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无相清欢  |  作者:柑橘于柠檬  |  更新:2026-04-22
三时笑刑,丹毒蚀骨------------------------------------------,骨牢营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发出哐当巨响,惊醒了囚室里蜷缩的人。“何清欢,卯时笑刑,起身!”,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标准笑,铁爪直接探进囚室,扣住了何清欢的后颈。,后背的伤口和石地粘了一夜,起身的瞬间被扯裂,钻心的疼顺着脊椎往上窜。,昨夜卸了半个时辰,那副标准笑容也只淡下去半分,此刻被铁爪拖拽着起身,嘴角依旧扬着固定的弧度。“昨天第一次达标,今天要是掉链子,有你好受的!”,拖着他往破庙葬亲台的方向走去。“别以为过了一次就能松劲,笑魇狱里,一天不过关,一天就是死!”。,昨夜蜷缩在石地上,笑肌僵硬的疼翻来覆去地磨,他连闭眼都做不到,一闭眼就是父母腐烂的脸,就是老修士被抽魂时的惨叫。,始终没崩。,换来的活命规矩。。,膝盖下是碎石与血污,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标准笑容。
天刚蒙蒙亮,暴雨停了,湿冷的风卷着腐臭刮过来,没人敢动,没人敢眨眼,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刘知夏站在葬亲台中央,骨鞭敲着掌心,看见被拖过来的何清欢,抬了抬下巴。
“跪下!”
何清欢双膝一弯,重重磕在葬亲台前的碎石地上。
碎石尖直接扎进膝盖的皮肉里,血瞬间渗出来,浸透了破烂的囚裤。
他的身子没晃一下,视线落在棺椁里父母的尸身上,指尖撑在石地上,缓缓调整脸上的笑容。
眼角弯三分,嘴角扬四分,露八颗齿。
分毫不差。
“卯时笑刑,三个时辰,跪姿不变,笑形不变!”
刘知夏的骨鞭扫过一众囚徒,声音冷硬道:“谁要是膝盖歪了,笑形崩了,掉了一滴泪,今天的笑刑直接作废,鞭子伺候,再不够格,就扔去乱葬深渊!”
话音落,他走到何清欢面前,骨鞭的尖端正对着他膝盖上的伤口,狠狠往下压。
碎石尖扎得更深,几乎抵到了膝盖骨。
何清欢的身子猛地绷紧,额角瞬间冒出冷汗,可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偏移,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
“不错,还知道守规矩。”
刘知夏收回骨鞭,鞭梢沾了他的血。
“昨天刚学会笑,今天就敢跪着熬,比那些进来半年还哭哭啼啼的废物强多了!”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囚徒,留下一句冷话道:“别给我耍花样,我盯着你!”
何清欢没应声,依旧保持着跪姿与笑容。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天渐渐亮了,朝阳从破庙的瓦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得清他脸上未干的血污,也照得清那副完美到诡异的笑脸。
膝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石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碎石嵌在肉里,每一次风刮过,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腔起伏,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笑肌早就僵得没了知觉,只有一阵阵的麻痛,顺着太阳穴往脑子里钻。
他不能动,不能卸力,更不能让脸上的笑有半分偏差。
旁边的老囚徒熬不住了,身子晃了晃,膝盖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脸上的笑容瞬间崩了,嘴角垮下来,眼里的泪再也憋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救……我熬不住了……”
守在旁边的笑卫二话不说,上前一步,骨鞭直接抽在他的脸上。
一鞭,两鞭,三鞭。
老囚徒的脸被抽得稀烂,牙齿混着血吐了一地,可他连惨叫都不敢发,只能拼命扯着嘴角,想重新摆出标准的笑。
可他的脸早就烂了,怎么扯,都凑不齐那三分眼角、四分嘴角的弧度。
“废物!”
笑卫冷笑一声,抬手就**了他的天灵盖。
又是一魂一魄被生生扯出,老囚徒的身子软倒在地,被两个笑卫拖着,往乱葬深渊的方向去了。
整个葬亲台,没有一个人敢侧目。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面前的血亲尸身,脸上的笑容绷得更紧,哪怕浑身抖得像筛糠,也不敢让嘴角有半分下移。
何清欢的指尖狠狠攥进石地里,指甲劈裂的疼,压下了膝盖的麻痛。
他看着棺椁里父亲空洞的眼窝,脑子里反复响着一句话。
笑着活下去。
原来父亲说的笑着活下去,从来不是让他开心地活,是让他在这吃人的地狱里,靠着这副假笑,把命保住。
三个时辰,终于走到了头。
刘知夏的骨鞭再次敲在石台上,喊了一声“停”!
所有囚徒都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软倒在地,有人捂着僵硬的脸,有人抱着流血的膝盖,却没人敢哭,没人敢骂,连喘口气都小心翼翼。
何清欢撑着石地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重重跪了回去。
碎石彻底扎进了膝盖骨,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一点点把膝盖里的碎石***,撑着石台,缓缓站起了身。
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
“卯时笑刑,何清欢,达标!”
