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太刁难，从容应对------------------------------------------，沈家正院的堂屋里，早已摆好了肃穆的桌椅，沈老太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一身藏青色锦缎褂子，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阴鸷，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刻薄威严。、沈若薇，还有几个沈家的旁系长辈，一个个面色不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刚走进门的沈清晏身上，摆明了是要联手给她一个下马威。，沈清晏便缓步走了进来。，没有半点珠翠点缀，身姿却挺拔如松，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庶女该有的怯懦卑微。，可她周身自带的清冷气场，却硬生生压过了满屋子锦衣玉食的沈家人，眉眼淡漠，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群人的刻意针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重重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震得发出一声脆响。“放肆！沈清晏，你一个庶出丫头，见了长辈，居然不行礼问安，还敢这般昂首挺胸，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还有沈家的规矩吗！”，带着十足的威压，换做从前的原主，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了。，是融合了四千年清晏仙君与八十岁历史教授双魂的沈清晏。，淡淡扫了沈老太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疏离，既没有下跪，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行过礼。“祖母。”，不高不低，礼数挑不出错，可那股淡然的态度，却彻底激怒了沈老太。，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婆婆，您看看，这丫头如今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过是被说几句，就敢这般忤逆您，平日里在偏院，还不知道有多骄纵放肆，再不好好管教，日后岂不是要骑到我们所有人头上！”，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就是！祖母，她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没把沈家的规矩放在眼里，您一定要好好惩罚她，让她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沈清晏，厉声喝道：“好！好一个不知规矩的孽障！今日我就替你死去的娘，好好管教管教你！来人，家法伺候，让她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也不准给她送任何吃食，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话音落下，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就要架着沈清晏往祠堂走。
在沈家，跪祠堂是最严厉的惩罚之一，尤其是饿着肚子跪，从早到晚，足以把人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
沈老太就是要磋磨她，要逼得她低头服软，要碾碎她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傲气。
两个婆子的手刚要碰到沈清晏的胳膊，她身形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动作轻缓，却让婆子扑了个空。
沈清晏抬眼，目光落在沈老太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跪。”
三个字，清晰地传遍整个堂屋。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居然敢公然违抗沈老太的命令，拒绝跪祠堂！
沈老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敢抗命？沈清晏，你是要反了天了！”
“沈家的规矩，是约束守礼之人，不是用来纵容偏心苛待、肆意磋磨晚辈的借口。”沈清晏站得笔直，声音清冷，字字清晰，“我不曾忤逆长辈，不曾触犯家规，不过是没有卑躬屈膝，便要受此重罚，敢问祖母，这规矩，公平吗？”
她目光澄澈，直直看向沈老太，没有半分闪躲，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看透沈老太心底所有的私心与算计。
沈老太被她看得心头一慌，随即又强装威严，厉声道：“公平？我是沈家老封君，我说的话，就是沈家的规矩！你身为沈家庶女，生来就该低人一等，顺从嫡母，孝敬长辈，是你天生的本分！你这般桀骜不驯，就是大逆不道！”
“天生低人一等？”沈清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世间之人，皆是父母所生，不过是嫡庶之别，何来高低贵贱之分？祖母口中的规矩，不过是偏心偏待，护着嫡出，磋磨庶出，这般迂腐不公的规矩，我为何要守？”
她身为四千年的清晏仙君，见过世间万物，历经无数朝代，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以身份定高低的腐朽礼教。
再加上八十岁历史教授的阅历，她比谁都清楚，封建家族这种偏心自私的本质，不过是利益权衡，是对弱小者的肆意**。
在她眼里，沈老太这种倚老卖老、拿着规矩当幌子，行苛待之事的长辈，根本不值得尊重。
满屋子的沈家长辈，都被沈清晏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反驳沈老太，敢公然质疑沈家的嫡庶规矩，眼前的沈清晏，和之前那个懦弱胆小、任人拿捏的庶女，简直判若两人！
