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珠------------------------------------------，他以为是幻觉。"你想救她吗？"，按着胸口的位置。那震动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气流，仿佛有什么活物在他体内缓缓苏醒。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中洒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谁？"陈渊低声问，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帮族人清理着倒塌的木屋。听到陈渊的声音，憨厚的少年抬起头，疑惑地看过来。"渊哥，你说啥？""没什么。"陈渊摆了摆手，"自言自语。"，继续干活。陈渊则转身走进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反手关上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昏暗，只有一束光从墙缝中透进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出来吧。"少年冷静道，"我知道你在。""你倒是敏锐。"，带着一丝笑意。与此同时，陈渊感到胸口一阵灼热，一个灰扑扑的珠子凭空从他体内飞出，悬停在眼前。，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文字。它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将昏暗的屋子照得通亮。"你眼前的叫混沌珠。"那声音说，"我一直在你体内，只是现在才苏醒。"，眉头微皱。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远古的、深邃的、近乎无穷的能量。"你是什么？器灵？"
"是的。"声音回答道
陈渊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认我为主了？"
"初步认主。"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你现在只能使用它最基础的功能。想要真正掌控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初步认主？什么意思。"
"混沌珠的力量深不可测，不是谁都能完全驾驭的。"器灵解释道，"你现在的认主程度，大概只有一成。随着你变强、与它的联系加深，你能使用的功能也会越来越多。最终……"
器灵没有说完，但陈渊能听出那话中隐含的意味——最终，他或许能完全掌控这颗珠子，成为它真正的主人。
"那混沌珠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又为什么现在才苏醒？"陈渊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又为什么……认我为主？"
器灵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犹豫怎么回答。
"你身上的因果，是混沌珠苏醒的原因。"它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救了一个人，但没能救另一个人，这份因果，需要一个结果——这是混沌珠苏醒的契机。"
"那认主呢？而且为什么一直在我身上"
器灵还是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它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的身体……与因果亲近。这是成为混沌珠主人的潜质。"
"与因果亲近？"
"对，有些人天生对因果敏感，能够感知命运的丝线。"器灵说，"这种特质很罕见。但至于为什么是你……"
器灵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像是在回避什么："洪荒很大，有些事情……不是我现在能说的，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知道，混沌珠选择了你。"器灵顿了顿，"至于这选择背后有什么……等你走到更高的地方，自然会明白。"
陈渊皱起眉头，隐约感到器灵话中有话。但他没有追问——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陈渊的拳头微微握紧。那个被抓走的少女——林瑶，她的名字他后来才知道——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了一整夜。他记得她被妖族提走时的绝望眼神，记得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模样。
"我该怎么救她？"少年问，声音有些沙哑。
"用混沌珠的力量。"器灵说，"我可以帮你追踪妖族的踪迹，甚至可以帮你修炼，让你拥有追上它们的能力。"
陈渊沉默了片刻。
"那代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器灵安静了一瞬。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赏："聪明的孩子。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使用混沌珠的力量，确实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因果的代价。"器灵说，"每一次使用混沌珠，都会产生因果的代价。这份因果的代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转移给谁？"
"这取决于你。"器灵的声音变得飘忽，"因果的规则很复杂，比如说因果代价会分两层，一个是即时代价，一个是后续改变因果需要付出的代价，这个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但眼下最简单的一点是——当一个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代价往往由他身边的人承担。"
陈渊皱起眉头，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他隐隐感到，这个"因果"并非什么好东西。
"如果我不救她呢？"
"那因果就会按照原有进程产生结果。"器灵说道，"你救了阿虎，没能救林瑶。最后的结果就是林瑶会死。"
陈渊沉默了。他看着悬浮的混沌珠，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只是一个凡人少年，连最基本的修炼都不会，凭什么去追妖族？可如果不追，林瑶的命……
"让我看看这珠子能做什么吧。"他最终说。
混沌珠忽然光芒大盛。
下一刻，陈渊感到眼前一花，整个人仿佛被吸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头顶是苍茫的天空，脚下是肥沃的土地。远处有山峦起伏，近处有溪流潺潺，一切看起来都生机勃勃。
"这是混沌珠内的空间。"器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小世界。在这里种田、养人、甚至修炼，都可以。"
"修炼？"陈渊眼睛一亮。
"对。"器灵说，"这个小世界最大的特点是——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面一天，这里可以是一年，也可以是十天。"
陈渊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那么他可以在一天内完成十天的修炼。这简直是……作弊。
"那为什么不把流速调到最大？外面一天，里面一年？"
器灵的声音变得凝重："因为代价。"
"什么代价？"
"流速越大，因果越重。"器灵解释道，"你现在是练气期，承受不住太大的因果。如果强行使用最大流速，因果反噬会要了你的命。"
陈渊沉默了。
"而且，"器灵继续说，"流速越大，小世界消耗的灵气也越快。混沌珠的灵气储量有限，用最大流速会加速耗尽。"
陈渊皱起眉头。
"所以，你要量力而行。"器灵的声音平静下来，"以你现在的境界，一天换十天到三十天，是比较合理的范围。"
"代价呢？"陈渊再次问道。
器灵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每次使用时间加速，都会产生因果。你在这里修炼得越久，产生的因果就越重。"
"因果会落在谁身上？"
"这……"器灵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很复杂。你要试试吗？"
陈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眼前这片广阔的土地，心中既有渴望，也有不安。他渴望变强，渴望救出林瑶，但他不知道这份渴望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要试试。"他最终说。
"等等。"器灵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你还需要一个功法。"
"功法？"
"修炼是需要功法来引导灵气运转的。"器灵解释道，"没有功法，你就只是感应到灵气而已，永远无法真正吸收它。"
