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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折磨了许欢颜整整一夜,离开时,将一份文件扔在她脸上。
“转告陆北州,这笔交易我很满意。”
交易?
许欢颜瞳孔一震,眼神空洞绝望。
难道,陆北州将她送进这件房间时,已经知道她会面临什么?
许欢颜抖如筛糠,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即便她再不愿,也不得不相信,陆北州不仅不爱她,还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死活。
在他眼里,她始终只是一个工具!
许欢颜逃离了酒店,回到家后,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不知过了多久,水温渐渐变得冰冷。
许欢颜爬出浴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白色的衬衫,白色的半身裙,白色的帆布鞋。
一切都是白色的,她想干干净净地走。
忽然,喉间一股腥甜,她吐了口血,染红了衣服。
她准备去清洗时,陆北州来了。
他分明看到了血渍,问的却是:“颜颜,文件呢?”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许欢颜原本想问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她沉默着将文件递给他。
陆北州接过文件,翻看时满脸兴奋。
上一次他这么开心,还是和安烁诗结婚那天。
换个角度想,她也拥有让他开心的能力。
许欢颜嘲弄地扯了扯唇角,转身走向卧室,陆北州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太过温暖,以至于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
下一秒,他就松开了她。
甚至后撤一步,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颜颜,谢谢你。多亏有你,帮我拿到了文件。烁诗怀了我的孩子,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才能跟她离婚。”
“不用了。”许欢颜强忍不适,有气无力地说,“你不用离婚。”
“什么?”
陆北州没听清,正要追问时,手机响了。
是安烁诗打来的:“北州,你去哪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快回来!”
陆北州立刻转身往外走,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老婆,我在回来的路上。”
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遭归于一片死寂。
许欢颜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才在床上躺了下来。
夜幕降临,手机振动了下,是安烁诗发来的一段录音。
是陆北州的声音:“岳父您客气了,那份重要文件关系到安氏集团的存亡,作为安家的一份子,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许欢颜听得云里雾里,很快,安烁诗解答了她的困惑——
多亏有你,帮我爸拿回了那份文件。
原本我想亲自去找刘经理谈判的,可北州死活不让,还说刘经理是个**。听说你被折磨了一晚上,没事吧?
许欢颜脸上血色尽褪,指尖都在颤抖。
陆北州又在骗她!
亏她信以为真,以为他是为了事业,才让她去偷文件,没想到……
许欢颜胸口闷痛,几乎喘不过气。
她原以为自己的牺牲可以铲除罪犯,是值得的。
可真相是如此的可笑。
下一秒,许欢颜解锁手机,拨打了举报电话。
工作人员说,他们会立即展开调查。
挂断电话后,许欢颜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砰”的一声,夜空中烟花乍起。
零点了。
许欢颜偏头,看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无声的笑了。
她这一生,何尝不像烟花。
不,不像。
她没等来绽放,便直接陨落。
与此同时,手机振动了下,是帖子自动更新成功的提醒。
她点了进去,缓缓敲下一行字: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再也不**上陆北州。
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闭上双眼的前一秒,许欢颜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窗外,夜空中最后一缕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