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游戏规则------------------------------------------，苏晚站在周氏集团大楼对面的马路边上，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全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折射出一种冷冽的金属质感。大楼顶端是周氏集团的标志——一个篆体的“周”字，像是烙印在城市天际线上的一道印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不去？周宇辰那句话说得没错——“你知道我有办法让你来”。以周家的势力，以那个男人的手段，她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与其被动地被叫去，不如主动去把话说清楚。。不是昨天那套职业裙，而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配深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不刻意，也不随便，是她最舒服的状态。，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得到了吩咐，直接说：“苏小姐，请跟我来，辰少专用的电梯在右边。”。，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从一楼到六十八楼，电梯安静得只听见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是肾上腺素，是面对危险时身体本能的反应。，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正是昨晚跟在周宇辰身边的那个助理。“苏小姐**，我是辰少的特别助理，姓陈。”他微微欠身，态度客气但疏离，“辰少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走廊两侧是灰白色调的墙面，挂着几幅当代艺术画作，灯光设计得很克制，走在地毯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敲了两下。“辰少，苏小姐到了。”：“进来。”
陈特助推开门，侧身让苏晚进去，然后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苏晚站在门口，看清了办公室的全貌。
这间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少说有两百平米。整面南墙是落地玻璃窗，将整个S市的城市景观尽收眼底。右手边是一张巨大的深色实木办公桌，桌上整洁得几乎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只黑色的钢笔。
周宇辰就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子卷到手肘。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听见门响也没有立刻抬头。
“坐。”他只说了一个字，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
苏晚没坐。
她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周先生，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让我来，我来了。你想谈什么？”
周宇辰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她几秒钟，目光从她的脸一路扫到她的脚踝，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上。那个眼神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昨晚你去找我的时候，”他放下手机，十指交叉搁在桌上，“穿的是黑色套装，头发盘起来，像要去谈判。今天穿成这样，是想告诉我什么？”
苏晚微微一怔。
他注意到了？
“告诉你我不在乎。”苏晚说，“你周宇辰的办公室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穿什么都能来。”
周宇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
“苏晚，”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你今年二十六，苏家地产的大女儿，S大建筑系毕业，现在在一家叫‘筑原’的小事务所做设计师。月薪不到一万，租房住，每天挤地铁上班。”
他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双手**裤袋里，微微低头看她。
“我说的，有错的吗？”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周宇辰会查她，但亲耳听到自己的底细被这个男人像念简历一样说出来，还是有一种被扒光衣服站在他面前的羞辱感。
“没错。”她迎着他的目光，“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很清楚，”周宇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苏家现在的情况，除了我，没有人会接这个盘。**欠的钱，****病，**妹的学费——这些都不会因为你‘不同意’就消失。”
苏晚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你是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说实话。”周宇辰说，“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该做蠢事。”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苏晚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婚前协议。
“打开看看。”周宇辰重新坐回椅子里，语气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里面的条件，你可以提修改意见。我只说一条——婚姻期限两年。两年之后，你拿钱走人，苏家的债务周氏负责清掉，另外给你名下置一套房产和一笔现金。两不相欠。”
苏晚看着那个文件夹，喉头发紧。
两年。卖两年。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也就真的笑了出来。不是苦涩的笑，是一种带着讽刺意味的、轻轻的笑。
“周宇辰，”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追女人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吗？拿钱砸？”
周宇辰眯了眯眼。
苏晚伸出手，把文件夹推了回去。
“我不签。”她说，“不是因为条件不好。是因为我不跟你做这笔交易。”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椅子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啪”地一下按在她手边的门板上，把她整个人困在了门和他的胸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