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宫阙九重之孝和传  |  作者:叶曜楠  |  更新:2026-04-22
玉簪踪渺 深宅孕险------------------------------------------,廊下的海棠落了一地碎红。云袖伺候着换下那身被茶水泼湿的旗装,指尖刚触到妆***的铜锁,我眼角余光扫过匣内那层空荡的夹层,心猛地一沉——那支当今圣上乾隆帝御赐的羊脂玉簪,不翼而飞了。,只轻轻抬手按住匣盖,指腹摩挲过冰凉的木面,语气淡得听不出半分波澜:“东西都归置好,不必声张。”,随即会意,慌忙压低了声音:“主儿,那可是御赐之物!若是……正因为是御赐,才不能声张。”我合上妆*,铜锁落定的轻响在静室里格外清晰,“入府不过一日,便丢了御赐重器,传出去,是我失仪,是王府不肃,反倒给有心人递了拿捏我的把柄。”,丢的时机太过蹊跷。方才在揽月院,完颜书瑜那般气急败坏,转头便少了贴身重器,不用细想,也知道十有八九出自她的手笔。只是她拿走玉簪,究竟是为了泄愤,还是另有所图,眼下尚不得知。“派人暗中去查,府里新进的人手、往来揽月院的丫鬟,都留心盯着,切记伸张。”,屋内只剩我一人。窗外风动花枝,斑驳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像极了这王府里藏不住的人心鬼蜮。,身后牵着满洲旧族与朝堂制衡,她在这府中横行,从来不是为了一时争宠,而是为了权,为了子嗣,为了能牢牢攥住潜邸立足的底气。我指尖微紧,她既已动手,便绝不会只止于此。,府中便传出了惊天消息:格格梁舒青被诊出已有两月身孕。,嘉亲王颙琰正批阅府中文书,闻言猛地搁下笔,眉宇间难得漾开一层浅淡的欢喜,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当真?”:“回王爷,千真万确!太医院院判亲自把过脉,脉象稳得很,确是两个月的身孕了!”,连日来批阅文书的疲惫一扫而空,难得露出几分柔和:“赏!重赏!好生伺候着梁格格,缺什么直接从库房支取,不必再向本王禀报。”,不过半个时辰便传遍了王府上下。梁舒青,本是完颜侧福晋身边的小丫鬟,如今一朝临幸得孕,怕是要一步登天了。,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完颜书瑜端坐在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方苏绣帕子,指节捏得泛白,身旁的汝窑茶盏被她猛地扫落在地,碎瓷四溅,滚了满地。“一个没名分没家世的低**婢,也配怀上身孕?”她声音尖利,压着滔天怒火,眼底的妒意几乎要溢出来,“王爷身边至今子嗣单薄,**日服用坐胎药都毫无动静,这孩子,凭什么轮得到她来生?”
