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将军他真香了

先婚后爱,将军他真香了

溪边欢快的淘米人 著 古代言情 2026-04-22 更新
8 总点击
苏令仪,阿沅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先婚后爱,将军他真香了》是大神“溪边欢快的淘米人”的代表作,苏令仪阿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惊变------------------------------------------,二月初八,苏州。,一架自鸣钟正敲过午时三刻。苏令仪坐在西次间的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枚绣花针,针尖抵着绷子上半幅未完工的《寒江独钓图》。这是她生母林氏生前最爱的样式,丝线用了三十余种,从烟青到蟹壳青,层层过渡,要在绢上绣出冬日江水的凛冽与孤寒。"小姐,夫人请您过去。",语气算不上恭敬,倒也不算刻薄,是那种恰到好处...

精彩试读

别院囚春------------------------------------------,天还未亮透,苏令仪便在卯时初刻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眨眨眼,适应了一下屋内昏暗的光线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此时,窗外那棵高大的梨树上已经不再是繁花似锦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残败凋零的白色花瓣,它们轻轻地飘落在窗户的栏杆上,仿佛是谁随意抛弃在这里的素雅信笺一般。,聆听着远方不时传来的清脆鸟鸣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迷茫之感——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恍惚惚,不知道此刻究竟身处何地。然而,额头伤口处若有若无的疼痛感却时刻提醒着她:之前发生在青龙山上那场惊心动魄、充满血腥与战火的经历绝非一场虚幻的梦境!,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原来是那位沉默寡言的哑仆,看模样应该是位年约四旬的中年妇女。只见她面容呆滞,毫无表情,但手中却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盆温热适中的清水以及一套粗糙朴素的衣物。这位哑仆从来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曾经有一次,苏令仪好奇地尝试询问她叫什么名字,结果得到的回应只是对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指了指嘴巴,表示自己既聋且哑无法言语。,动作轻缓。这具身体还残留着逃亡时的疲惫,掌心被荆棘划破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触碰热水时微微刺痛。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唯有那双眼睛,比出嫁前更沉、更静,像被砂石打磨过的玉。,袖口磨得发白,显然是某个仆役穿旧的。苏令仪不紧不慢地系好衣带,将梅花银簪重新插回发髻深处。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确认簪子在,便确认自己还是苏令仪,不是裴照口中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目光在她发间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但内心并未泛起丝毫涟漪,表面依旧风平浪静。经过整整四天时间的摸索,她对这座别院内的布局已经了然于心:整座院子共有两层,属于典型的小型宅院;前院里居住着裴照手下的亲卫兵士们,而后院东边厢房则被用作囚禁她本人之处所,至于西边厢房,则关押着周嬷嬷。每天清晨的辰时以及傍晚时分的酉时,都会有一个负责运送蔬菜的老汉推动着一辆破旧不堪、嘎吱作响的独轮车缓缓驶入侧门,而在这辆手推车后面还紧跟着一只毛色泛黄的**。除开这些固定的场景之外,这座宅邸就如同死一般沉寂无声,仿佛一座毫无生气的巨大墓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梨树树梢之上仅剩无几的几朵凋零败落之花朵儿。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沙哑且略显冷漠的嗓音忽然从屋外传来:“姑娘,请跟我走一趟吧,将军大人有事召见您呢!”说话之人正是陈锋,相较于昨天而言,今天他的语气明显要更为冷冰冰一些。听到这话以后,苏令仪没有任何犹豫迟疑之意,立刻转过身去,并迈步朝着房门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一抹初升太阳洒下的金色光辉恰好映照在了她身上,使得她那修长曼妙的身影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长长的一道阴影,宛如一把细长锋利的刀刃划过天际般醒目刺眼。---,手里捏着一卷《六韬》。,腰间却仍旧悬着那枚并蒂莲玉佩,温润的白与冷硬的玄色丝绦形成奇异的对比。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目光落在苏令仪身上——靛青粗布,素颜朝天,发间只一支银簪,却比前日那副狼狈模样更显清隽。"坐。"他合上书卷,指了指对面的玫瑰椅。,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这是母亲教她的规矩,无论身处何地,仪态便是底气。"昨日睡得可好?"裴照忽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寒暄。"尚可。"苏令仪答,"多谢将军关心。"
"我并非关心你。"裴照从案下取出一叠纸,推至她面前,"这是苏州飞鸽传回的消息。苏家继夫人王氏,三日前入宫谢恩,称女儿水土不服,需静养。靖安侯府的世子夫人自入府起闭门不出,连回门都省了。"
苏令仪指尖微紧。
"将军想说什么?"
