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冷的注视------------------------------------------“法器年久失修，偶有误差”勉强搪塞过去。
但落在身上的那些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味。
好奇变成了猜忌，嘲弄里混入了警惕。
一个三年无法引气入体的废柴，突然弄出这么一道闻所未闻的金色光柱，再怎么解释也显得苍白。
**后面的项目我浑浑噩噩，剑法稀烂，符箓一窍不通，毫无意外地垫了底。
李管事看我的眼神复杂，最后只挥挥手，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知道，这个“通知”，很可能就是逐出山门的判决。
回到那间破败的弟子房，我瘫坐在硬板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掌心的金纹已经恢复了常温，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我忘不了它发烫时的感觉，忘不了那段关于“秩序注视”的警告。
这金纹到底是什么？
它来自哪里？
为什么会在“凌辰”身上？
或者说，为什么会在穿越而来的“我”身上？
还有那个墨渊……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那不是看同门的眼神，更像是在审视一个……异类。
“凌辰！
凌辰！”
王二牛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忧，“你听说了吗？
你没被直接除名！”
我一愣：“什么？”
“李管事说了，虽然你**表现……呃，不尽如人意，但测灵碑那事……咳，总之，上面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王二牛喘着气，“后山‘百草园’缺个照料低阶灵植的杂役，点名要你去！
虽然还是外门弟子，活计也辛苦，但好歹能留在宗门了！
而且听说百草园灵气比咱们这儿充裕一点，对修炼说不定有帮助！”
百草园？
我回忆了一下。
那是青云宗种植基础灵草的地方，由一位脾气古怪的玄尘长老看管。
活计确实繁琐辛苦，需要极大的耐心，而且那位长老据说不好相处，很多弟子宁愿去矿洞也不愿去那里。
但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远离人群，有更多时间弄清楚掌心的秘密，还有……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尤其是墨渊的。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就要去报到！”
王二牛拍拍我肩膀，“兄弟，抓住机会啊！
总比被赶下山强！”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带着简单的行李，往后山走去。
百草园位于青云宗外围山脉的一处山谷里，灵气确实比外门弟子聚居区浓郁一些，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草木的清新气息，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园子很大，被划分成无数整齐的田垄，种着形形**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的发光，有的散发异香。
园子深处有几间简陋的竹屋。
我走到最大的那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几乎被各种晒干的草药、古籍玉简和奇奇怪怪的器物堆满。
一个穿着灰布袍子、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者，正背对着我，埋头在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阵法模型前，嘴里念念有词。
“弟子凌辰，奉命前来百草园报到。”
我躬身行礼。
老者——玄尘长老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沾着泥土的手：“哦，那个测灵碑出金光的傻小子？
知道了。
外面东边第三垄‘凝露草’，今天该用‘春风化雨诀’浇灌了，诀法玉简在门口架子上，自己看。
浇坏一株，扣十天贡献点。”
干脆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我默默退出来，找到玉简。
贴在额头，一段关于如何运转水属性灵气，形成细微灵雨浇灌“凝露草”的法诀流入脑海。
法诀并不复杂，但要求对灵气的操控非常精细，雨滴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分布要均匀。
对我这个“灵脉淤塞”的人来说，这任务堪称地狱难度。
我走到东边第三垄。
凝露草长得像缩小版的兰草，叶片边缘有银线，此刻显得有些蔫。
我尝试按照法诀调动灵气。
果然，灵气在淤塞的灵脉中寸步难行，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丝，还没成型就散了。
试了十几次，连一滴灵雨都没凝出来。
额头冒汗，心里发急。
扣贡献点还是小事，完不成任务，恐怕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也要没了。
烦躁之下，我左手不自觉地握紧。
掌心微微一热。
那种奇特的“视觉”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很模糊，不像之前看测灵碑内部那么清晰。
我只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浓郁的水属性灵气光点，以及手中那溃散的法诀灵力轨迹。
鬼使神差地，我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轨迹上。
春风化雨诀的灵力运转路径，在我“感知”中呈现出来。
它需要将水灵气在几条特定经脉中循环压缩，最后从指尖释放。
而我，大部分经脉是堵死的。
修改？
像上次那样？
可这次没有明确的“阵法节点”给我绕。
我盯着那溃散的轨迹，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压缩不行，那……引导呢？
能不能像疏导水流一样，让这些本就稀薄的灵气，顺着某一条稍微通畅点的缝隙“漏”出去？
不追求形成标准灵雨，只要能引动周围空气中的水灵气，让它们自然附着在草叶上就行？
这个想法很荒谬。
正统修炼讲究的是绝对控制，我这种“偷懒取巧”的法子，简直是异端。
但我没得选。
我伸出右手食指，想象着引导水流的感觉，同时左手掌心金纹微不可察地一烫。
指尖，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气，颤巍巍地飘了出去。
它没有形成雨滴，而是像一层极淡的雾气，轻轻拂过那一垄凝露草。
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银线重新亮起，叶片上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真正的露珠——那是被引动的环境中水汽的自然凝结。
成功了？
虽然效果和正统的“春风化雨诀”天差地别，但……植物活过来了。
我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一回头，却猛地僵住。
竹屋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玄尘长老依旧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手里捏着几片草叶，正眯着眼看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随意，多了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而在他身旁，白衣如雪，正是墨渊。
他静静地看着我，看着那一垄恢复生机的凝露草，又看了看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气的手。
清冷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却仿佛已经将刚才那不合常理的一幕，尽收眼底。