一旁的大丫鬟春桃连忙上前,蹲身去捡碎瓷。小心翼翼劝道:“侧福晋息怒,左右不过是个格格,就算生下来,也翻不起什么浪……”
“翻不起浪?”完颜书瑜冷笑一声,抬手抚过鬓边沉甸甸的赤金镶红宝石簪,语气阴鸷,“你懂什么!这府里,王爷的子嗣从来都不是私事!我是皇上亲指的侧福晋,身后系着满洲世家,钮*禄氏刚入府,便分走了王爷恩宠,若是梁舒青再生下阿哥,府中势力平衡必定被打破。”
“绝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完颜书瑜一字一顿,眼底阴狠尽显,“还要让这件事,落在钮*禄·昭凝头上。”
春桃一惊:“侧福晋的意思是……”
“她刚入府,便处处与我作对,王爷又对她另眼相看,不除了她,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完颜书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一箭双雕,才够干净。”
次日清晨,嫡福晋喜塔腊·清婉便按规矩,召了府中诸位主子至静思院请安。
静思院内青烟袅袅,陈设素净雅致,院中的玉兰开得正盛,她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榻上,轻轻咳了两声,缓缓开口:“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事吩咐。”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恳切:“梁格格有孕在身,身子虚弱,需人细心照拂。昭凝,你性子沉稳,往后便由你多照看她一些。”
我微微一怔,随即屈膝行礼:“回福晋,臣妇刚入府,对府中诸事尚不熟悉,年纪又轻,于照料孕事上毫无经验,怕是担当不起,反倒误了大事。”
我并非推脱,而是实在凶险。梁舒青怀孕,早已成了完颜书瑜的眼中钉,谁沾手,谁便会引火烧身。
清婉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只淡淡应了声“也罢”,便散了请安。众人退去后,她却单独将我留了下来。
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清婉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昭凝,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她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恳切,“完颜氏娇纵跋扈,眼里容不得人,我精力不济,府中上下,唯有你是能托付之人。” 我垂眸静听,指尖悄然攥紧。
“王爷子嗣本就单薄,这一胎至关重要,是王府的希望。”清婉望着我,目光诚恳,“你即为侧福晋,若你能护梁格格顺利诞下子嗣,于王府,于王爷,都是大功一件。”
她这番话,说得坦诚。她是嫡福晋,却常年体弱,压不住气焰嚣张的完颜书瑜,只能借我之手,护住王府血脉。我沉默片刻,终是屈膝应下:“臣妇明白,必当尽力。”
清婉松了口气,亲自扶我起身,又细细叮嘱了几句照拂孕事的注意事项,才让我退下。
出了静思院,秋风卷着落叶拂过肩头,凉意沁人,我心头却沉甸甸的。玉簪失踪一案尚无头绪,如今又接下这烫手山芋,完颜书瑜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不过一月,事端便起。
梁舒青自有孕以来,一直食欲不振,太医院开了安胎养气的方子,每日需服用药膳调理。她居所偏僻、人手不足,我便按嫡福晋吩咐,每日亲自过问药膳火候,派云袖按时送去滋补食材,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疏漏。
这日午后,我正坐在窗下翻看太医院送来的医理札记,琢磨着安胎药膳的配伍,云袖匆匆从外进来:“主儿,不好了!梁格格方才服用药膳之后,突然腹痛不止,下身见红,太医院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我心头一沉,猛地合上书页,起身便往外走:“走,去看看!”
赶到梁舒青居所时,屋内已是一片慌乱。梁舒青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发,嘴唇毫无血色,下身被褥上刺目的红,看得人触目惊心。太医院院判正跪在床边诊脉,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额上渗满了冷汗。
颙琰闻讯赶来,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完颜书瑜也紧随其后,一进门便故作惊慌,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怎么了?方才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说着,目光一转,直直落在我身上,声音陡然拔高:“钮*禄·昭凝,是你!嫡福晋吩咐你照看梁格格,你便是这么照看的?这药膳,可是你派人送来的!”
一句话,直接将所有罪责,狠狠扣在了我的头上。屋内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齐刷刷聚在我身上。
完颜书瑜步步紧逼,声泪俱下:“王爷,这一月只有昭凝妹妹派人往来梁格格住处,药膳也经她之手!如今梁格格出事,不是她动的手脚,还能有谁?”
话音刚落,太医院院判便颤巍巍开口禀告:“回王爷,臣……臣查过了,药膳所用的蜜渍秋梨里,被人动了手脚。梨性微寒,本不伤及胎气,可却被人暗中掺入了牛膝草汁。”
牛膝草本身无毒,寻常人吃了毫无异样,可偏偏与安胎方中的当归、白术相遇,便会缓缓引动胎气,日积月累一月有余,直至腹痛滑胎……
颙琰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有疑虑,有审视,亦有不愿相信。完颜书瑜见状继续控诉道:“王爷,梁格格腹中可是您的孩子!如今遭此毒手,若是不**,日后府中还不知要出多少祸事!”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完颜书瑜身上。不用麝香,不用红花,那些早已被人用烂的手段,她半点没碰,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她千算万算,却忘了一件事——她急于栽赃陷害,早已漏下了一根致命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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