陈渊的心沉了下去。
"我没有功法……"
"不，你有。"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混沌珠内藏有一门功法，名为《太初衍元经》。这是一门大道级残篇，与因果之道相合。它一直等着有人来继承，今天，我就把功法传授给你。"
话音刚落，陈渊感到脑海中涌入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那是一种玄奥的文字，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符文，却又莫名地让他感到亲切。他看到了功法的运转路线，看到了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迹，看到了因果的丝线在天地间交织……
"这门功法，与混沌珠相合。"器灵说，"修炼时，你会比常人更快。但记住——功法与因果之道相合，修炼过程中产生的因果，也需要你自己承担。"
陈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的功法。他能感觉到，这门功法与混沌珠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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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陈渊都是在混沌珠内度过的。
他按照《太初衍元经》的指引，学会了感应天地灵气，学会了引导灵气入体，学会了在经脉中构建最基础的循环。器灵告诉他，他这是突破了练气一层。
"你的资质……"器灵的声音有些迟疑，"怎么说呢，一般。但混沌珠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
陈渊不在乎资质好坏，他只知道，自己终于踏入了修炼的大门。那种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那只被命运碾压的蝼蚁。
一天过去，他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一个修炼者身上，都是不可思议的。正常情况下，从凡人到练气三层，资质优异者需要一年左右，资质普通者更是要两年之久。而他，在外界一天之内，借助小世界的时间加速，实际修炼了十几天，便完成了常人一年的苦修。
"为什么这么快？"陈渊忍不住问。
"三个原因。"器灵的声音平静，"第一，小世界的灵气比外界纯净，修炼效率更高。第二，有我在旁边辅助你进行修行，初期效果比较明显。第三，《太初衍元经》与混沌珠相合，功法运转时会产生共鸣，加速灵气吸收。"
陈渊点了点头，将这些记在心里。
"但你要记住，"器灵的声音变得凝重，"快是有代价的。你在这里修炼了十几天，产生的因果……也需要你来承担。"
"代价...."陈渊思考了一会儿，"那修炼先到这了，还是先看看代价到底是什么吧"
陈渊从混沌珠中出来，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他推开木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渊哥！"突然，阿虎**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哭腔。
陈渊转头，看到阿虎的母亲正朝他跑来，脸上满是惊恐。
"渊哥，不好了！阿虎他……阿虎他……"
"阿虎怎么了？"陈渊心中一紧。
"他病了！"阿虎**眼泪夺眶而出，"昨儿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起不来了，发烧、说胡话……我请了巫医，说是……说是……"
"说什么？"
"说是命悬一线。"阿虎**声音带着绝望，"巫医说，他可能活不过今天。"
陈渊愣住了。
阿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难道......陈渊按下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跟着阿虎娘冲向阿虎家的木屋，看到床上躺着的憨厚少年，脸色惨白，额头滚烫，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阿虎……"陈渊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兄弟，拳头紧握。
他感到胸口一阵灼热，混沌珠再次震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所谓的代价？"他在心中问道。
器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没错，这就是因果，你用了时间加速修炼，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器灵说，"这份因果，转移到了你身边的人身上。"
陈渊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
"因果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器灵重复道，"你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代价由你身边的人承担。阿虎……就是那个载体。"
"可我修炼，为什么偏偏是他承受代价？"陈渊的声音有些颤抖，"阿虎是我兄弟，他昨天才被我救下来……"
"因为你身边的人，就是你的因果。"器灵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越在意的人，越容易成为因果的载体。你救了他，他与你之间的因果就更深了。"
陈渊感到一阵窒息。
他终于明白了器灵昨天说的那句话：当一个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代价往往由他身边的人承担。
他救了阿虎，阿虎活了下来。然后他修炼变强，因果反噬，阿虎又病倒了。
救一个人，会害死另一个人。
这句话，原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能救他吗？"他问，声音嘶哑。
"可以。"器灵说，"用混沌珠的力量，可以将因果转移出去。但这样一来，新的因果又会产生……"
"转移到我身上。"陈渊打断道。
"你确定？"
"确定。"
陈渊没有犹豫。他再次进入混沌珠，将那股因果之力引向自己。一股剧痛瞬间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灵魂，又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在他体内翻搅。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阿虎的脸色已经好转了一些。
"烧退了！"阿虎娘惊喜地叫道，"渊哥，你做了什么？"
陈渊没有回答。他感到肩膀上的伤口剧烈疼痛，那股痛意比之前更加清晰，像是有人用烙铁在灼烧他的血肉。他知道，那是因果的反噬——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因果，仍然悬在他头顶，像是一把无形的剑。
"渊哥，你脸色不太好……"阿虎娘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陈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虚浮。
器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复杂："你把因果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陈渊低声道，"但至少，我可以选择谁承担代价。"
器灵沉默了。
片刻后，它说："你要继续修炼吗？"
陈渊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是妖族消失的方向，也是林瑶被带走的道路。
"要。"他说，"我还要救她。"
"为什么，你们素不相识，以前也没有交集，救她还会导致你因果越积越重，值得嘛，你要知道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少年苦涩一笑，但是下一刻，少年握紧拳头，一扫颓色"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救下所有人，但是我知道她是人族，这就足够了，如果我还是之前普通的凡人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拥有了混沌珠，那么无论再难我也要试一试，纵前路万丈深渊，我亦纵身一跃，不问归途。"
器灵没有再说话，但是同时一份认可的种子也在器灵的心里生根发芽。
陈渊站在废墟中，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荆棘与陷阱。他知道，每一步都会有代价。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去尝试，他会后悔一辈子。
因果已生，命运难测。
但少年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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