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仓库夜泊，倒计时开启------------------------------------------，他拨通一个号码。，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里还夹杂着麻将碰撞的哗啦声：“谁啊？老吴介绍来的。” 凌澈语气平静。，麻将声瞬间停止：“哪个老吴？物流园的老吴，吴建国。他说你这里能弄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你想买什么？无线电对讲机，大功率。工业级无人机，续航越长越好。太阳能充电板，转化率 18% 以上。” 凌澈报出一串精准清单，“还有，柴油静音发电机，能不能弄到？”：“兄弟，你这是要上山打游击？这些东西现在管控很严，尤其是发电机，最近查得特别严……价钱好说。” 凌澈直接开口，“现金交易，不还价。但要快，最迟明天晚上，我要见到全部货物。明天晚上？” 对方提高音量，明显觉得不现实，“你开玩笑吧？光是调货、凑齐，最少都要……加百分之三十。” 凌澈直接打断他，“定金我现在就转。你做不到，我立刻找别人。”。，还有手指敲击桌面的急促声响。，对方咬牙开口：“…… 行。但我要百分之五十定金，而且部分东西只有二手，可能有点‘故事’。可以。” 凌澈毫不犹豫答应。
“账号发我，定金现在转。明天下午联系你取货地点。”
挂断电话，凌澈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蓝色轻型货车，已经跟在他后面三个路口。
不是巧合。
凌澈放慢车速，蓝色货车也跟着放慢。他拐进一条偏僻小路，货车也跟着拐进来。工业园区的夜晚格外安静，路灯稀疏，大部分厂房漆黑一片，只有少数值班室透出微弱灯光。
又开出一公里，凌澈把车停在路边，直接熄火。
他推开车门，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 —— 这是他从**市场顺手买的，前世戒烟多年，但现在，他需要让自己看起来 “正常” 一点。
蓝色货车在二十米外停下。
驾驶室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跳下来。
个子不高，身材结实，穿着灰色工装夹克，脸上带着常年跑车风吹日晒的粗糙皮肤。他脚步沉稳走过来，目光在凌澈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指间那支烟上。
“兄弟，跟我一路了。” 凌澈先开口，语气平静，“有事？”
男人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看你从**市场出来，装了一车物资，想问问你是不是要跑长途运输。我手底下有几辆车，最近实在没活儿……”
“你不是来拉活儿的。” 凌澈直接打断他，语气冰冷而精准，“你是‘老吴物流’的车队老板，陈海。你手底下四辆货车，两个司机，主要跑省内短途。最近环保检查，你的车被扣了两辆，剩下的也没业务，欠了三个月贷款，快撑不下去了。”
陈海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
凌澈没有回答。
前世，陈海和他的小物流车队，在末世爆发初期就彻底覆灭。他们试图从城市往外运送物资，结果在路上遭遇第一批异化的流浪狗群。四辆车，六个人，无一幸免，全部惨死。
但凌澈后来听人说过，陈海这个人，还算厚道，从不克扣司机工资，也不像其他车队那样偷货、换货。
更重要的是，陈海熟悉这座城市周边每一条路、每一个仓库、每一个藏身点。
这是凌澈现在最需要的人。
“我有活儿给你。” 凌澈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长期活儿，报酬很高。但我有两个条件。”
陈海警惕地盯着他：“什么条件？”
“第一，从现在开始，你、你的车、你的人，只听我一个人的指令。我让你去哪儿就去哪儿，让你运什么就运什么，不问原因，不对外透露半个字。”
“第二，三天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和你的家人，必须跟我走。我会给你们安全的地方、食物、水源、保护。但你们必须干活，必须服从安排。”
陈海张了张嘴，像是听到*****：“兄弟，你电影看多了吧？我凭什么相信你？三天后？跟你走？去哪儿？”
凌澈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盯着陈海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精准到可怕的预言：
“明天早上，城东化工厂氯气泄漏，三公里内强制疏散。”
“下午，***发布寒潮蓝色预警，实际降温二十度以上。”
“后天，全城开始限电，理由是电网检修。”
“大后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天会彻底黑下来，然后开始下雪。”
“那不是普通的雪，是灰色、带酸味的雪，沾到皮肤会灼伤。”
“温度会在两小时内降到零下十五度，并且持续下降。”
“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通讯全部中断。”
“然后，会有东西从黑暗里出来。”
陈海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 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不是跟你商量。” 凌澈直接从口袋掏出一万块现金，塞进他手里，“这是预付定金。明天早上六点，带着你的车和人，到西郊工业园七号仓库找我。”
“你来了，我会告诉你更多。”
“你不来……”
凌澈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这些钱就当送你了。但三天后，你一定会后悔。”
说完，凌澈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陈海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叠钱，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晚上十一点，凌澈抵达仓库。
这间老旧厂房结构还算结实，卷帘门拉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布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机油的味道。屋顶的日光灯打开，发出惨白的光线，照亮飞舞的尘埃。
第一辆小货车已经到达，司机正在卸货。
凌澈没有帮忙，他站在仓库中央，直接打开系统界面。
刚才十分钟的扫描，已经让他对这间仓库了如指掌 —— 哪里结构最坚固，哪里适合堆放物资，哪里可以改造隐蔽隔间。
他开始精准指挥卸货。
压缩饼干和罐头堆放在仓库最内侧，远离墙壁半米，防止受潮。瓶装水堆放在另一侧，同样垫高木板。药品和净水片单独放在货架上，用防潮箱密封。防寒衣物打包成捆，堆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方便随时取用。
两个小时后，第一批物资全部入库。
凌澈付清司机尾款，看着小货车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