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被哥哥带着来到他的房间。
“你别跟安安计较今天的事,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我不解地看着哥哥,他不忍地别过头:
“我看到安安捏你指尖了,很痛吧?”
我愣住。
原来,哥哥早就看出苏安安是故意的。
那是不是,我从前受到的那些委屈和不公,他也知晓是苏安安争宠的手段?
可他还是为了苏安安,把我送到了催眠中心。
让我一个对疼痛敏感的人,变成了一个说不出痛字的异类。
我心痛到四肢发抖。
委屈也快要把我淹没,可身体早就被催眠中心的手段折磨出了条件反射。
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个麻木的:
“不……”
见状,哥哥叹了口气。
“好好睡一觉吧,以后我和弟弟会一视同仁的。”
话落,哥哥转身而去。
我躺在他的床上,却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是被他们拉到催眠中心的那天。
一路上,我都在解释:
“苏安安是装的,她明明能感觉到痛!我都看到她皱眉了!”
可二人却不理会我。
只拽着我包着厚厚纱布的手,把我扔到主治医生面前:
“宋医生,二百万,改掉她一点小伤就喊痛的毛病。”
当晚,主治医生就把我绑在了治疗床上。
不打麻药,硬生生地把我手上的纱布撕掉。
每撕掉一点,便问我痛不痛。
一开始,我崩溃大叫,喊痛,骂人。
可我越喊痛,他撕扯得越用力。
等到后面,我终于知道服软,不敢说痛时,一双手上再也没有一丝好皮。
而这只是开始。
之后的一年里,他见哥哥和弟弟从未来看过我。
便开始借治疗的名义尽情地折磨我。
直至我面对“疼痛”只会说“不”时,他才收手。
被噩梦折磨了一夜。
我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笑笑,出发了。”
推开门,哥哥和苏安安三人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站在门口。
见到我,苏安安暗自得意地挑起眉头。
似是等待我像从前一样质问,争宠。
可我只是垂下眉眼,顺从地跟在三人身后。
出门、上车
直至行至半途,弟弟才不耐烦地开口:
“装什么可怜?衣服是半年前就买的,那时候你还没回来,肯定没带你份啊。”
他顿了顿,懊恼地别过头:
“下次带你的不就行了。”
我惊讶得瞪大眼睛,刚想开口。
坐在前方的哥哥突然惊呼:
“刹车失灵了!”
正愣时,一辆大货车直挺挺地撞向我们的方向。
一瞬间,五脏六腑仿佛被撞得颠倒。
痛到脸色煞白时,哥哥终于停稳了车辆。
“哥,我怕,我好痛!”
前排,苏安安吓得崩溃大哭。
她不再装无痛症,而是疯狂的喊痛。
身侧的弟弟瞬间慌了神。
用力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到前排拉开车门,随后爬出车的哥哥也紧张地红了眼:
“安安,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话说一半,哥哥终于想起我。
他疯了似的冲向后排,把我从车中拽出来。
“笑笑,你还好吗?哪里痛?”
我想说浑身都痛。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麻木的:
“不。”
一旁,弟弟抱起苏安安,催促:
“哥,别管她了,她那么怕痛,要是痛早就喊出声了。”
“医院就在前面,咱俩先送安安姐去医院吧。”
看着苏安安泛红的眼眶,哥哥咬牙点点头:
“笑笑,安安伤得重,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在这等我们。”
说完,二人急忙抬着苏安安朝医院的方向跑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伸出的手臂渐渐滑落。
耳边旋即响起一声惊呼:
“快报警,这个人好像死了。”
与此同时哥哥和弟弟听到声音,双双回过头来。
只一眼,他们就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