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女主播的惊叹，黯然**面！------------------------------------------，店里正冷清。，频频望向门外，忧心忡忡：“阿则，这都饭点了，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是不是……定价太高了？”，每一块不锈钢都被他擦得能映出人影。他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妈，别急，会来的。”，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她一手举着带补光灯的**杆，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嘴里念念有词。“家人们，你们看，就是这家‘默记小厨’，号称全城最贵**馆，今天我就来替大家踩个雷，看看老板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是鲨鱼平台小有名气的美食主播，粉丝百万。她最擅长的就是做“探店打假”内容，风格毒舌，节目效果爆炸。，就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墙上的菜单，镜头特意拉近。“大家看这价格，黄金***，18一份！我滴个乖乖，他怎么不去抢？还有这个……黯然**面，28？这名字，中二病犯了吧？吃了是能升仙还是怎么着？”。哈哈哈，念念又来整活了！28一碗面？老板疯了吧？坐等念念把老板喷到关门！，脸都气白了，正要上前理论，却被陆则一个眼神拦了下来。，身上系着干净的围裙，他没有看姜念希的镜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客人。
“想吃点什么？”
姜念希被他这副淡然的样子搞得一愣。剧本不对啊，老板不该是心虚或者愤怒吗？
她清了清嗓子，把主播的架子端得更足了：“就来你这个最贵的，黯然**面。我倒要看看，它凭什么叫这个名字，又凭什么卖28！”
“好。”
陆则不多废话，转身进了厨房。
姜念希对着镜头撇撇嘴：“家人们，看到没，老板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行，今天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互联网的铁拳！”
她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毫无征兆地从厨房的门缝里钻了出来。
那不是单一的肉香或面香，而是一种复合的、极具侵略性的霸道香气，前调是浓郁的肉脂炙烤后的焦香，中调是骨汤熬煮到极致的醇厚，尾调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料气息。
这股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掐住了姜念希的鼻子，也掐住了她直播间里所有的嘲讽。
“**……什么味道？”
“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口水下来了！”
“念念，顶住！别被一碗面收买了！”
姜念希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作为专业美食主播，她闻过的香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没有一种，能像现在这样，直接击穿她的嗅觉防线，勾起她最原始的食欲。
她强装镇定，对着镜头干笑：“故弄玄虚，肯定是加了什么科技与狠活，待会儿看我怎么揭穿他！”
几分钟后，陆则端着一个青瓷大碗走了出来，稳稳放在姜念希面前。
碗里，琥珀色的浓汤上，码着几片厚切的叉烧，肉的边缘带着漂亮的焦糖色，肥瘦相间，油光润亮。金黄劲道的面条在汤里若隐若现，旁边卧着一颗溏心蛋，顶上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
简单，却又精致得不像话。
姜念希的眼睛直了。
她甚至忘了跟直播间的观众互动，鬼使神差地夹起一片叉烧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叉烧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用力咀嚼，丰腴的油脂和精瘦的肉质完美融合，甜中带咸，咸中带鲜，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蜜汁的甜香在口腔里爆开，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满口余韵。
她又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
“嗦——”
面条入口，劲道弹牙，每一根都吸饱了浓郁的汤汁。那汤头，醇厚却不油腻，鲜美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直播间里，上百万观众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毒舌主播，像个饿了三天的难民，风卷残云，仪态尽失。
弹幕从刚才的嘲讽，变成了满屏的问号。
？？？
念念，你眨眨眼，要是被绑架了我们就报警！
这……看着不像演的啊……
姜念希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她夹破那颗溏心蛋，橙**的蛋液缓缓流出，与浓汤融为一体。她连汤带面嗦进嘴里，那股温润香浓的滋味，让她舒服得*叹一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混杂着一丝“以后再也吃不到怎么办”的伤感，直冲天灵盖。
她忽然明白了这碗面为什么叫“黯然**”。
因为真的会让人吃到灵魂出窍，黯然神伤。
“嗝……”
一个不雅的饱嗝，把姜念希拉回了现实。
她看着面前空空如也、连汤都一滴不剩的碗，再看看手机屏幕上满屏的问号，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完了，人设崩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对着镜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发自肺腑地喊了出来：
“家人们……我错了！”
“我收回我刚才所有的话！这家店，不是黑店，是神殿！老板，不是凡人，是食神！”
“这碗面，它不配卖28……它应该卖288！不！它是无价的！”
她双眼放光，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陆则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你……还缺徒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