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十殿阎罗------------------------------------------，沈夜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四合院里多了九个人。。沈家四合院的安保系统如果按军工标准评级，至少是绝密级。但这九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门口的汉白玉石狮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报——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权限。。，正在下棋。确切地说，是两个人下棋，一个人看。看棋的那个手里端着茶杯，茶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棋盘，嘴里念念有词。“宋慈，你这一步走得臭。”看棋的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然后才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嘴唇薄而锋利，天生一副刻薄相。但此刻这张脸上全是惊喜，像条大狗似的从石凳上弹起来：“殿主！”：“赵惊鸿，你再敢抱我，我就把你扔进后海。”，硬生生刹住脚步，但还是凑近了上上下下打量沈夜，嘴里啧啧有声：“瘦了，瘦了。***的饭不好吃吧？我就说**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你还不信。你看你这脸，都——闭嘴。”。全球武力榜排名第七的用剑天才，炎魂殿掌刑使，在沈夜面前乖得像只被拎住后脖领的猫。。，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像个憨厚的庄稼汉。但他的手上有一样东西暴露了他的身份——十枚戒指，每一枚都是不同的材质，金的银的铜的铁的木头的骨头的，每一枚戒指里都藏着一件S级以上的异能武器。，全球第九，炎魂殿掌兵使。人称“万兵之主”，这世上没有他驾驭不了的武器。，瘦得像根竹竿，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留着一把山羊胡，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活脱脱一个**老学究。他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甚至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但院子里所有人在他起身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是整个炎魂殿最危险的存在。
季沧海，全球第十三，炎魂殿掌阵使。他的异能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布阵”。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能用一座阵法困住S级异能者三天三夜。而如果在战场上给他三分钟提前准备——他能让一支军队凭空消失。
“殿主。”季沧海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沈夜点头回应，目光扫向院子其他角落。
东厢房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制式短刀。男的二十七八岁，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女的看起来更年轻，二十出头，但眼神里的沉稳比年龄老了十岁。
“萧铁衣，孟寒霜。”沈夜叫出他们的名字。
萧铁衣微微躬身，没有说话。孟寒霜倒是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名字：“殿主，京都最近的暗桩分布图已经更新，新增了十七个可疑节点，其中三个确认与境外势力有关。”
沈夜挑眉：“效率不错。”
孟寒霜嘴角微微上扬了不到半厘米，对于她来说，这已经算是笑了。
炎魂殿掌暗使和掌谍使，一个管**，一个管情报。萧铁衣全球第十六，孟寒霜全球第十九——别觉得十**不够看，全球武力榜前二十里只有三个女人，孟寒霜是其中之一。
正堂的屋檐下还站着三个人。
最左边是个胖子，圆滚滚的肚子把唐装撑得像个灯笼，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大冬天也在那儿摇啊摇。看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钱四海，炎魂殿掌财使，全球武力榜排名第五十一。别问为什么排名这么低还能进炎魂殿核心层，因为他的异能是“点石成金”，不是比喻，是真的能把石头变成黄金。炎魂殿在全球的产业**七大洲，总资产估值超过两千亿美元，全是他一手操盘。
最右边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破棉袄，蹲在台阶上抽旱烟。老头眯着眼，似乎对沈夜的到来毫无反应。但沈夜走到他面前时，老头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陈悬壶，炎魂殿掌药使，全球排名第十七。他的异能不能**，但能活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从**手里把人抢回来。曾经有一次，沈夜在**被七个S级异能者**，身受重伤，是陈悬壶用三天三夜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陈叔。”沈夜恭敬地叫了一声。
整个炎魂殿，能让沈夜叫一声“叔”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季沧海，一个就是陈悬壶。
中间那个，沈夜最后才看向他。
那个人站在正堂屋檐下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轮廓。他没有任何存在感，明明就站在那里，但如果不刻意去看，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种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苍冥。”沈夜叫出他的名字。
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三十多岁，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到的那种普通。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没有摘，半张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下。