"我想说,"裴照倾身,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若你真是苏令仪,那此刻在侯府称病不出的,便是你的丫鬟阿沅。一个丫鬟,替你承受着世子的暴戾、侯府的审视、乃至洞房花烛的屈辱——苏小姐,你夜间可曾安眠?"
苏令仪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阿沅最后一次回头时,凤冠珠帘在夕阳中碎成的金红。想起那丫头说过的话:"奴婢最爱吃桂花糖蒸栗粉糕,绣活比小姐好,总说要攒够银子赎身,去城外开间绣铺......"
"将军试过在雪原上行军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梨花落地的声响。
裴照一怔。
"漠北十二月,风雪能埋掉马腿。我曾随母亲去寒山寺施粥,见过一个老兵,他说最冷的夜里,不能睡,睡了就醒不来。"苏令仪抬眼,与他对视,"所以将军问我是否安眠——我不安眠,也不敢安眠。阿沅在替我受冻,我若睡了,便是辜负她。"
裴照沉默。
他想起漠北的雪,想起那些确实不能睡的夜。这个女子,用他最熟悉的场景,回答了他最尖锐的质问。
"你很会说话。"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会说话的人,往往不可信。"
"那将军可信什么?"苏令仪反问,"玉佩?衣裳?还是户籍黄册上的名字?"
她忽然从发间拔出梅花银簪,在掌心摊开:"这是苏绣的针法,将军可寻京中任何一位绣娘验看。我母亲林氏,师从苏绣最后一位宫廷绣师沈妙心,她独创的藏针技法,花蕊处的珍珠看似镶嵌,实则是一根丝线缠绕而成,外力不可取出。"
裴照接过银簪,指腹抚过那粒珍珠。果然,珍珠与簪身浑然一体,无缝可寻。
"一支簪子,证明不了什么。"
"是证明不了。"苏令仪收回银簪,重新插回发间,"但它能证明,我并非将军所想的那般粗鄙。一个细作,不会随身携带如此明显的证物;一个骗子,说不出藏针技法的来历。将军是聪明人,该明白——我若真是苏家派来的,此刻最该做的,是**自己就是阿沅,而非拼命证明自己是苏令仪。"
裴照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笑意不同于前日的凌厉,反而带着几分玩味:"苏小姐,你是在教我如何识人?"
