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次模拟（2）------------------------------------------，简洁，利落，像一把钝刀子捅进心脏。。，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内心弹幕如火山喷发：“什么玩意儿？！！流星就算了！还有海啸？！这灾难是买一送一？还是组团打折？！” “我跑了上千公里！躲过了陨石直击！然后被海啸收了人头？！” “这算什么？逃过了枪击死在了流弹？！” “模拟器你玩我呢？！” ，第二次死亡。！！ ，模拟器的评价缓缓浮现：模拟评价：跑毒没成功啊，老铁。
林妍：“……”
她盯着那个老铁，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医学极限。
“你这评价系统是哪个直播平台挖来的？”她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还跑毒？你以为这是吃鸡吗？这是现实！现实！我会死！死得透透的！”
但模拟器显然不会回应她的吐槽。
它只是淡定地、程序化地给出选项：
恭喜你，获得以下继承：
1. 截止到2030年8月30日的记忆
2. 截止到2030年8月30日的金钱
“恭喜？”林妍气笑了。
“恭喜我死得更全面了？恭喜我知道自己不仅会被流星砸还会被海啸淹？”
她看着那两个选项，第一次没有立刻选择。
因为她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每次模拟的死亡方式都不同，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将来会拥有一份《林妍的108种死法大全》？
流星砸死，海啸淹死，下次是什么？
****？
火山爆发？
丧尸围城？
“这模拟器，”林妍喃喃道。
“该不会是《死神来了》导演开发的精神攻击软件吧？”
但她没得选。
她还是得选。
“选记忆。”林妍闭上眼睛，认命般说道。
至少要知道细节。
至少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虽然这种求知欲听起来有点自虐。
记忆载入中……
嗡——
熟悉的晕眩感袭来。
记忆从出院开始。
模拟中的林妍确实果断，强制要求出院。
医生和护士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急着去投胎的傻子。
但她不管。
她像打仗一样冲回病房，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病历、**、还有昨天朋友探病送来的一小袋橘子。
她甚至没忘记把那袋橘子带上。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记忆里的自己嘟囔着，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酸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
现实中的林妍感受着记忆里那股酸味，牙根都在发软。
然后就是一路狂奔。
如果头晕眼花、走三步扶一下墙也算狂奔的话。
她打了车直奔**站，在车上就用手机买了最近一班离开云市的**票。
“去哪里？”司机问。
“**站！”记忆里的她脱口而出。
她在车上疯狂搜索：“流星撞击地球伤害范围如何躲避陨石袭击世界末日生存指南”。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
有正经科普UP主的视频：“陨石撞击的直接影响范围通常在撞击点周围数百公里，但间接影响如**、海啸、气候改变可能波及更广……”
也有阴谋论论坛的帖子：“NASA隐瞒真相！三天后外星舰队抵达地球！”
还有求生博主的文章：“末日背包必备十件物品！第三件你绝对想不到！”
记忆里的林妍看得眼花缭乱。
她选择了广市。
理由很简单：够远，上千公里；
临海但不在最沿海；
大城市，万一真出事了救援力量可能强一点。
“也可能死得更集中一点。”记忆里的她自嘲地想着。
现实中的林妍感受着那份自嘲，心里发苦。
到了**站，她像个逃难的难民。
头上缠着纱布，手里拎着塑料袋，眼神惶恐，脚步虚浮。
安检小哥多看了她两眼：“您没事吧？”
“没事！”她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可不会让您头上缠纱布。
安检小哥的眼神这么说。
但她顺利过了安检，上了**。
十多个小时的车程。
记忆里的她几乎没合眼。
她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脑子里循环播放两个问题：
第一，流星真的会来吗？
第二，如果来了，我跑得掉吗？
第一个问题，她倾向于会。
第二个问题……她不知道。
她只能赌。
赌自己跑得足够远。
赌那颗流星足够小。
赌这个世界不会真的在十四天后完蛋。
“但万一赌输了呢？”记忆里的她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轻声问。
倒影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里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强装镇定。
没有人回答她。
**在夜色中疾驰，逃离注定毁灭的起点。
凌晨，广市。
记忆里的林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站，被南方潮湿闷热的空气糊了一脸。
她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夜市喧嚣，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有人相信。
十三天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将会被从天而降的火焰摧毁。
她找了最近的一家青旅，开了一个最便宜的床位。
四人间，上下铺，房间里已经睡了两个人，黑暗中传来轻微的鼾声。
她轻手轻脚爬上空着的上铺，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
“流星撞击海洋会引发海啸吗？”
“广市的海岸线会不会被波及？”
“我要不要再往内陆跑？”
但疲惫如山倒来。
她睡着了。
接下来的十三天，记忆像一部旅行纪录片。
白天，她像个正常的游客。
如果忽略她头上还没拆的纱布的话。
她去逛免费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看大爷大妈打太极拳。
她去图书馆，借了一堆天文、地质、灾难应对的书，看得头昏脑涨。
她吃最便宜的街边摊，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刷新闻。
她在青旅的公共区域看电视，新闻里播报着国际局势、经济数据、明星八卦。
没有流星。
没有任何异常。
世界运转得一如既往。
第二天晚上，青旅里新住进来一个背包客小姐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你来旅游呀？”
“嗯……算是吧。”记忆里的林妍含糊道。
“一个人？”
“嗯。”
“好勇敢！”小姐姐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一个人旅行，去了好多地方！你知道吗，旅行最大的魅力就是未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
记忆里的林妍扯了扯嘴角：“是啊，未知。”
比如未知的死亡。
第三天，她忍不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妈接的：“妍妍，你出差怎么样了？工作顺利吗？”
她之前骗家里说出差了。
“顺利……”她声音有点哑。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和爸一定要往高处跑，知道吗？越高越好。”
妈妈笑了：“说什么傻话呢？能发生什么大事？你呀，少看点末日电影，多吃饭，早点睡觉。”
她挂了电话，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