但落在身上的那些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味。
好奇变成了猜忌，嘲弄里混入了警惕。
一个三年无法引气入体的废柴，突然弄出这么一道闻所未闻的金色光柱，再怎么解释也显得苍白。
**后面的项目我浑浑噩噩，剑法稀烂，符箓一窍不通，毫无意外地垫了底。
李管事看我的眼神复杂，最后只挥挥手，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知道，这个“通知”，很可能就是逐出山门的判决。
回到那间破败的弟子房，我瘫坐在硬板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掌心的金纹已经恢复了常温，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我忘不了它发烫时的感觉，忘不了那段关于“秩序注视”的警告。
这金纹到底是什么？
它来自哪里？
为什么会在“凌辰”身上？
或者说，为什么会在穿越而来的“我”身上？
还有那个墨渊……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那不是看同门的眼神，更像是在审视一个……异类。
“凌辰！
凌辰！”
王二牛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忧，“你听说了吗？
你没被直接除名！”
我一愣：“什么？”
“李管事说了，虽然你**表现……呃，不尽如人意，但测灵碑那事……咳，总之，上面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王二牛喘着气，“后山‘百草园’缺个照料低阶灵植的杂役，点名要你去！
虽然还是外门弟子，活计也辛苦，但好歹能留在宗门了！
而且听说百草园灵气比咱们这儿充裕一点，对修炼说不定有帮助！”
百草园？
我回忆了一下。
那是青云宗种植基础灵草的地方，由一位脾气古怪的玄尘长老看管。
活计确实繁琐辛苦，需要极大的耐心，而且那位长老据说不好相处，很多弟子宁愿去矿洞也不愿去那里。
但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远离人群，有更多时间弄清楚掌心的秘密，还有……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尤其是墨渊的。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就要去报到！”
王二牛拍拍我肩膀，“兄弟，抓住机会啊！
总比被赶下山强！”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带着简单的行李，往后山走去。
百草园位于青云宗外围山脉的一处山谷里，灵气确实比外门弟子聚居区浓郁一些，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草木的清新气息，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园子很大，被划分成无数整齐的田垄，种着形形**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的发光，有的散发异香。
园子深处有几间简陋的竹屋。
我走到最大的那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几乎被各种晒干的草药、古籍玉简和奇奇怪怪的器物堆满。
一个穿着灰布袍子、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者，正背对着我，埋头在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阵法模型前，嘴里念念有词。
“弟子凌辰，奉命前来百草园报到。”
我躬身行礼。
老者——玄尘长老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沾着泥土的手：“哦，那个测灵碑出金光的傻小子？
知道了。
外面东边第三垄‘凝露草’，今天该用‘春风化雨诀’浇灌了，诀法玉简在门口架子上，自己看。
浇坏一株，扣十天贡献点。”
干脆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我默默退出来，找到玉简。
贴在额头，一段关于如何运转水属性灵气，形成细微灵雨浇灌“凝露草”的法诀流入脑海。
法诀并不复杂，但要求对灵气的操控非常精细，雨滴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分布要均匀。
对我这个“灵脉淤塞”的人来说，这任务堪称地狱难度。
我走到东边第三垄。
凝露草长得像缩小版的兰草，叶片边缘有银线，此刻显得有些蔫。
我尝试按照法诀调动灵气。
果然，灵气在淤塞的灵脉中寸步难行，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丝，还没成型就散了。
试了十几次，连一滴灵雨都没凝出来。
额头冒汗，心里发急。
扣贡献点还是小事，完不成任务，恐怕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也要没了。
烦躁之下，我左手不自觉地握紧。
掌心微微一热。
那种奇特的“视觉”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很模糊，不像之前看测灵碑内部那么清晰。
我只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浓郁的水属性灵气光点，以及手中那溃散的法诀灵力轨迹。
鬼使神差地，我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轨迹上。
春风化雨诀的灵力运转路径，在我“感知”中呈现出来。
它需要将水灵气在几条特定经脉中循环压缩，最后从指尖释放。
而我，大部分经脉是堵死的。
修改？
像上次那样？
可这次没有明确的“阵法节点”给我绕。
我盯着那溃散的轨迹，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压缩不行，那……引导呢？
能不能像疏导水流一样，让这些本就稀薄的灵气，顺着某一条稍微通畅点的缝隙“漏”出去？
不追求形成标准灵雨，只要能引动周围空气中的水灵气，让它们自然附着在草叶上就行？
这个想法很荒谬。
正统修炼讲究的是绝对控制，我这种“偷懒取巧”的法子，简直是异端。
但我没得选。
我伸出右手食指，想象着引导水流的感觉，同时左手掌心金纹微不可察地一烫。
指尖，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气，颤巍巍地飘了出去。
它没有形成雨滴，而是像一层极淡的雾气，轻轻拂过那一垄凝露草。
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银线重新亮起，叶片上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真正的露珠——那是被引动的环境中水汽的自然凝结。
成功了？
虽然效果和正统的“春风化雨诀”天差地别，但……植物活过来了。
我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一回头，却猛地僵住。
竹屋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玄尘长老依旧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手里捏着几片草叶，正眯着眼看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随意，多了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而在他身旁，白衣如雪，正是墨渊。
他静静地看着我，看着那一垄恢复生机的凝露草，又看了看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气的手。
清冷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却仿佛已经将刚才那不合常理的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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