"不敢。"苏令仪垂眸,"只是在教将军,如何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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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裴照派遣下人送来了一架略显陈旧的织机。那织机虽然样式普通,但却能看出曾经也是经过精心打造而成。它由杉木制成,表面的漆已经剥落不少,显露出岁月的痕迹;而机杼之上,则缠绕着几根杂乱无章、颜色各异的麻线。
当陈锋费力地把这架织机搬进东厢的时候,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不解之色。“将军吩咐道,如果姑娘您觉得无聊没事做,可以尝试用这台织机编织一些物品来消遣时间。”陈锋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
苏令仪静静地凝视着那架织机,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是一场考验!裴照想要借此机会检验一下她真正的技艺水平。毕竟作为苏家的嫡长女,从小就接受过严格的针线刺绣训练,如果连这点基本功都不过关,那么所谓的“假冒伪劣”之说恐怕就要成为事实了。
然而,面对这样的局面,苏令仪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相反,她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对陈锋说道:“有劳将军费心了,请代我向将**达谢意。”紧接着,她轻轻挽起衣袖,一双如白玉般修长纤细的手腕立刻展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她动作优雅地拿起一根麻线,仔细端详片刻后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开口说道:“只是这些麻线质地太过粗糙,实在难以编织出精致细腻的作品。烦请帮忙找一些更为优质的丝线吧。”
陈锋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大竹篮走了进来,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丝线,但这些都是价格最为低廉的棉线,看上去毫无光泽可言。然而,面对这简陋的材料,苏令仪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挑剔之意。她轻轻地走到织机前,优雅地坐下来,然后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着古老而精致的机杼。突然间,一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那是母亲在地窖深处尘封已久的那架织机。
苏令仪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要把所有的思绪都融入到这一刻之中。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自信。只见她的双手开始灵活地舞动起来,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自如。
穿综、提花、打纬……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娴熟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之感。那些看似普通的棉线,此刻在她的手中宛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不停地翻转跳跃,逐渐交织成一幅复杂而精美的图案。令人惊讶的是,这幅图案并非人们常见的牡丹或者鸳鸯之类,而是取自于著名画家马远所作的《寒江独钓图》中的一部分。
在这片小小的织物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叶孤独的扁舟静静地漂浮在江面上,船上坐着一位身披蓑衣的老渔夫,正悠然自得地垂钓着。远处,江水与天空融为一体,无边无际;而近处,则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微风拂过时还能感受到阵阵凉意袭来。整个场景犹如一幅活灵活现的画卷,让人不禁为之陶醉其中。
站在一旁的陈锋早已看傻了眼,他虽然对织绣技艺知之甚少,但仅仅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能够明白这位女子所展现出来的高超技巧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尤其是当他注意到那个图案竟然如此逼真生动,仿佛随时都会有一阵清冷的江风吹过织机之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之情。
然而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位女子……毫无疑问绝对出自于某位绝世高手之手啊!
“将军……”伴随着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朝着前厅飞奔而来,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那个小姑娘所编织出来的物品,简直就好像是……就好像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到底像什么呢?快给我说清楚呀!”裴照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哦对对不起我有点紧张一下子语塞了,请您稍等片刻容我组织一下语言。嗯……怎么说呢,那姑娘织的东西实在太过精美绝伦令人惊叹不已,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感觉它更像是只有皇宫里面才能拥有的稀世珍宝一样珍贵无比!”
听完之后裴照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中正在书写的毛笔起身跟着这个人一同来到位于东边厢房外面的窗户旁边站定。虽然已经走到了门口但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推门进去而是仅仅只是透过窗户上面的雕花格子朝里张望过去——恰好看到苏令仪正背对自己坐在一台古老而精致的木质织布机前专心致志地忙碌着,她那柔弱纤细的肩膀微微向下低垂显得十分安静祥和;一双玉手则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在各种颜色鲜艳的丝线之间来回快速飞舞不断变换位置和动作。温暖和煦的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洒进来正好映照在她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衣裳之上仿佛给整个房间带来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辉同时也使得这个原本就身材娇小玲珑的人儿看上去越发楚楚可怜惹人怜爱起来。此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织布机上方那块巨大的白布之上已然呈现出一幅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的画面来而且这幅画卷目前为止已经差不多快要全部完工啦!尤其是画中的那位老渔夫身披一件由三种色调深浅各异的灰白色棉花细线精心编制而成的破旧蓑衣远远望去时这件蓑衣整体呈现出一种深褐色调当走近仔细观察时却又会发现其实它真正的颜色应该是青色如果再凑近一些去瞧个究竟便会惊奇地察觉到原来每一条经线与纬线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许多极其微妙且不易被察觉的细小差别真是让人不禁为之啧啧称奇连连赞叹画师技艺之高超精湛程度堪称登峰造极!
“停手!”伴随着一声冷喝,裴照猛地推**门走了进来。原本正在专心织布的苏令仪听到声音后,手中动作不由得一滞,她缓缓转过头来,美眸凝视着眼前不速之客,轻声问道:“难道将军对我所织之物不甚满意吗?”
