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引火烧身，借力打力------------------------------------------，正在翰林院的角落里翻检积灰的旧档。，他眉头紧锁，心里却在回味昨日那顿无名气——二皇子的人砸了他的轿子，明着是泄愤，实则是在警告所有不肯依附他的人。翰林院掌院见风使舵，竟借着整理旧档的由头把他边缘化，这是要逼他主动低头。“苏编修，林府派人送了帖子来。”小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递过来一张烫金请柬，上面“林晚”二字清秀挺拔，透着股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的利落。，眸色微沉。，虽不依附任何皇子，却在文官中颇有威望。他女儿林晚与七王爷萧彻有婚约，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只是这位林小姐素来娇纵，与七王爷关系不睦，怎么会突然请他去府里“品鉴孤本”？。，想起前日朝堂上林尚书为他解围的举动，又想起昨日轿子被砸时，隐约看到街角有林府的马车停留……难不成，林家是想借这个机会帮他？，林家为何要为了他这个被贬的编修，得罪权势正盛的二皇子？“回复林府，下官准时赴约。”苏文瑾最终还是应了。他如今已是绝境，哪怕这是鸿门宴，也得去闯一闯。，苏文瑾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步行至林府。门房早已等候，引着他穿过抄手游廊，直奔后院的水榭。，手里拿着一卷书，身边丫鬟正煮着茶，水汽氤氲，衬得她侧脸愈发清丽。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怯，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器物。“苏编修来了，坐。”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见个寻常朋友。，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石桌上的书卷——正是那本传闻中的孤本《论语》，封皮陈旧，却保存完好。“多谢林小姐相邀。”他开门见山，“只是不知小姐今日请下官来，除了品鉴孤本，还有何吩咐？”，示意青禾递过一盏茶：“苏编修是聪明人，不妨直言。昨**的轿子被砸，是二皇子的手笔吧？”
苏文瑾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想到她竟如此直接，索性也不遮掩：“是又如何？在下心腹无依，被人欺辱也是常事。”
“心腹无依，不代表就要任人欺辱。”林砚看着他，眼神锐利，“苏编修寒窗苦读十余年，中了状元却因**奸佞被贬，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埋在翰林院的旧档里？”
这话像针一样刺中了苏文瑾的痛处。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火光：“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找个靠山。”林砚语气平静，“七王爷虽势弱，却绝非庸碌之辈。他缺一个能为他执笔谋策的人，而你，缺一个能给你机会施展抱负的平台。”
苏文瑾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林晚的用意了。她不是替林家招揽他，而是替七王爷萧彻。这个看似娇纵的少女，竟在不动声色地为那位不起眼的七王爷铺路。
“小姐可知，依附七王爷，无异于与二皇子、四皇子为敌？”苏文瑾声音发沉，“他们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七王爷。”
“与虎谋皮，本就需要胆量。”林砚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苏编修连死劾奸佞的勇气都有，难道还怕与皇子为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何况，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退路吗？二皇子既然动了敲打你的心思，就绝不会容你再有出头之日。要么依附七王爷，博一个将来；要么困死在翰林院，一辈子不得翻身。”
苏文瑾沉默了。
他知道林晚说的是实话。二皇子的手段他早有耳闻，昨日砸轿只是开始，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
“七王爷……值得我依附吗？”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最后的犹豫。在他印象里，那位七王爷怯懦寡言，实在不像能成大事的人。
“值不值得，你可以自己看。”林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这是江南漕运的部分账目，二皇子的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汛期将至，恐生民变。你若信我，就将此事整理成奏折，明日早朝递上去。”
苏文瑾拿起纸张，上面的字迹娟秀却有力，记录的每一笔都直指漕运**的关键，甚至标注了几个关键证人的姓名住址。他越看越心惊，这些信息详实得如同亲见，绝非一个深闺少女能轻易拿到的。
