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越界------------------------------------------“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是在下午的协调会上被人直接问出来的。，外地人，对现场情况还不算熟，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被这一句打断，气氛顿时变了。，有人停住笔，还有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对面。。。，没有立刻反应，像是没听见，那人却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随意：“我看你们配合挺默契的，不像刚接触。”，却不算无心，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回答。，语气平静：“项目合作，熟不熟不影响工作。哦”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认识。”，不高，却直接。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神色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以前认识。”
他补了一句，语气没有波动却把所有回避都直接掀开，空气顿时变得不一样了刚才还只是试探，现在变成了明确。
那负责人愣了一下，笑意更明显：“那就难怪了。”
“熟人好办事嘛。”这句话带着点意味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气氛有点微妙。
沈向晚抬眼看向陆辞舟，他没有看她像是刚才那句话，与她无关，她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没有再接话
会议继续往下走，但节奏已经乱了讨论内容还在推进，可所有人都明显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出来落在他们身上。
——
会后，人群陆续散开，走廊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他居然直接承认了。我还以为他会否认。”
“你没看他刚才那个样子吗？根本没打算避。”
声音不大，却足够传进耳朵沈向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她低头整理资料，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
“沈工。”
有人叫她。
她抬头。
刚才那个负责人走过来，语气比刚才更随意了几分：“既然是熟人，那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清楚她看着对方，语气淡淡：“工作按流程走，跟私交无关。”对方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点点头离开。
她站在原地。那句“私交无关”，在自己耳边显得有点空。
她收起资料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沈向晚。”
她停住。
回头。
陆辞舟站在走廊另一侧。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灯光落下来，空间显得很安静，“你刚才没必要那样说。”她先开口。
语气不重，却很直，他看着她：“哪样？”
“承认。”她说，“这对项目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会带来更多麻烦，她没有说出口，但两个人都明白陆辞舟沉默了一瞬。“我只是回答问题。”他说。
语气依旧冷静，像是在强调逻辑沈向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疲惫“你可以不回答。”
“你也可以直接否认。这不是你的风格吗？”她一连说了三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陆辞舟的目光微微一沉，“那是以前。”他说。四个字，很轻。却像压着什么，空气停住她没有接话。
两个人之间忽然有点僵，走廊很安静，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脚步声“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开口。
这句话问得不算重，却已经越过了工作边界，陆辞舟看着她，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重量。“我没有想怎么样。”他说，“只是把该说的说清楚。”
还是理性，还是克制，可这一次，她没有被说服。“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说清楚？”
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空气瞬间绷紧。这一次，她没有收回来。她看着他，目光很稳，却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陆辞舟的神色明显变了，那种一贯的冷静，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点裂缝。
很轻，却真实存在，他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像是被什么卡住，时间被拉长。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可她没有退。也没有转开视线，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隔着七年的时间。“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不再是完全的理性。
她心口猛地一紧，像是有什么要被撕开，可就在这一瞬间——
有人从楼梯口走出来。
脚步声打断了这段对峙，那一刻的气氛，被硬生生截断，陆辞舟的目光微微一收。
像是重新把什么压了回去，他没有再继续只是看了她一眼。
很深。
然后转身离开，没有解释，也没有答案，沈向晚站在原地。
刚才那句话还悬在空气里，没有落下。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像是站在一个已经打开一半的门口，却被人重新关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掌心有点疼。她没有再停。
转身往相反方向走，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亮着。
她走到尽头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没有回答，可心里却很清楚，她是想的。
从七年前，到现在。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