裴照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织机,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紧紧锁定在那块尚未完工的织品之上。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说道:“嗯……相当满意。只是不知苏姑娘是否知晓,此架织机乃是陈锋将军特意从城郊农家花费区区五十文铜钱购置而来。然而,如今你竟能用如此廉价的一架织机,编织出这般精美绝伦、价值连城的贡品——敢问姑娘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呢?莫非是想要借此羞辱于我不成?亦或是想让整个苏家颜面尽失?”
面对裴照咄咄逼人的质问,苏令仪并未显露出丝毫畏惧之色。只见她从容自若地站起身来,但由于长时间保持坐姿不动,此刻身体竟有些许晕眩之感。她连忙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撑住身旁的机杼,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待气息稍稳,她再次抬头直视裴照双眼,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既然将军执意检验小女子的技艺水平,那么我便全力以赴展现出来便是。至于这件织品最终能够作价多少银两,则完全取决于将军您自己的评判标准与喜好程度罢了。”说完这番话,苏令仪轻轻甩动衣袖,转身准备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照却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猛地伸出右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了苏令仪的左手腕!与此同时,他手臂一翻一转之间,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整个手掌硬生生地翻转过来,朝上放置!刹那间,一道触目惊心、鲜**滴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于苏令仪白皙如玉的掌心上,显得格外刺眼夺目!毫无疑问,这道伤痕乃是昨日她辛苦劳作织布之时,不慎被锋利无比的机杼木刺所划伤而留下的印记。
“受伤了为何不告诉我一声?”裴照剑眉紧蹙,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之色和责备之意。只见苏令仪迅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将受伤的掌心塞进宽大的衣袖之中,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就算我说了,将军您又能怎样呢?难道还会专门去请来医生给我医治不成?”苏令仪抬起头来,美眸直视着裴照,嘴角微微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
“嗯……的确如此。”裴照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听到这话,苏令仪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说完,她再次低下头去,不再看裴照一眼,仿佛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更多让她伤心难过的情绪。
此时此刻,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起,彼此凝视着对方,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压抑起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致的寂静味道。突然间,裴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令仪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上。
就在这一刹那,他惊讶地发现,在这个看似柔弱娇小的女子眼底深处,竟隐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既非深宅大院中的闺阁千金那种与生俱来的娇气与脆弱;亦非行走江湖的女侠们惯有的泼辣豪放之气。确切地说,那更像是一种在面对绝境困境时,独自默默承受一切苦难折磨,咬紧牙关硬撑到底的坚韧不拔精神以及顽强不屈意志!
就如同他曾经在漠北亲眼目睹过的那些顽强挺立的胡杨树一般,它们生来便拥有着千百年都不会轻易枯萎死亡的生命力,即便是已经死去,但依然能够屹立不倒长达数千年之久!
“那么从今往后,”伴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迈步离**间,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于门外方才停下脚步,并紧接着又从门缝里传出一句冷冰冰毫无感情波动可言的话语:“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范围仅限于此西院内,如果胆敢踏出这座垂花门半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至于生活所需之物嘛……若是有任何需求,直接告知那个哑巴仆人即可。”
此刻,站在原地目送男人远去的苏令仪,则默默地凝视着对方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道。终于,她成功赢得了这场博弈之中的第二回合较量胜利果实;然而与此同时,她心里亦十分清楚明白这样一个残酷事实真相——尽管如此,那位名叫裴照的男子仍旧未曾真正放下对自己的戒备之心和猜忌之意啊!
尤其是刚才听到那句“不得擅自走出垂花门一步”时,更是让她深刻领悟到原来此处无异于一座精心构筑而成的囚笼牢笼罢了!