“这……”
“这是七王爷让人查的。”林砚淡淡道，将功劳推给萧彻，“他虽不善言辞，却心系百姓。你若肯帮他，这份奏折递上去，既能揭露**，救百姓于水火，又能让圣上看到七王爷的才干。对你，对他，都是机会。”
苏文瑾捏紧了那张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向林砚，少女端坐如常，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他忽然明白，真正厉害的不是七王爷，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她用一份奏折做饵，不仅给了他反击的机会，更逼着他做出选择。
“好。”他深吸一口气，将纸张郑重收起，“下官信小姐一次。只是此事若成，下官只有一个条件——将来若七王爷真能成事，需立誓****，还大夏一个清明吏治。”
“我替王爷应了。”林砚毫不犹豫。
苏文瑾起身，对着林砚深深一揖：“多谢小姐指点，下官告辞。”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青禾忍不住道：“小姐，您就这么信他？万一他把这事捅给二皇子……”
“他不会。”林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苏文瑾是儒士，最重名节。他若敢背叛，这辈子都别想在朝堂立足。”
更重要的是，她算准了苏文瑾的野心。那种被压抑的才华，那种不甘平庸的执念，足以让他冒险一搏。
007：宿主，您这步棋太冒险了。苏文瑾递奏折的事一旦败露，二皇子定会查到七王爷头上，到时候……
“查到又如何？”林砚在心里反问，“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何？”
她要的就是引火烧身。只有让二皇子把注意力放在萧彻身上，才能让萧彻真正意识到“不争”就是死路一条，才能逼他快速成长。
007：可萧彻现在……
“他比你想的要坚韧。”林砚打断它，目光望向七王府的方向。经过张嬷嬷一事，萧彻已经明白了“身边人不可信”，再经一次二皇子的打压，才能彻底打碎他骨子里的怯懦。
这日傍晚，萧彻果然派人来了。
来的是赵虎，神色焦急：“林小姐，王爷让属下问您，二皇子那边好像有动静了，今天下午派了好几拨人在王府附近转悠，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哪里露了马脚？”
林砚正在灯下看账册——这是她让青禾找来的林家产业账目，里面藏着不少可以利用的人脉和资源。闻言，她头也没抬：“告诉王爷，不必惊慌。二皇子只是试探，还没抓到实据。让他该做什么做什么，明日早朝，好戏才刚开始。”
赵虎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回了话。
七王府里，萧彻正坐立不安。得知二皇子派人监视王府，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查漕运的事被发现了，手心全是冷汗。直到听到赵虎带回的话，他才稍稍镇定。
“她说明日早朝有好戏？”萧彻喃喃道，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他不知道林砚到底布了什么局，但每次只要听她的，似乎总能化险为夷。
“是，小姐还说，让王爷放宽心，该睡就睡。”赵虎补充道。
萧彻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笑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信任林晚了，甚至超过了信任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却让他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
“知道了。”他道，“去告诉厨房，明日早膳多备些，我要吃饱了，去看这场好戏。”
赵虎愣了愣，见王爷脸上竟有了笑意，也跟着松了口气，连忙应声退下。
萧彻走到桌边，拿起那本魏先生给的册子，借着烛光翻看。里面的每一条记录都在提醒他，这朝堂有多肮脏，百姓有多艰难。他指尖划过“江南漕运”几个字，想起林砚说的“救百姓于水火”，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明日有什么风浪，他都要接住。
不仅为了自己，为了母妃，更为了那个在背后为他筹谋的少女。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府，林砚也在灯下轻笑。
她刚刚收到系统提示：萧彻的“责任意识”属性提升10点，“决断力”提升5点，任务进度+3%。
虽然涨幅微弱，却是个好的开始。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一场围绕着江南漕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一个是初露锋芒的七王爷，一个是运筹帷幄的少女，他们即将在明日的朝堂上，投下一颗足以搅动风云的石子。
林砚合上账册，伸了个懒腰。
距离七十亿的目标，又近了一小步。
只是这一步的代价，恐怕要让二皇子和那位七王爷，都好好尝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