苍冥，炎魂殿掌杀使。
全球武力榜排名第三。
在沈夜出现之前，他是炎魂殿的最强战力。现在沈夜是第一，宋慈**，赵惊鸿第七，而苍冥——第三。这个名字在全世界所有情报机构的名单上都标着血红色，因为任何被他盯上的目标，无论怎么保护，最终都会死。不是被杀，是“消失”。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殿主。”苍冥的声音没有任何感**彩，像机器合成的。
沈夜看着眼前这九个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炎魂殿，十殿阎罗。掌殿使宋慈，掌刑使赵惊鸿，掌兵使周牧，掌阵使季沧海，掌暗使萧铁衣，掌谍使孟寒霜，掌财使钱四海，掌药使陈悬壶，掌杀使苍冥。
加上他自己——炎魂殿主，全球武力榜第一。
十个人，十个世界顶尖的异能者。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能让一国情报机构彻夜难眠的存在。而这十个人，全部效忠于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不是因为他姓沈，不是因为沈家的权势，而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沈夜亲手救回来的。
宋慈当年被人陷害，从国安精英沦为叛徒，是沈夜翻遍了半个中国找到证据，还他清白。赵惊鸿十五岁时被人挑断手筋扔在垃圾堆里，是沈夜把他捡回来，请陈悬壶用三个月时间重新接上了他每一根肌腱。周牧全家被仇家灭门，是沈夜陪着他一个一个地把仇人找出来。季沧海被自己的徒弟背叛，经脉寸断，是沈夜用了一整年时间帮他重铸根基。
每一个人，都欠沈夜一条命。
每一个人，都愿意为沈夜付出这条命。
“都到了？”沈夜问。
宋慈从石桌旁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掌殿使以下九人全部到齐。另有外门执事四十七人，暗桩一百二十三人，目前在京都的可调动战力全部待命。”
沈夜皱了皱眉：“这么兴师动众？”
宋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赵惊鸿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嚷嚷起来：“殿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两个小时前就已经传遍了全球异能界的地下网络。***冬宫覆灭的消息根本压不住，现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京都呢。光是我们监测到的，过去两个小时入境的可疑异能者就有——”
“十三个。”孟寒霜接过话头，语速极快，“其中*级七人，**四人，S级两人。S级目标分别是**‘八岐’组织的副首领藤原秀一，和欧洲‘圣环’组织的审判官莫里斯·勒克莱尔。两人的入境路线不同，但最终目的地高度一致——京都，东城区。”
东城区。沈家四合院就在东城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周牧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粗声粗气地说：“藤原秀一？那老东西不是说自己退隐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退隐是假话。”孟寒霜调出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八岐’组织近半年在东南亚扩张极快，背后有财阀支持，而藤原秀一的出山被认为与一笔价值三百亿美元的异能者**交易有关。这笔交易的下家，目前还不清楚。”
“欧洲那个呢？”赵惊鸿问。
“莫里斯·勒克莱尔，圣环组织十二审判官中排名第七，S级的光系操控者。他的入境申报理由是‘文化交流’，但圣环组织从来不搞文化交流。更值得关注的是，他入境后没有入住任何酒店，而是直接去了东交民巷的一处私人会所。那处会所的所有人——”
孟寒霜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点了一下，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乔舒亚·洛克。”
沈夜眯了眯眼。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洛克家族，欧洲最古老的异能者家族之一，族中出过三位圣环组织的教皇，在欧洲政商两界根深蒂固。乔舒亚·洛克是洛克家族当代的二号人物，S+级的空间系操控者，全球武力榜排名第十五。他一直想把手伸进**，但碍于沈家和炎魂殿的存在，始终没有得逞。
“洛克也来了？”钱四海收起折扇，肥嘟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这可不太妙。洛克家族在欧洲的产业和我们有不少重叠，如果他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
“不是‘如果’。”孟寒霜打断了他，“是‘一定’。”
她的手指又点了两下，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红色标记，分布在京都各处。
“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京都境内共监测到境外异能者入境事件四十七起，涉及二十三个组织、十一个独立行动者。其中S级及以上目标六人，**十九人，*级及以下二十二人。这是京都近十年来最大规模的境外异能者聚集事件。”
沈夜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忽然笑了。
不是紧张的笑，不是愤怒的笑，而是那种——终于有点意思了——的笑。
“所以，”他慢悠悠地说，“我不在的这三年，京都已经变成自由市场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逛一圈？”
没人接话。不是不敢，是都知道他还没说完。
沈夜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指尖转了两圈。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藤原秀一，莫里斯·勒克莱尔，乔舒亚·洛克……”他一一点着那些名字，语气轻松得像在念菜单，“全球前二十来了六个，前五十来了十一个。再加上我们炎魂殿在榜上的七个人，京都已经集齐了小半个武力榜。”
