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承担------------------------------------------"我自己承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片刻后，它才开口："你确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承受因果反噬，后果很难预料。""我确定。"陈渊的目光没有离开笼中人族的身影，"阿虎已经替我承担过一次。这一次，轮到我了。"，声音变得更加沉稳："而且……我救的是他们。代价不该落在别人身上。"。，它才缓缓开口："记住你说的话。因果是有记忆的。你今天种下的因，将来一定会结出果。"。，低声交代："等会儿我冲进去救人，你在外面的出口等着。我把人带出来后，你负责带他们离开。"："渊哥，那我呢？我也要帮忙！""你帮不上忙。"陈渊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十分认真，"那些妖族，每一个都比我强。你进去只会成为累赘。"，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知道陈渊说的是实话，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兄弟独自冒险，他做不到。"渊哥……""相信我。"陈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出来的。"，指甲嵌入掌心。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就在出口等着。你要是出不来，我就……我就冲进去救你！"
陈渊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夜色渐深，山谷中的篝火燃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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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伏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妖族最松懈的时候。
篝火的噼啪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几个妖族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嚼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发出粗犷的笑声。他们用一种奇怪的语言交谈着，陈渊听不懂，但从语气中能听出几分得意与轻蔑。
笼子就在营地的一角，距离篝火有十几丈远。
这个距离，对练气三层的他来说，几个呼吸就能冲到。
但问题不在于速度，而在于之后。
他只有一次机会。救了人，还要逃出去。
"我需要制造混乱。"陈渊在心中盘算。
他目光扫过营地，落在了角落里的几个兽栏上。那些兽栏用粗木围成，里面关着几头体型硕大的灵兽——有的像狼，却长着獠牙；有的像牛，却披着鳞甲。兽栏旁边还堆着喂坐骑的干草。
那是妖族的坐骑。
"如果能把它们放出来……"陈渊在心中盘算。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陈渊屏息凝神，运转体内的灵气。他的境界虽然只有练气三层，但混沌珠赋予了他极其精细的灵气控制能力。
他伸出手，朝着最外围的兽栏锁扣轻轻一指。
一道极其微弱的灵气从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缠绕在锁扣上。那锁扣是铁制的，上面刻着简单的禁制，用来压制灵兽的野性。
陈渊没有试图强行破坏禁制——他做不到。但他发现了一个漏洞：禁制只压制灵兽的野性，却没有加固锁扣本身。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灵气，在锁扣的锈蚀处轻轻一拨。
咔哒。
锁扣无声地弹开。
兽栏里的灵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躁动起来。陈渊继续动作，将另外两个兽栏的锁扣也一一打开。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最里面的那头鳞甲牛狠狠砸去。
"哞——！"
鳞甲牛被激怒了，它猛地撞开已经松动的栅栏，冲出了兽栏。
其他灵兽见状，也纷纷冲了出来。
"坐骑跑了！"
"拦住它们！"
营地里顿时乱成一团。几头灵兽在营地里横冲直撞，撞翻了篝火，踩碎了酒坛。妖族们手忙脚乱地去追自己的坐骑，有的被灵兽撞飞，有的在大声呼喝。
就是现在。
陈渊如同一道闪电，从岩石后冲出。
他没有理会那些妖族，径直冲向营地角落。火光与混乱给了他最好的掩护，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瘦小的人族少年。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小笼子，用粗木制成，上面刻着一些晦涩的符文。
林瑶就被关在里面。
陈渊冲到笼子前，低声呼唤："林瑶！"
笼子里的少女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是来救你的。"陈渊没有多解释，双手握住木栅栏。
符文亮起，一股力量将他弹开。
"这笼子有禁制。"器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以你现在的实力，需要耗损灵气才能打破。"
"那就打破它。"陈渊咬牙，再次握住木栅栏。
他运转体内灵气，朝着符文冲击。符文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咔嚓。
一根木栅栏断裂。
陈渊伸手将林瑶拉了出来。
"快走，往出口方向跑，阿虎在那里接应。"他推了推林瑶。
林瑶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走！"陈渊再次催促。
林瑶终于回过神，转身朝出口方向跑去。
陈渊没有停留。他的目光转向营地另一侧——那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笼子，里面挤着十几个人族。
他要去救他们。
他冲向那个大笼子。笼子里的人族看到他，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别出声。"陈渊低声说，双手握住木栅栏。
同样的禁制，同样的符文。
他再次运转灵气，冲击符文。
这一次，他感到更加吃力。刚才打破林瑶笼子的禁制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灵气，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更大的笼子、更强的禁制。
咔嚓。
第一根木栅栏断裂。
陈渊咬牙继续。第二根、第三根……
当他终于撕开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缺口时，他感到一阵眩晕。
"快出来！"他朝笼中的人族低吼。
人族们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朝缺口涌去。
"别乱！"陈渊压低声音，"一个一个来！"
他伸手将最前面的人族拉了出来。一个、两个、三个……
当第五个人族从笼子里爬出来时，陈渊感到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他忍不住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怎么了？"有人惊呼。
"没事。"陈渊擦去嘴角的血迹，"继续。"
他知道这是因果反噬开始了。每救一个人，就有一份因果积累在他身上。加上刚才救林瑶的因果，他现在承受的，已经是六个人的重量。
第六个、第七个……
当第九个人族从笼子里爬出来时，陈渊感到眼前一阵发黑。他的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你没事吧？"有人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陈渊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你们先走，往出口方向跑。"
"那你呢？"
"我……"
陈渊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有意思，一只小老鼠，竟然敢在我的营地里捣乱。"
陈渊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身，看到几个妖族已经从混乱中恢复过来，正朝他逼近。为首的是一个狼首人身的妖族，双目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嘴角挂着**的笑意。
"人族？"狼妖打量着他，"练气三层？哈，你哪来的胆子，敢闯我的营地？"
陈渊没有说话。他朝其他人族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说："跑。"
"可是你——"
"跑！"