无独有偶、凑巧至极的是,就在几乎完全相同的时间节点之上,位于靖安侯府邸之内的一间布置得格外喜庆热闹非凡的洞房花烛之夜新房里面,阿沅此时此刻正在面对着眼前摆放着的一面精致华丽的青铜古镜,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地取下头上所戴着的那顶沉重无比象征着身份地位尊崇显赫的凤冠头饰。
此时映照在镜子当中的那张面庞看上去显得异常憔悴苍白无力,眼眶下方还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青色黑眼圈痕迹,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极大程度的身心摧残打击一般,简直与苏令仪一模一样毫无二致——毫无疑问,这段日子以来接二连三不断发生的种种磨难挫折经历已然将这位原本天真活泼开朗乐观并且总是喜欢开怀大笑的年轻小姑娘折磨得面目全非、失去了往日应有的光彩神韵气质风采魅力等等美好东西啦!
由于凤冠实在太过笨重庞大,所以长时间佩戴下来竟然导致脖颈后面那块娇嫩脆弱不堪一击的肌肤被硬生生挤压磨损受伤,最终留下来一道暗红色触目惊心吓人一跳的深深勒痕印记呢!她下意识伸出右手轻轻触摸一下那处伤口位置,顿时感受到一股刺骨钻心般的疼痛袭来,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轻微痛苦**声。。
"夫人,世子爷传话,今夜宿在书房。"
门外丫鬟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分对新妇的恭敬。
阿沅垂下眼,将凤冠放入锦盒。这已经是**夜了——自拜堂那日起,萧景桓从未踏入喜房半步。府中下人窃窃私语,说世子爷嫌新妇貌丑,说苏家皇商高攀侯府是自取其辱,说这位世子夫人怕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阿沅不在乎。
她只怕一件事——怕萧景桓突然进来,怕他发现她不是苏令仪
那夜在青龙山,她戴上凤冠时便知道,这一去是九死一生。可她心甘情愿。小姐待她如妹,她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小姐活着。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用午膳。"
阿沅重新梳妆,将凤钗**发间,遮住颈后的伤痕。
靖安侯府的老夫人萧氏,是萧敬宗的续弦,年约五旬,面容端庄,眼底却藏着精明。阿沅初见她时,便想起苏州织造府的王氏——一样的笑里藏刀,一样的拿人当棋子。
"令仪,这几日可还习惯?"老夫人亲切地拉着她的手,"景桓腿脚不便,脾气是急躁了些,你多担待。"
"儿媳明白。"阿沅垂眸,模仿着苏令仪说话的语调——清冷、简短、不卑不亢。
老夫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我瞧着你,比画像上瘦了许多。苏家没给你吃饱?"
阿沅心中一凛。
那画像,是苏家送亲前呈给侯府的,画的是苏令仪十六岁时的模样。四年过去,人自然会变,可老夫人这话......是在试探?
"回母亲,女儿自幼体弱,加之路上水土不服......"她按着苏令仪教过的话头应对,声音轻缓,"让母亲挂心了。"
"体弱?"老夫人松开她的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可要好好调养。景桓的子嗣,还要指望你呢。"
阿沅低头,掩住眼中的慌乱。
子嗣。这是最大的破绽。她一个丫鬟,如何能与世子圆房?可若不圆房,日子久了,侯府必然生疑。她想起小姐说过的话——"世子腿疾,或因中毒而非坠马",想起那道密旨背后的波诡云*。
或许......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
"母亲,"她忽然抬头,眼眶微红,"儿媳有一事相求。世子爷的腿......儿媳想请太医来看看。儿媳在苏州时,曾听闻一位专治骨伤的民间大夫,或许......"
老夫人茶盏一顿。
"你有心了。"她语气淡漠下来,"景桓的腿,太医署瞧过无数次,不劳你费心。好生养着身子,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便是你的本分。"
阿沅垂首称是,掌心却已湿透。
她明白了——萧景桓的腿,是侯府的禁忌。老夫人不许人提,不许人碰,仿佛那伤口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回到喜房,阿沅将门窗紧闭,从枕下摸出一物——那是她入府第一夜,在喜床夹缝中发现的。一枚玉扣,质地温润,雕着蟠*纹,是男子佩戴的饰物。她不识得这是谁的,却直觉与萧景桓有关。
或许......这是某个"通房丫鬟"留下的?
