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宫阙九重之孝和传  |  作者:叶曜楠  |  更新:2026-04-22
宠辱殊途 毒计藏锋------------------------------------------,门窗紧闭,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自痛失腹中孩儿,不过半月光景,她便彻底垮了。,怀里死死抱着那块没绣完的婴儿襁褓。绢角已被她攥得发皱起毛,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眼窝深陷,眸子浑浊涣散,清醒时少,糊涂时多。偶尔对着空处唤一声“孩儿”,便再无声息,那是一种比嚎哭更让人心寒的死寂。、又被王爷彻底抛在脑后,个个怠慢敷衍。汤药端来是凉的,饭食是下人们吃剩的粗食,就连屋中取暖的银霜炭都早被克扣干净。。只是痛失皇嗣的郁气、府内暗流的纠葛,让他半分不愿触碰这伤心地。自那日丧子之后,他一步都未曾踏足过这处院落,连一句安抚都未曾落下。他的漠视,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磨尽梁舒青最后一丝生机。,宠辱冷暖,不过转瞬。梁舒青疯癫、完颜氏失势之后,我成了这王府里独一份的盛宠之人。,必定移步汀兰院。廊下早早备上我爱喝的雨前龙井,院中移栽了我心仪的寒兰,连檐下灯笼,都换成了我素喜的素纱宫灯。还有进贡的绸缎珠宝、珍稀点心,总是第一时间送到汀兰院,份例赏赐,远超嫡福晋之外的所有人。,他会耐着性子看我梳妆,偶尔抬手替我绾发;午后闲坐,会与我并肩赏兰说话,眉眼间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和。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恩宠是蜜糖,也是砒霜。,揽月院方向传来的摔砸声,都在提醒我——在这深宅里,被人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我需要这恩宠,但我更需要的,是在恩宠之外,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完颜书瑜的揽月院,彻底沦为了冷寂之地。往日门庭若市,如今连个请安的人影都没有。完颜书瑜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面色沉郁的自己。一身华贵的织金旗袍穿在身上,却半点撑不起往日的骄纵气焰。,指节死死收紧。她是完颜世家贵女,是乾隆亲指的侧福晋,如今竟被我压过一头,独揽王爷恩宠,自己却落得门庭冷落。每每听见汀兰院的恩宠消息,她心中的恨意便更多一分。,依旧每日按时去揽月院请安,垂首敛目、言辞恭顺。但她心底的盘算早已悄然翻涌——从前依附完颜氏,是借她的势力安身立命;如今完颜氏失宠,她若还死守着,终究只会沦为弃子。。这日午后,云汐从揽月院出来,绕道经过书房后的杂物间取东西。她刚推开门,无意间便听见颙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屏住呼吸,悄悄贴近墙根。先是颙琰的心腹沈知珩低沉稳妥的声音:“王爷,完颜侧福晋的坐胎药,属下已按原方让太医继续调配。药材药性温和,绝不会让人察觉半分异样。”:“嗯。完颜氏是皇阿玛安插在我身边的人,留着她,是碍于完颜家族在朝堂的势力。一旦她生下皇嗣,皇阿玛必定借着子嗣继续把控朝政。这避孕药,既能稳住皇阿玛,又能绝了后患。”,都狠狠砸在侯佳云汐心上。原来如此!原来完颜书瑜喝了数年、日日盼着受孕的坐胎药,竟是断子绝孙的避孕药!原来王爷从始至终,都在提防完颜氏,根本容不下她生下子嗣!
云汐压着心底的激荡,缓缓后退,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慌乱。她心里的算盘已然清晰:王爷容不下完颜氏,完颜氏又对我恨之入骨。她只需把这个真相捅给完颜书瑜,挑动她的恨意,便能让完颜氏心甘情愿成为自己手中的刀。而她自己,便可干干净净,坐收渔利。
次日一早,云汐亲自炖了燕窝羹,送往揽月院。她屏退所有下人,孤身走到完颜书瑜面前,双手捧着羹汤奉上,姿态依旧恭谨,语气却压得极低:“侧福晋,妾身近日无意间听得一桩天大的秘事,关乎侧福晋一生安稳,不得不说。”
完颜书瑜正满心烦躁,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有话直说。”
云汐垂首,一字一顿,将昨日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告知。末了抬头,眼神笃定:“侧福晋,王爷忌惮您是万岁爷的人,根本不想让您怀上子嗣。那坐胎药,从来都是害人的避孕药。”
“放肆!”完颜书瑜猛地拍案起身,桌上的燕窝碗剧烈晃动。她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云汐厉声呵斥:“侯佳氏!你竟敢挑拨我与王爷的情分!是谁给你的胆子!”
完颜书瑜日日盼着生下子嗣稳固地位,打死都不愿相信,自己多年的期盼,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云汐不卑不亢,静静垂手而立:“侧福晋信与不信,只需派人潜出王府,找一位与潜邸毫无瓜葛的民间郎中,验一验那坐胎药的药渣,真假立刻便知。妾身一心为侧福晋着想,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看着云汐毫无闪躲的眼神,完颜书瑜心底的底气一点点崩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不敢耽搁,立刻唤来心腹嬷嬷,悄悄取来剩余的药渣,连夜送出王府,寻了京城外最有名的老郎中查验。
当夜,心腹嬷嬷匆匆赶回,带回的结果,彻底击碎了完颜书瑜最后一丝幻想。“侧福晋,老郎中说了,这药渣全是温和的避孕药材。常年服用,会彻底伤了生育根基,这辈子……恐怕都难有身孕了!”
“哐当——”
完颜书瑜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溅。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软榻上,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多年的恩宠是假,多年的期盼是假,王爷的温情脉脉全都是算计!
她盯着地上碎裂的茶盏,许久没动。眼底里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种比恨更可怕的东西——决绝。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而我,这个独得恩宠的女人,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她召来完颜家族暗中培养的亲信钱三,从妆*最隐秘的夹层里,取出一支羊脂玉簪——这正是我遗失的那一支御赐羊脂玉簪。
她将玉簪狠狠递到钱三手中:“用这支簪子,去梁舒青的院落,杀了那个疯癫无用的女人。”钱三沉声领命,接过玉簪,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是夜,月色昏暗,潜邸万籁俱寂。钱三悄无声息潜入梁舒青的院落。屋内昏灯如豆,梁舒青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胡话,整个人毫无防备。
下一刻,钱三握紧那支羊脂玉簪,对准梁舒青脖颈要害,狠狠刺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素色床褥。梁舒青连一声**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
钱三将玉簪稳稳留在她颈间,仔细抹去所有痕迹,悄无声息退出院落,彻底隐入黑夜。
这一夜,汀兰院格外安静。我坐在窗下,指尖轻轻抚过小腹,眉心微蹙。连续数日晨起恶心,癸水迟滞未至,一丝隐秘的预感在心底慢慢浮现。
我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份不安悄悄压下。窗外夜风卷着枯叶作响,像极了暗处窥伺的眼。
我尚不知道,梁舒青已惨死在我遗失的玉簪之下,而这一支御赐簪子,足以将我牢牢钉在凶手之名上。
一场足以将我打入深渊的滔天祸事,正伴着黎明,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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