他把那片叶子轻轻一弹。叶子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精准地钉在了四合院门口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多好的机会。”沈夜转过身，看着他的九位部下，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既然都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一个一个查清楚：谁让他们来的，来干什么，背后是谁在撑腰。三天之内，我要一份完整的名单。”
孟寒霜点头：“明白。”
“然后。”沈夜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像是从冬天最深处刮来的风，“按照名单，一家一家地拜访。告诉他们三件事——”
院子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京都姓沈。不管以前是谁的地盘，从今晚开始，这里只有一个规矩——炎魂殿的规矩。”
“第二，全球武力榜上的排名，随时可以变。我不介意帮他们重新排一排。”
“第三。”
沈夜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处。那里，一柄三千年的黑剑正在沉睡，等待被他拔起。
“让‘莲’知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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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京都没有任何异常。
酒吧照常营业，**摊照常喧闹，国贸的写字楼照常灯火通明。没有人知道，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全世界最可怕的一群人刚刚开完一场会。
也没有人知道，从这一夜开始，京都地下世界的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东交民巷，某私人会所顶层。
乔舒亚·洛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他四十出头，金发碧眼，面容英俊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意大得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老钱家族特有的优雅气息。
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一丝优雅——只有贪婪和算计。
“沈夜回来了。”他身后站着的人说。
乔舒亚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我知道。”
“那我们原定的计划——”
“照常进行。”乔舒亚抿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沈夜回来，反而更好。一个沈家的少爷，一个全球第一，如果他死了，这盘棋就更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影。
“莲那边怎么说？”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莲说——‘棋子已落’。”
乔舒亚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的京都夜景。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夜色中璀璨如星河，而他，即将成为这片星河的主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面的那栋楼顶，一双眼睛正通过高倍望远镜，一帧一帧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炎魂殿的一枚暗桩。
而在这枚暗桩的通讯器里，孟寒霜的声音刚刚落下：
“盯死了。殿主说了，一个都不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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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东城区，凌晨三点。
沈夜独自坐在四合院的屋顶上，手里拿着那封泛黄的信。
“剑出昆仑，炎魂归位。八方风雨会中州。”
他默念着这十六个字，右手手背上的莲花封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脉搏，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地下室里，那柄黑剑再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响，更长，像是在呼唤。
沈夜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来自三千年前的召唤。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
“别急。”他低声说，像是在对那柄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很快。”
夜风骤起，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远处的京都城灯火通明，而在那片灯火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无数阴谋正在酝酿。
但沈夜不急。
他等了二十三年，不差这一夜。
等天亮。
等风雨来。
等他拔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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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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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藤原秀一的真正目标浮出水面，京都地下拍卖会惊现上古遗物，而这件遗物上的符文，与沈夜手背上的莲花封印一模一样。炎魂殿与八大境外组织的第一轮交锋，即将在紫禁城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