛**,瘦得皮包骨头,正盯着他看。
他认出这条狗了——是前几天在城南那边见过的那条,他还分了半个包子给它。
狗看着他,尾巴摇了摇。
他从蛇皮袋子里翻出半个馒头——那是昨天剩的,本来打算当早饭。他把馒头掰成两半,扔了一半给狗。
狗叼起来,几口就吞了,然后又看着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他把剩下那半个塞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那条狗。
狗也看着他。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着。
看了半天,他突然开口:“你也没家?”
狗歪了歪脑袋,好像没听懂。
他站起来,拎起蛇皮袋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那条狗跟在后头,离他三四步远,不近不远地跟着。
他停下,狗也停下。
他继续走,狗继续跟。
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出了菜市场,走上了大街,最后走回了江北大桥。
到桥洞口,他钻进去,蹲下来。
狗蹲在洞口外头,没进来,就那么看着他。
他从蛇皮袋子里翻出那半袋子烂菜叶子,挑出几片还算新鲜的,扔给狗。
狗凑过来闻了闻,叼起来吃了。
他看着狗,狗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还是那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的笑,但比前几天自然了点。
“行,”他说,“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狗好像听懂了,摇了摇尾巴,在洞口外头趴下来。
蒋小华躺回桥洞里,蜷缩成一团。
外头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打在桥墩子上。狗趴在洞口,没动,就那么趴着。
他就那么躺着,听着雨声,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动静惊醒。
是狗叫。
那条黄毛**站在洞口,冲着外头汪汪叫,叫声又急又凶,跟见了啥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蒋小华坐起来,往外看去。
雨已经停了,天也黑了。路灯昏黄,照得桥面上影影绰绰。影子里头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路灯底下,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是谁。
蒋小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认出来了——是张恒。
张恒一个人来的,没带别人。
他看着桥洞这边,开口了:“蒋小华,出来聊聊。”
蒋小华没动,就那么蹲在桥洞里。
张恒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冷笑一声:“咋的,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还是说,你根本没傻,一直在装?”
蒋小华还是没动。
张恒往前走了一步,那条狗叫得更凶了,龇着牙,一副要扑上去的架势。
张恒皱了皱眉,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道撞过去,把狗撞得翻了个跟头,滚出去老远。狗爬起来,呜呜叫着,不敢再靠近。
蒋小华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张恒走到桥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蒋小华,我知道你没傻透。就算傻了,有些东西也忘不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了断。”
蒋小华抬起头,看着他。
张恒蹲下来,跟他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张恒问。
蒋小华没吭声。
张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行,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今天把话说明白。柳如烟现在是我的人,你离她远点。当年的事,你恨她也罢,怨她也罢,都过去了。你要是识相,就继续当你的疯子,别掺和进来。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那我不介意送你一程。三年前没死成,三年后补上。”
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蒋小华还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跟尊雕塑似的。
张恒冷笑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蒋小华蹲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去。那条黄毛狗趴在不远处,浑身发抖,呜呜叫着。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狗的脑袋。
狗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
他看着狗,狗看着他。
“没事,”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他不敢再来。”
狗好像听懂了,摇了摇尾巴。
他站起来,往回走。走到洞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张恒消失的方向。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张恒刚才挥手的那一下。
那股无形的力道,是异能。
而且不是一般的异能。
三年前,张恒只是个普通的小头目,异能一般,在“暗痕”里头排不上号。但现在,刚才那一下,威力不小,手法也老辣,一看就是练出来的。
这三年,他进步不小。
蒋小华蹲下来,抱着头。
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开始往外冒。
这回是张恒的脸,柳如烟的脸,还有那十二个人的脸,全搅在一块儿,转得他头疼。
他使劲捶自己的脑袋,咚咚咚的。
捶着捶着,突然停下来。
因为他听见一个声音。
声音是从桥洞外头传来的,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点颤抖。
“小华?”
他抬头。
桥洞口站着一个人。
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有点湿,看样子是在雨里走了很久。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蒋小华看着她,愣住了。
柳如烟走进桥洞,蹲下来,跟他面对面。
“小华,”她开口了,声音抖得厉害,“我……我来看看你。”
蒋小华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柳如烟伸出手,**他的脸。这回他没躲,但也没反应,就那么让她摸着。
她的手冰凉,还在抖。
“你瘦了,”她说,“也老了。这三年……你咋过的?”