陈渊猛地将离他最近的几个人族推向出口方向，然后转身，挡在妖族和人族之间。
狼妖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浓："呵，想断后？勇气可嘉。不过……你觉得你能挡住我多久？"
陈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拳头，全身灵气运转到极致。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因为因果反噬而虚弱不堪，但他知道，只要他再坚持一会儿，其他人就能逃出去。
"器灵。"他在心中呼唤。
"我在。"
"借我力量。"
"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调动混沌珠的力量，代价会很大。"
"我知道。"陈渊的声音十分平静，"但是都到这一步了，岂能前功尽弃。"
器灵沉默了。
片刻后，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陈渊的丹田涌出，那是混沌珠的气息。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感觉力量在恢复。
但与此同时，他感到肩上那道因果反噬的旧伤开始剧烈疼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他的身体。
"你救了十个人。"器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林瑶和九个人族。十个人的因果，现在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撑得住吗？"
陈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逼近的妖族，嘴角微微上扬，宛若疯魔。
"来吧。"
狼妖被他的态度激怒了。
"找死！"
它猛地扑来，利爪如刀，朝着陈渊的胸口抓去。
陈渊侧身闪避，同时一拳轰出。
拳爪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陈渊踉跄后退几步，感到手臂一阵发麻。而狼妖却纹丝不动，眼中的轻蔑更浓。
"就这点本事？"
狼妖再次扑来，这一次速度更快。
陈渊咬牙应对，但他的身体已经因为因果反噬而虚弱不堪，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
狼妖的利爪划过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陈渊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他知道，只要他退了，那些还在逃跑的人族就会被追上。
"再来！"
他再次冲上去，与狼妖缠斗在一起。
每一次交锋，他都会被击退，身上也会多出几道伤口。但他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他还是站着。
"怎么……还不倒下？"狼妖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恼怒。
它不明白，一个练气三层的人族少年，怎么可能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还站着？
陈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还不能倒。
其他人……还没有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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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哥！"
一声怒吼从营地入口传来。
阿虎的身影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撞入战团。
他手里拎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粗木棍，不管不顾地朝狼妖砸去。
狼妖没有把这个人族放在眼里，随手一挥，将阿虎击飞出去。
"阿虎！"陈渊惊呼。
阿虎重重摔在地上，但很快又爬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憨厚的脸上满是倔强。
"渊哥说了……让我在外面等着。"他咧嘴一笑，"可他没说，我不能冲进来救他！"
陈渊看着他，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这个傻小子……
狼妖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它刚想一爪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却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危机。
它猛地转身，看到陈渊已经冲到了近前，手中凝聚着一团微弱的灵光。
那是陈渊最后的灵气。
"滚！"
陈渊低吼一声，灵光炸开。
狼妖被这突然的一击逼退了几步。它怒吼一声，正要反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头儿！那些人族跑了！"
狼妖转头一看，发现笼子已经空了，那几个人族正在朝出口方向逃窜。
"该死！"
它怒极反笑，正要追击，陈渊却再次挡在了它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陈渊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狼妖看着他，眼中的怒意渐渐变成了几分讶异。
"你……在找死。"
它利爪一挥，直接将陈渊击飞出去。
陈渊重重摔在地上，感到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裂开一般。他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渊哥！"阿虎扑过来，扶起他。
"我……我没事……"陈渊的声音微弱，"他们……都逃出去了吗……"
"都逃出去了！"阿虎的眼眶泛红，"林瑶先出来的，其他人也都跑出去了！渊哥，你撑住！"
狼妖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两个找死的人族。"它的语气冰冷，"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它抬起利爪，朝着陈渊的头顶抓去。
陈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但他没有后悔。
他救了十个人。林瑶和九个人族。他们都安全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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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狼妖的利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陈渊体内迸发。
混沌珠！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狼妖的动作一滞。
"这是……什么？"
狼妖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向后退了几步。
光芒中，陈渊感到一股力量涌入体内。那是混沌珠在保护他。
但与此同时，器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承受更多因果，你会死。"
陈渊没有说话。
他已经听不清器灵在说什么了。他的意识正在急速模糊。
"渊哥！渊哥！"
阿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渊想要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阿虎背了起来，然后就是颠簸、奔跑，以及身后狼妖愤怒的咆哮。
但他已经无力思考了。
黑暗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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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器灵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你择的这条道，遍布荆棘，负重万千。” 他的声音似穿越万古，带着几分怅然与期许，“然既已选定，便只管一往无前。天地浩渺，道途漫长，我看好你。”
陈渊想要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任由黑暗将他淹没，陷入无尽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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