刘知夏扫了他一眼,骨鞭指了指旁边的刑架道:“别歇着,午时笑刑,鞭刑强笑,架上去!”
何清欢的脚步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刑架,那是用百年阴木做的架子,上面缠满了铁索,挂满了倒刺,上面还沾着半干的血肉与碎骨。
整个葬亲台边,立着十几个这样的刑架,已经有囚徒被绑了上去,四肢拉开,脸上依旧逼着笑。
“怎么?不想去?”
赵奎的骨鞭抵在了他的胸口,倒刺划破了皮肉。
“笑魇狱的规矩,一日三笑刑,卯时跪尸,午时鞭刑,酉时献食,缺一不可!”
“你想少一步,今天卯时的就算白熬了!”
“我去!”
何清欢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主动走到刑架前,张开了四肢。
两个笑卫上前,用铁索把他的手腕脚踝牢牢绑在刑架上。
铁索上的倒刺直接扎进皮肉里,一拉紧,倒刺就嵌得更深,血顺着铁索往下滴。
他的身子被彻底拉开,后背的旧伤全部崩开,新伤叠旧伤,疼得他指尖蜷缩。
“午时笑刑,规矩再讲一遍!”
刘知夏站在他面前,手里的骨鞭浸了冰水,泛着冷光。
“鞭刑一百,全程保持标准笑形。”
“笑形错一次,加十鞭!”
“掉一滴泪,加五十鞭!”
“发出一声痛呼,加一百鞭!”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何清欢应着,再次调整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差。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胸口。
骨鞭的倒刺瞬间撕下一大块皮肉,冰水混着血溅了一地。
何清欢的身子猛地绷紧,铁索被他拽得哗哗作响,可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偏移。
眼角三分,嘴角四分,八颗齿,整整齐齐。
“不错,第一鞭没崩!”
刘知夏笑了笑,第二鞭紧跟着落下,位置和第一鞭分毫不差。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第几鞭!”
啪——
啪——
啪——
一鞭接一鞭,骨鞭带着破风声,不停抽在何清欢的身上。
胸口,后背,胳膊,大腿。
每一鞭都精准地落在旧伤上,每一鞭都撕下一块皮肉。
他的囚服早就被抽得稀烂,浑身血肉模糊,连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找不到。
血顺着刑架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了一滩又一滩。
可他脸上的笑,始终没变。
哪怕疼得眼前发黑,哪怕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了一遍,哪怕喉咙里的腥甜已经涌到了嘴边,他都死死咬着牙,把血咽回去,脸上的笑容,半分没歪。
“三十鞭,笑形没差。”
“五十鞭,依旧标准。”
“八十鞭,还能撑住?”
刘知夏的语气里带了点诧异。
他见过太多修士,十鞭下去就笑崩了,二十鞭就哭爹喊娘,三十鞭就直接昏死过去。
眼前这个炼气一层的小子,八十鞭下去,浑身稀烂,脸上的笑竟然还和最开始一模一样。
旁边刑架上的囚徒,早就撑不住了。
三十鞭的时候,就笑崩了形,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刘知夏的手下没停手,一鞭接一鞭地抽,一百鞭抽完,又加了两百鞭,直接把人抽得气绝,魂都被当场抽走,扔去了乱葬深渊。
整个刑场,只剩下何清欢这一个刑架,还在受刑。
所有囚徒,所有笑卫,都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年轻人,被绑在刑架上,脸上挂着完美到令人心悸的笑容,硬生生扛下了一鞭又一鞭。
“第一百鞭!”
刘知夏的最后一鞭,狠狠抽在了何清欢的脊梁骨上。
骨鞭落下的瞬间,何清欢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一口血直接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咽得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可脸上的笑容,依旧分毫不差。
甚至,比最开始,还要标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涌动。
每一次鞭刑带来的剧痛,每一次心底翻涌的恨意,都被脸上的完美笑容牵引着,融入经脉。
炼气一层的壁垒,在这一百鞭里,被冲得摇摇欲坠。
“一百鞭,笑形全程标准,无泪,无声!”
刘知夏收起骨鞭,对着旁边的记录执事点了点头。
“午时笑刑,何清欢,达标!”
铁索松开的瞬间,何清欢直接从刑架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石地上。
他浑身的骨头都像碎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上的笑肌彻底僵死了,那副笑容,像是刻在了他的脸上,怎么都卸不下去。
有囚徒爬过来,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道:“你……你怎么撑下来的?”
