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魂穿大明太子朱慈郎,中兴大明  |  作者:阴声  |  更新:2026-04-22
天津城下血------------------------------------------。,也不敢回头看。,只有风声和马匹粗重的喘息声。胯下的马已经口吐白沫,再跑下去怕是要活活累死。“殿下!殿下!”范景文在后面喊,“歇一歇吧,马撑不住了!”,马前腿一软,差点把我掀出去。小顺子赶紧上来扶我,我翻身下马,两腿一沾地就发软,几乎站不稳。,官道弯弯曲曲隐没在晨雾里,没有人追来。“黄将军他……”周镜欲言又止。。,黄得功那点人根本挡不住上百追兵。他能拖多久,能不能活着出来,全看老天爷的意思。“走。”我深吸一口气,“不能停。黄将军用命替我们争取的时间,不能浪费。”,从马背上解下一个水囊递给我。我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范大人,到天津还有多远?还有四十多里地。若是走得快,晌午前后能到。天津现在谁在守?”:“天津巡抚冯元飏,此人倒是忠臣,但天津卫城里还有大顺的细作和降兵。城破之后,冯元飏是死是活,臣也不知道。”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
天津是京杭大运河北端的漕运枢纽,也是海船南下的重要港口。如果能从天津登船,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南,绕过李闯控制的地盘,就能直达南京。
但前提是——天津还在明军手里。
“走吧。”我说,“先到天津再说。”
天渐渐亮了,晨雾散去,官道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倒毙的**,有百姓的,也有溃兵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远处几个村庄烧成了白地,连鸡犬声都听不见。
周镜骑马走在前头探路,忽然勒住缰绳,回头压低声音:“殿下,前头有人!”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往路边草丛里躲。范景文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别动,自己策马往前走了几步,眯眼看了看,忽然露出喜色。
“是黄将军!黄将军回来了!”
我猛地站起来,果然看见晨雾里走出几个人影。当先一人浑身是血,铠甲上插着两支箭,却还骑在马上,一手提枪,一手牵着缰绳,正是黄得功。
他身后只剩下六骑,个个带伤,有一个还趴在马背上,不知是死是活。
“黄将军!”我迎上去,话还没说完,黄得功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周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黄得功脸色惨白,左肩上插着一支箭,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殿下,末将……末将把追兵杀退了。”
“你中箭了!”我按住他的肩膀,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小伤,死不了。”黄得功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他嘴唇在抖,“那红袍将叫刘宗敏手下的人,末将把他挑了,剩下的就散了。不过贼兵肯定还会派人来,殿下得赶紧走。”
范景文撕下一块衣襟,手忙脚乱地给黄得功包扎。小顺子吓得直哭,被我一瞪,硬把哭声咽了回去。
“黄将军,你还能走吗?”
“能。”黄得功咬牙站起来,“末将爬也要爬着跟殿下走。”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剩下的那几个残兵,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这就是大明的忠臣。皇帝死了,京城丢了,他们没有投降,没有逃跑,而是拼了命地护着一个十六岁的太子,往那条几乎看不见希望的路上走。
“走。”我说,“一起去天津。”
晌午时分,我们终于看见了天津城的轮廓。
灰黑色的城墙矗立在运河与海河交汇处,城头还飘着大明的旗帜。我长出一口气,至少说明天津还没落到李闯手里。
但城门口的情形不太对。
城门半开半合,吊桥是收起来的。城墙上人头攒动,**手严阵以待。护城河对岸站着一队士兵,大概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兵器,如临大敌。
“来者何人!”城头有人喊道。
周镜策马上前,举着一块令牌:“太子殿下驾到!速开城门!”
城头安静了片刻,忽然一阵骚动。不一会儿,城墙上出现一个穿红袍的文官,五十来岁,留着长须,探头往下看。
范景文认出了他:“是冯元飏!冯大人!我是范景文,太子殿下在此,快开城门!”
冯元飏愣了好一会儿,猛地转身跑下城楼。不多时,城门吱呀呀地开了,吊桥放下,冯元飏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臣冯元飏,叩见太子殿下!万岁爷……万岁爷他……”
“冯大人请起。”我弯腰扶他,“父皇殉国了,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李闯的追兵随时会到,我需要船,能下南京的海船。”
冯元飏擦了把眼泪,脸色变得很难看:“殿下,船……有是有,但天津卫现在的局面……”
“什么局面?”
