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务完成------------------------------------------，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哀鸣。，停了下来。。，火光摇摇晃晃地照亮了门后的一小片区域——。，而是一种均匀的、像是被反复泼洒过的湿滑。，能看见一层薄薄的液体反光。，用桌腿的尖端轻轻点了一下地面。。，木刺之间拉出了几根细丝，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把桌腿在门框上蹭了蹭，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重。，侧身挤进了门缝。。。，穹顶高得几乎融进了黑暗里，看不清顶端。
大厅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蜡烛。
成百上千根蜡烛。
有些还在燃烧，有些已经烧成了一滩凝固的蜡油，顺着墙壁往下淌，在墙根处堆积成白色的钟乳石状。
但南叙的注意力不在墙上。
在大厅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透明的容器。
而容器之中，一个白发的少女正蜷缩着身子漂浮在其中。
“果然是这样……”
南叙露出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一步步向中央走去，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些软烂的东西上面。
他没有低头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透明容器上。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容器的形状像一口巨大的棺材，竖立在大厅中央的石台上。
材质像是玻璃，又像是某种更厚更硬的晶体，表面光滑得几乎能照出人影。
容器内部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微微发着光，像是被稀释过的蜂蜜，把少女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她的白发在液体中缓缓飘动，像是水母的触须。
南叙站在容器面前，仰头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少女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方细小的青色血管。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没有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安详——更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张被水泡褪了色的照片。
南叙盯着她看了十几秒，然后低头把系统面板唤了出来。
地图上，那个金色的光点已经和他重合在了一起。
代表他自己的白色光点旁边，金色的标记正在微微闪烁。
他伸手点了点。
拯救容器中的圣女
状态：进行中
操作指南：破坏容器即可完成拯救
“……就这？”
南叙把面板关掉，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巨大的容器。
随后拉开了一点距离，将单手握着木棍改为双手。
“力量九……”
“应该能行吧？”
南叙抡起桌腿，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透明的容器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圆形大厅里炸开，回声从穹顶上反弹下来，像无数把锤子同时敲击耳膜。
虎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裂开的伤口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顺着桌腿往下淌。
但是容器壁纹丝不动。
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嘶——”
南叙甩了甩发麻的手，龇牙咧嘴地盯着那面光滑的晶体表面。
“够硬。”
咔嚓——
“嗯？”
在南叙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清晰的裂痕突然出现在了容器上。
南叙愣了一会，一时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随后。
砰——！
淡金色的液体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从容器中倾泻而出，像一场小型的洪流。
南叙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液体迎面拍中，腥甜的味道灌进鼻腔，眼前瞬间被金色糊满。
他在湿滑的地面上失去平衡，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石板上，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涌上来。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那个白发的少女从破裂的容器中跌落出来。
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南叙身上。
“咳——！”
南叙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人形石头砸中，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一干二净。
湿透的白色衣袍贴在少女身上，冰冷的水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南叙的脖子上，顺着锁骨往下淌。
“我的天……”南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了过来。
而趴在他身上的圣女也开始有了动静，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全身轻微的抖动了起来。
南叙愣了一下，随后伸手将她慢慢扶着坐起。
自己也一样跟着。
南叙低头，看了一眼几乎是坐在自己怀里的白发少女，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
系统面板也在此时突然的跳了出来。
· 理智: 59/100——65/100
南叙呆住，再一次将视线移向怀中的少女。
没有动静。
硬着头皮伸手抱了一下。
脸颊更红。
· 理智: 65/100——70/100
南叙呆住了。
不是因为系统面板上那行跳动的数字。
而是因为怀里这个白发少女的体温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回升。
刚才从容器里摔出来的时候，她还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冻肉，冷得扎手。
现在不过几十秒的功夫，她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
“……喂？”
南叙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少女没有回应，但她的抖动渐渐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像是小猫打呼噜一样的呼吸声。
完成任务
+500经验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出现了两行字。
随后
· 经验: 5/20——505/20——10/75
等级提升
剩余可分配属性点: 11
南叙盯着面板上那行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十一属性点。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拿着一块破石头跟一只长满牙齿的怪物拼命，为了一点属性点犹豫了半天才点下去。
现在系统一口气给了他十一个。
他下意识地想要打开加点界面，但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只刚从茧里挣脱出来的蝴蝶在试探翅膀的力量。
南叙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浅金色的，像是被阳光穿透的蜂蜜，澄澈得近乎透明。
瞳孔最初没有焦点，涣散地映着头顶的烛光和穹顶上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那双眼睛慢慢聚焦，落在了南叙脸上。
“……”
少女眨了眨眼。
南叙也眨了眨眼。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秒钟，像两只在森林小径上突然撞见的动物，谁都没有先动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