沈老太气得脸色发白，抬手就要让人强行把她押去祠堂：“反了！彻底反了！今日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去祠堂，让你好好跪到认错为止！”
“我没错，绝不认错，更不会跪。”
沈清晏身姿挺拔，站在原地，周身气场骤然散开，那是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威压，虽刻意收敛，却依旧让在场的沈家人心头一震，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之意。
两个上前的婆子，被她眼神一扫，竟吓得不敢再上前半步，双腿忍不住打颤。
“你、你这是要**我这个老婆子吗！”沈老太见镇不住她，干脆开始撒泼，拍着大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一把年纪，操持沈家上下，如今连个庶女都管教不了，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见沈家列祖列宗！”
沈清晏看着她这番做派，内心疯狂吐槽，差点没翻个白眼。
这倚老卖老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现代小区里，吵架撒泼的老**都比她演技自然，这说教刁难的样子，比***老师哄小朋友还无趣，明明满心算计，偏要装出一副为家族操劳、委屈至极的模样，看着都累。
她懒得陪沈老太演这场闹剧，直接开口，精准戳破对方的软肋：“祖母与其在这里逼我跪祠堂，不如想想，沈家近日气运不稳，祠堂阴气缠身，若是再一味苛待族人，怕是会引来更大的祸事。”
这话一出，沈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她死死盯着沈清晏，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胡说八道什么！沈家气运昌盛，哪来的阴气祸事，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沈清晏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心中了然。
她就是故意提起阴气与气运，就是要试探沈老太。
果不其然，沈老太的反应，彻底暴露了她的心虚。
“是不是胡说，祖母心里最清楚。”沈清晏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我只是提醒祖母，凡事留一线，别为了一己私心，坏了沈家根本，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她每一句话，都像是敲在沈老太的心坎上，让她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再像刚才那般肆意发难。
沈老太摸不准，沈清晏到底知道多少，为何会突然提起祠堂阴气与家族气运。
这件事极为隐秘，她从未对外人说过，一个深闺庶女，怎么会察觉？
一时间，沈老太看着沈清晏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原本想要狠狠磋磨她的心思，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柳氏在一旁看着，连忙上前安抚沈老太，同时恶狠狠地瞪着沈清晏：“妖言惑众！清晏，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惹怒了祖母，对你没有半点好处！还不赶紧跪下认错，求祖母原谅！”
“我没错，何错之有？”沈清晏目光转向柳氏，语气清冷，“嫡母与其在这里帮着祖母逼我，不如管好自己身边的人，少做些阴私勾当，免得日后自食恶果。”
柳氏被她怼得脸色一白，想到自己昨晚放在床底的诅咒布偶，心头猛地一跳，眼神瞬间闪躲，不敢再与她对视。
沈清晏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群人，个个心怀鬼胎，却还要装出一副端庄正派的模样，实在可笑。
沈老太稳住心神，看着油盐不进、丝毫不怕威压的沈清晏，知道今日想要逼她跪祠堂，是不可能了。
可若是就这么放过她，自己的颜面何存？
她眼珠一转，对着身边的丫鬟厉声吩咐：“把饭菜端上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忤逆不孝的丫头，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丫鬟连忙端来一碗米饭和一碟咸菜，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沈老太看着那碗寡淡的饭菜，抬手就狠狠扫落在地。
瓷碗摔得粉碎，米饭和咸菜撒了一地，脏兮兮地沾着灰尘。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饿着！这些饭菜，你不配吃！”沈老太厉声说道，故意当着满屋子人的面，羞辱沈清晏，“一个庶女，敢跟长辈叫板，别说饿你一天，就算是**你，也是你活该！”
饭菜摔碎的声音刺耳，满地狼藉，摆明了是要当众折辱沈清晏，让她难堪。
周围的沈家众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沈若薇更是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等着看沈清晏崩溃落泪的模样。
可沈清晏依旧神色淡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地上摔碎的饭菜，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这？
这种当众摔东西、羞辱人的手段，除了显得自己刻薄无理，毫无半点作用。
别说只是饿一顿，就算是饿上三天三夜，以她的修为，也根本不会有半点影响。
沈老太想用这种方式逼她服软，实在是太天真了。
“祖母何必动气，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不吃也罢。”沈清晏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目光淡然地看着沈老太，“只是祖母这般肆意糟蹋粮食，刻意羞辱晚辈，传出去，怕是只会让人觉得，沈家刻薄寡恩，祖母偏心成性。”
“你还敢威胁我？”沈老太怒声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沈清晏抬眸，眼神清澈却凌厉，“我沈清晏在这里，今日不跪，不认错，也不受这份羞辱。祖母若是还有别的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