“城里的兵已经三天没发饷了,军心不稳。昨夜有十几个守城门的兵丁跑了,说是要去投李闯。臣把剩下的人聚拢起来,也不过三百来号人,还都是老弱残兵。至于海船……”他咬了咬牙,“倒是有两艘沙船停在码头,但船主听说京城破了,连夜带着家眷跑了,船上现在没人开。”
没人开船?
我脑子嗡了一下。
没有船,我就下不了南京。下不了南京,就只能困在天津,等着李闯的兵来抓,或者等着清军入关后落在**手里。
两条路都是死路。
“我去开。”黄得功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浑身是血,箭伤还没包扎好,站都站不稳,说要去开船?
“末将在登州卫待过三年,操过船,认得海路。”黄得功说,“沿着海岸线往南走,绕过山东半岛,进了东海就是南京的地界。只要老天爷给面子,七八天就能到。”
冯元飏皱眉:“黄将军,你的伤……”
“死不了。”黄得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硬得像石头。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带伤的残兵。
“黄将军,你跟我来一下。”
我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能不能开船?”
黄得功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殿下,末将十七岁从军,打了十五年仗,身上挨过十一刀三箭,没有一次是站着倒下的。开船这事,末将说能,就一定能。”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目光坦然,没有闪躲。
“好。”我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麻烦黄将军了。”
冯元飏见我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再劝,转头吩咐人准备干粮、淡水和药材。小顺子和周镜去码头查看船况,范景文去清点能带走的东西。
我把冯元飏拉到城墙上,看着城外苍茫的天地,低声问:“冯大人,天津你守不住,跟我一起走。”
冯元飏苦笑:“殿下,臣要是走了,城里这三百号人就彻底散了。李闯来了,他们要么降,要么死。”
“你也想死?”
“臣这把年纪,死不足惜。”冯元飏拱手,“殿下是国本,是大明最后的希望。臣留下来,能替殿下多拖一天是一天。”
我心里一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觉得,用自己的命换太子逃生的机会,值了。
“冯大人,我记着你。”我说,“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回来。”
冯元飏笑了,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来。
码头边,两艘沙船一前一后泊在岸边。船不大,每艘能装三四十人,桅杆上还挂着残破的帆。周镜和小顺子已经在船上搬东西了,干粮、淡水、药材,还有几坛子咸菜。
“殿下,都准备好了。”周镜跳下船,“只是船上没有火炮,要是遇上贼兵的水师……”
“李闯没有水师。”范景文说,“他那些兵都是从陕西跟过来的旱**,连船都没见过。咱们只要出了海,就是安全的。”
黄得功已经上了船,正在检查帆索和舵机。他的伤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动作有些僵硬,但确实像模像样。
“殿下,上船吧。”他在船头喊。
我最后看了一眼天津城。
城墙上,冯元飏带着那几个老弱残兵,站得笔直。风吹起他的衣袍,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我转身上船。
船帆升起,缓缓离开码头。海河的水浑浊发黄,船身晃得厉害,小顺子趴在船舷上吐了个昏天黑地。黄得功掌着舵,眼睛盯着前方的河道,嘴里哼着一首我听不懂的军歌。
出了海河河口,眼前豁然开朗。
灰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天连着水,水连着天。风很大,船帆鼓得满满的,沙船像一支离弦的箭,劈开波浪,向南疾驰。
我站在船头,迎着海风,眯眼看着南方的天际线。
范景文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件棉袍:“殿下,海风冷,穿上吧。”
我接过棉袍,披在肩上。
“范大人,你说南京那边的人,会认我吗?”
范景文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是万岁爷嫡长子,伦序第一。只要殿下到了南京,谁敢不认?”
“可我没有玉玺,没有圣旨,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
“这些都不重要。”范景文看着我的眼睛,“重要的是殿下这个人。只要殿下还活着,大明的旗号就倒不了。人心散了,就需要一根主心骨。殿下就是那根主心骨。”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海风呼啸,船在浪尖上起起伏伏。
身后,天津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天之间。
前方,是茫茫大海,和那个从未去过的南京城。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但我已经上路了。
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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