蒋小华看着她,眼神呆滞。
但呆滞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柳如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下来了。
“小华,我知道你恨我,”她说,“但当年的事,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他们用我爸**命威胁我,说我要是敢不听他们的,他们就……他们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蒋小华看着她,还是没动。
柳如烟哭了半天,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他,说:“小华,我知道我现在说啥你都不会信。但我还是要说,当年那一刀,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我在你身上留个记号,他们就不会要你的命。我以为……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让你受点伤,然后把你抓回去关起来。我不知道他们会把你推下悬崖,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蒋小华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柳如烟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跟冰块似的。
“小华,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亲手害死了你。直到前几天,我听说江城有个疯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才……”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他的手里,哭得浑身发抖。
蒋小华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埋在自己手里的脸,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湿透的头发。
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开始往外冒。
这回是那女人的脸,那女人的笑,那女人的声音,还有那女人手里的刀。
但奇怪的是,那些画面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她头上。
柳如烟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还是呆的,但呆里头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小华,”她说,“你……你还记得我吗?”
蒋小华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柳……如烟。”
柳如烟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蒋小华抱着她,一动不动。
那条黄毛狗趴在洞口,看着他们,摇了摇尾巴。
过了好久,柳如烟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从蒋小华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小华,你……你记起我了?”
蒋小华看着她,眼神还是呆的。
但呆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他开口了,这回说了两个字:
“记得。”
柳如烟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又下来了。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她说着,又扑进他怀里。
蒋小华抱着她,还是没动。
但他脑子里那些画面,突然有了新的内容。
他看见那女人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拿着刀,看着他。
他看见那十二个人围着他,冷笑着。
他看见自己往下坠,往下坠,掉进深渊里。
但这次,他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看见那女人在他掉下去的那一刻,往前冲了一步,好像想抓住他。
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得意,不是冷笑,是恐惧,是绝望,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看见她被人拉住了,挣扎着,尖叫着,最后瘫倒在地上。
这些画面是哪儿来的?
是真的还是他想象出来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跟他之前想的不一样。
柳如烟在他怀里待了很久,最后慢慢坐起来。
她看着他,说:“小华,我得走了。张恒那个人心眼小,要是让他知道我来看你,他肯定会来找你麻烦。”
蒋小华看着她,没吭声。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洞口,又回头看他。
“小华,你等着我,”她说,“我会再来看你的。我会想办法,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你。你等着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蒋小华蹲在桥洞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那条黄毛狗走进来,趴在他脚边,舔了舔他的脚踝。
他没理它,就那么蹲着。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转得他头疼。
但这次,他不想让它们停下来。
因为他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那些画面里,有一个细节,他之前一直没注意。
那女人捅他的时候,刀尖是从后背进去的。
也就是说,她是在他身后下的手。
当时他正挡在她身前,面对着那十二个人。
她如果要杀他,完全可以从正面捅,那样更准,更狠,更容易致命。
但她选择从背后下手。
为什么?
因为从背后下手,他看不见,不会躲?
还是因为——
她下不了手从正面看他?
蒋小华想不通。
但他知道,这个细节,很重要。
他躺下来,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那条黄毛狗趴在他身边,把脑袋搁在他腿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他就那么躺着,听着狗的呼噜声,慢慢睡着了。
这回又做梦了。
梦里头,他站在那个小院里,桂花树开着花,香得厉害。
那女人——柳如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
削好了,递给他,笑着说:“尝尝,可甜了。”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甜。
她看着他吃,笑着问:“小华,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
他咽下嘴里的苹果,说:“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画面一转,突然变了。
还是那个小院,但天黑了,桂花树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站在院子里,柳如烟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个信封。
“小华,”她说,“这是‘暗痕’给你的任务。”
他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任务目标是刺杀一个老人,那老人是她爸。
他抬头看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如烟,”他说,“这是啥意思?”
她没吭声。
他走过去,抓住她的手,问:“他们用啥威胁你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还是没吭声。
他看着她,说:“别怕,有我。”
她愣住了,然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画面又一转。
悬崖边上。
他站在她身前,面对着那十二个人。
身后是她。
他听见她在身后说:“小华,对不起。”
然后背后一疼,刀进来了。
他回头,看见她满脸是泪,手握着刀柄,抖得厉害。
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她嘴唇动着,好像在说什么。
他听不见。
然后他掉下去了。
往下坠,往下坠,耳边全是风声。
但在风声里,他好像听见她在喊:
“小华——!我会救你的——!等着我——!”
蒋小华猛地睁开眼睛。
桥洞里黑漆漆的,外头的风还在刮,呜呜呜的。
他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那条黄毛狗被他惊醒了,抬起头,看着他,呜呜叫了两声。
他没理它,就那么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梦里的那些画面,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搞清楚。
他伸手进棉袄里层,摸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他和她站在桂花树底下,笑得那么开心。
他看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把照片贴在心口,躺下来,闭上眼睛。
嘴里喃喃了一句:
“如烟……”
外头的风还在刮,呜呜呜的,像在替他喊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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