她身姿挺拔，站在满屋子针对她的人中间，没有半分退缩，眼神坚定，气场全开，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力量，抗衡着整个沈家的长辈威压。
满屋子的人，都被她这份气势震慑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从前任人欺凌的庶女，竟然变得如此强硬，连沈老太的威压都丝毫不惧，句句反驳，字字诛心，把沈老太怼得哑口无言，却又无可奈何。
沈老太看着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拿她没办法。
她总不能真的让人把沈清晏打死，毕竟，她还有用，还要留着她去督军府替嫁冲喜，换命挡灾。
更重要的是，沈清晏那句关于气运、阴气的话，让她心头忌惮，不敢再轻易对沈清晏下死手磋磨。
僵持片刻，沈老太终究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看着沈清晏：“好，好得很！今日这事，我记下了！你就给我在这堂屋里站着，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话！”
她终究是不敢再逼得太紧，只能用这种方式，小小的惩戒一番。
沈清晏闻言，也不再多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堂屋中央，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淡然，仿佛周遭的冷眼、嘲讽、刁难，都与她无关。
四千年的修仙岁月，让她早已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境，这点小小的刁难，对她来说，不过是浮云。
而此刻，沈家院墙的阴影处，那名隶属于陆承煜的暗卫，早已将堂屋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在沈老太一众长辈的威压下，依旧不卑不亢、从容应对，句句反驳、丝毫不落下风的女子，眼中满是震惊。
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闺阁女子，却从未见过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
不卑不亢，冷静睿智，面对强权毫不畏惧，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能稳住阵脚，反击得漂亮至极。
暗卫不敢久留，悄无声息地转身，运起轻功，快速朝着督军府的方向赶去，他要立刻把今日沈清晏在沈家的所有表现，一字不差地禀报给少帅陆承煜。
督军府内，陆承煜正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卷书，面色看似平静，心底却一直留意着沈家传来的消息。
听到暗卫的禀报，他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淡漠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波澜，随即涌起浓烈的好奇。
“哦？一个沈家庶女，竟敢正面硬刚沈老太，拒不跪祠堂，还能句句反驳，让沈老太无可奈何？”
陆承煜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替嫁庶女，愈发好奇。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懦弱卑微的女子，这般有风骨、有胆识，面对家族强权依旧不肯低头的，还是第一个。
这个沈清晏，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看来，这场冲喜婚事，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陆承煜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对着暗卫吩咐道：“继续盯着，她在沈家的一举一动，随时禀报。”
“是，少帅！”
暗卫领命，再次退去。
书房内，陆承煜放下手中的书卷，望向沈家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而沈家堂屋里，沈清晏依旧静静地站着，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散开，笼罩着整个沈家。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家祠堂的方向。
那里的阴气，比她之前感受到的，还要浓郁几分，阴沉沉的气息，缠绕着整个祠堂，让人心里发闷。
神识扫过祠堂里一排排的牌位，大部分都是沈家嫡系先祖的牌位，可在这些牌位的角落，却夹杂着几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名字的木牌。
木牌陈旧，上面没有刻任何姓氏与生辰，却缠绕着浓浓的阴气，一看就是死去多年之人的牌位，而且，死得极为蹊跷。
没有名字的牌位，还是庶女的牌位……
这些牌位，到底是谁？为何会被藏在祠堂角落，连名字都不敢刻？
沈清晏心中疑惑更甚，种种迹象都表明，沈家祠堂，藏着极大的秘密。
就在她神识细细探查之时，忽然，在祠堂最偏僻的角落里，她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块小小的木牌。
木牌上，清晰地刻着一行字——沈清晏，生辰八字。
正是她如今这具身体的名字与生辰！
小木牌上，缠绕着浓重的阴气，丝丝缕缕，像是一张大网，隐隐锁住了她的气运，不断地吸食着她身上的生机。
沈清晏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好一个沈家！
竟然把她的生辰八字木牌，放在祠堂阴气最盛之处，持续吸食她的气运！
这沈老太，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所有的刁难、磋磨，都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借着祠堂的阴气，加速吸食她身上的纯阴气运！
沈清晏攥紧了双手，周身寒意渐浓。
沈家的这笔账，她会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而祠堂里那些无名牌位，还有刻着她生辰八字的木牌，背后的秘密，她也一定会彻底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