她想起那些传言——萧景桓杖毙的两名丫鬟,死前都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若这玉扣是其中一人的,那她们的死,是否并非"性情暴戾"那么简单?
阿沅将玉扣藏回枕下,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小姐,她无声地念,您一定要活着。阿沅会替您守着这侯府,守着这火坑,直到您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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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的夜,静得能听见梨花瓣落地的声音。
苏令仪坐在西院的石凳上,仰头望月。这是她**日在此处"走动",已将西院的每一寸土地踩得熟悉——东墙角有一株老槐树,树洞可藏物;西墙根的砖石松动,底下似乎有暗道;北面的厢房锁着,窗纸上映着人影,是周嬷嬷。
"睡不着?"
声音从身后传来,苏令仪没有回头。这几日,裴照总在深夜出现,像一道游魂,无声无息。
"将军不也没睡?"她答。
裴照走到她身侧,将一件玄色披风扔在她膝上。苏令仪一怔,指尖触到披风的皮毛——是漠北狐裘,轻暖异常。
"春日夜寒,别冻死了。"他语气生硬,"你死了,我的棋便下不成了。"
苏令仪将披风拢在肩头,忽然笑了:"将军嘴硬的样子,倒是比冷着脸有趣些。"
裴照皱眉,似乎想反驳,却终究没有开口。他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尺距离,月光将那道空隙照得发白。
"今日织的那幅《寒江独钓》,"他忽然说,"我母亲生前,也爱绣这个花样。"
苏令仪侧首看他。月光下,那道眉骨上的疤痕柔和了几分,让他的轮廓不再那么凌厉。
"将军的母亲......"
"漠北人,胡汉混血。"裴照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十六岁那年,突厥犯边,她所在的村落被屠。我随军赶到时,只找到她绣了一半的帕子,上面......也是一叶扁舟。"
苏令仪沉默。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地窖里那架蒙尘的织机,想起临终前气若游丝的嘱托。原来这世间,无论是漠北的胡妇,还是江南的绣娘,都将一生的牵挂,藏在了针黹之间。
"将军恨突厥?"她问。
"恨。"裴照答得干脆,"但更恨朝堂上那些拿军饷、喝兵血的人。萧敬宗**我拥兵自重,可他可知,漠北将士冬日无棉,吃的是掺沙的米?他可知,我母亲死前,手里还攥着要给前线儿子寄去的冬衣?"
苏令仪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裴照与萧敬宗的政争,不只是权柄之争,是血仇。是边关将士与京城勋贵的鸿沟,是刀口舔血与锦袍玉食的对立。而她,恰好被抛进了这道鸿沟的中央。
"将军,"她轻声说,"若我帮你查清萧敬宗的罪证,你可否......放我离开?"
裴照转头看她,目光幽深:"你要去哪儿?"
"去找阿沅。"苏令仪直视他的眼睛,"她替我入火坑,我不能弃她。将军有将军的恨,我有我的债。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契约。
裴照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京城的灯火,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是靖安侯府的方向,是阿沅此刻正在承受的黑暗。
"三日后,"他站起身,披风在夜风中翻飞,"我要入宫面圣。你随我同去。"
苏令仪一怔:"将军不怕我跑了?"
"你跑不了。"裴照回头,嘴角竟有一丝笑意,"而且,我想看看——苏家嫡女,如何在金銮殿上,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转身离去,玄色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苏令仪独自坐在石凳上,狐裘披风裹住单薄的肩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被机杼划破的伤口已结了痂,轻轻一碰,微微刺痛。
三日后。金銮殿。
她想起母亲信中的警告——"世子腿疾,或因中毒而非坠马"。若当真如此,那靖安侯府的罪证,或许比她想象的更近。而裴照,这个与她同样背负着母亲遗恨的男人,会是她的刀,还是她的另一座囚笼?
梨花又落了几瓣,落在石凳上,落在她的衣摆间。
苏令仪伸手接住一片,指尖轻捻,那花瓣便碎成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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