“那一百鞭,换了筑基修士都扛不住……”
何清欢抬了抬眼,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声音沙哑道:“不想死,就撑得住。”
那囚徒愣了愣,低下头,没再说话。
他懂。
在这笑魇狱里,撑不住,就是死。
要么被鞭子抽死,要么被抽魂喂兽,没有第三条路。
天渐渐黑了,酉时到了。
两个笑卫抬着一个木桶走过来,桶里装着切好的腐尸肉,旁边放着一个黑葫芦,里面是笑禅丹。
刘知夏走到何清欢面前,用骨鞭挑了挑他的下巴,看着他脸上卸不下去的笑,嗤笑一声道:“还能站起来吗?”
“酉时笑刑,要是站不起来,今天可就前功尽弃了。”
何清欢撑着石地,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的腿抖得厉害,浑身的伤口都在流血,可他站得笔直,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
“酉时笑刑,两条规矩!”
刘知夏指了指木桶,“第一,吞三块腐尸肉,一粒笑禅丹,吞的全程,笑形不能变,吐一口,今天的三次笑刑全部作废!”
“第二,吞完之后,对着我献笑一炷香,笑形错一次,从头再来!”
他顿了顿,把一粒漆黑的丹药递到何清欢面前道:“认识这个吗?”
“笑禅丹。”
“吃了它,不管你心里多痛,多恨,脸都会给我笑出来。”
“当然,笑的越狠,你的脸就越疼,疼到骨头里。”
何清欢接过那粒笑禅丹,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燥热的气息。
他知道这个东西。
入狱四十九天,他见过太多囚徒,吞了笑禅丹之后,面部肌肉被生生扯烂,疼得满地打滚,脸上却还在疯狂地笑,最后活活疼死,魂都被抽走。
这不是丹药,是毒。
是天道用来控制他们,逼着他们笑的毒。
“怎么?不敢吞?”刘知夏挑眉道。
何清欢没说话,伸手从木桶里拿出三块腐尸肉。
肉是从乱葬深渊的**上割下来的,早就腐烂发黑,上面爬着蛆虫,腐臭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手里的腐肉,脸上的笑容没变,抬手,把第一块腐肉放进了嘴里。
腐烂的腥臭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口腔,蛆虫在嘴里蠕动,**的触感顺着喉咙往下滑。
他的胃里剧烈翻腾,胃酸直接涌到了嘴边,可他死死咬着牙,硬是咽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半分没歪。
“第二块!”刘知夏盯着他的脸,声音冰冷道。
何清欢拿起第二块,放进嘴里,咽下去。
第三块,依旧如此。
三块腐肉全部吞完,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惨白,可脸上的笑容,始终标准,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不错!”刘知夏点了点头道。
“吞笑禅丹!”
何清欢抬手,把那粒漆黑的笑禅丹,放进了嘴里。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极致的燥热,顺着喉咙直接冲上面部。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笑肌里,扎进了他的颧骨里,扎进了他的太阳**。
剧痛,铺天盖地的剧痛。
比一百鞭骨鞭加起来,还要疼。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扯动,嘴角被强行往上扯,眼角被强行往下压,那副标准的笑容,被丹药的药力催得愈发完美,可带来的疼,也愈发极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笑肌正在被药力一点点撕裂,一点点磨烂。
疼得他浑身发抖,疼得他眼前发黑,疼得他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石台上。
可他不能。
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控制着自己的面部,顺着药力,维持着那副标准的笑容。
不能崩,不能哭,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一炷香的时间,开始了。
刘知夏坐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香,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
香一点点烧,火星一点点往下落。
何清欢站在原地,浑身血肉模糊,脸上挂着被药力催出来的完美笑容,一动不动。
汗水混着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笑禅丹的药力不仅在蚀他的脸,还在往他的神魂里钻,一遍遍催着他笑,一遍遍磨着他的神智。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不能崩。
崩了,就死了。
父母的仇,就报不了了。
这吃人的天道,这吃人的九狱天,他还没掀翻。
一炷香,终于烧完了。
刘知夏把香头扔在地上,踩灭,站起身,看着依旧保持着标准笑容的何清欢,终于点了点头。
“酉时笑刑,何清欢,达标!”
“今日三时笑刑,全部达标!”
两个笑卫上前,拖着已经脱力的何清欢,往骨牢营的方向走。
他被扔回囚室的石地上,铁门哐当一声锁上,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笑禅丹的药力还没散,脸上的剧痛依旧在翻涌,那副笑容,死死刻在他的脸上,卸不下去。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的伤口都在疼,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终于冲破了炼气一层的壁垒。
炼气二层。
他在这一日三时的酷刑里,在这蚀骨的丹毒里,硬生生往前迈了一步。
何清欢闭上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完美的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终于懂了。
这笑魇狱的规矩,从来不是让他屈服。
是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酷刑里,把刀磨利。
是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假笑里,把恨藏深。
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逼着他笑的人,尝遍他今天受过的所有苦。
囚室外的夜,深了。
骨牢营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僵硬的笑声,像鬼哭,在这地狱里,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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