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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刚换下脏污的衣袍,院门就被一脚踹开。
沈逸驰带着两个太医,大摇大摆闯了进来。
身后十几个公主府的府兵,堵死了我院子的出口。
他一脚踩在我院中的石桌上,长靴碾过我刚摆好的茶盏,碎瓷溅了一地。
“容小将军,还有闲心喝茶呢。”
“勋贵世家都开了赌局,赌你这驸马,到底在男风馆伺候过多少男人。”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语气轻佻又刻薄。
“我跟雪然是最好的知己,她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
“她马上要招个不清不白的脏男人当驸马,我这能忍?”
他抬手招了招身后的太医,笑得一脸阴狠。
“今天就让这两个太医院圣手,在这院子里当众给你验个干净。”
我眼神一凛,手握上剑柄,冷声警告。
“滚出去。我的清白,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查。”
“外人?”
沈逸驰笑得前仰后合。
“整个公主府都知道,我跟雪然何等情谊。”
“你这还没过门的驸马,指不定哪天就被休了,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
他一挥手,身后的府兵立刻扑了上来。
他指了指自己沾着泥土的靴子,笑得一脸恶毒。
“既然你习惯了伺候男人,那先给我把鞋舔干净了。”
我拔剑出鞘,刚要动手,却见宋雪然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
“住手!”
宋雪然娇喝一声。
我抬眼,突然有了几分希冀。
她却直直走到沈逸驰身边。
“逸驰也是为了你好,你拔剑做什么?还不放下!”
沈逸驰趁机一指,几个府兵猛地扑上来抱住我的手脚。
他上前,狠狠一脚踩在我的膝窝上。
院里下人和护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沈逸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嗤笑出声。
“还将军呢,骨头也不怎么硬啊,真不知道雪然看**什么。”
挣扎间,我怀里贴身放着的玉佩掉了出来,滚落在沈逸驰脚边。
那是宋雪然当年亲手为我求来的护身玉。
她曾在护国寺跪了三天三夜,说要保我沙场平安。
沈逸驰弯腰捡起来,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便随手扔了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抬起锦靴,狠狠碾了上去。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这种成色,也就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武夫当块宝了。”
我趴在地上,我看着那堆玉粉,手背青筋暴起。
宋雪然站在回廊下,神色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她就站在那里。
看着我被人按在地上折辱,被满院人围观。
看着她给我的定情信物,被人当众碾碎。
见我目光嘲讽,宋雪然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逸驰是文臣,不懂你们武将的臭脾气。”
“他只是想试探你一番,你若没在那种地方学些**手段,何必反应这么大?”
我看着她,心中的火败成了灰。
三年前叛军围城,是我替她挡了毒箭,险些丧命。
那时她哭着说,哪怕我成了废人,她也要嫁我。
当初的立誓下嫁,现在的满城流言。
如今她纵容她的男知己,当着满院奴仆的面折辱我。
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女,早就死在岁月里了。
原来誓言这种东西,只有听的人记了一辈子。
说的人,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我怨憎的眼神,沈逸驰很是得意。
他熟练地挽上宋雪然的肩。
“雪然,我就说这些武夫粗鄙不知好歹!”
“这可是为了你将来的颜面着想,他果然心里有鬼!”
宋雪然安抚地拍了拍沈逸驰的手臂。
“我怎会不知你的好意。”
她转身,对我冷声下令。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给驸马好好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