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挣扎------------------------------------------“你说她第一眼就认出你不是吴邪？”。。，胸腔里还有钝重的闷感，就说明那口气还没断。，睁不开，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是两个男人，听声音就是在河边上救我的那两个，一个戴着墨镜，一个就是假吴邪。“那这次，算是找对人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不过她见着吴邪的第一反应是动手，该不是吴邪欠的**债吧？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能干出这事？”，被假吴邪打断，“**你闭嘴，你也知道吴邪是一把年纪。” ，假吴邪敲敲门，“进去看看，她应该要醒了。”，我终于睁开了眼。，旁边立着输液架，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心中了然，这是被人送医院来了。，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床边。，走路稳得离谱，哪里像个**，假吴邪叫他“**”或许有别的原因，另一个就是假吴邪了，不过这是他原本的样子，穿着粉色衬衣，袖口扣得严丝合缝，眉眼干净，比记忆里那个叫吴邪的要年轻一点。
“白生。”
他叫了我的名字，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我们谈谈。”
我下意识抬手摸脸。
指尖光滑，泥垢全无，又摸了摸头发，梳得整齐顺滑，掀开被子一看，身上那套沾满尘土的***不见了，换成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为了在路上少惹麻烦，我刻意把自己弄得像个邋遢的男性，好久没有打理过自己，这个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护工帮你清理过了，方便医生检查。”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错愕，淡淡解释。
我重新盖好被子，后背抵着床头，先把该说的话说了。
“昨天打了你，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吴邪。”
“谢谢你们救我。”
“我以为，我醒不过来了。”
目光飘向窗外，天色阴沉。我心里透亮，吴邪一定是出了事，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让旁人来寻我，他认识的人那么多，这几个人能从茫茫人海里把我捞出来，手段定然不简单。
只是奇怪，捡回一条命，我心里竟半点波澜都没有，空落落的。
“没事。”他看着我，眼神平静，“你有这反应，说明是吴邪对不起你在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说说你吧，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不乐观。”
“你的症状，和吴邪当年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初期是肺部纤维化，后期表现得像肺癌晚期，若在早期治疗，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但好消息是，”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吴邪的病，治好了，他知道怎么治。”
“人都找不着了，说这些有什么用？”黑眼镜靠在墙上，插了句嘴，话音刚落，就被解雨臣抬脚踹在膝盖上，他躲得快，嘴里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确实没什么用。”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干涩的笑，“你们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别在我身上浪费钱了，不治了。”
我不怕死，只怕临死前还背着还不清的人情债。
“小姑娘，”黑眼镜又开口了，抱着胳膊，镜片后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你就不好奇，他是怎么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
“你这么年轻，就不想活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
他说对了。
确诊肺癌晚期之后，恨吴邪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那股恨意支撑着我啃干馒头、喝凉水、一步一步往**挪，我要找他***，要问他为什么。
可当听说他失踪，可能早已不在人世时，那股恨瞬间就散了。
支撑没了，剩下的只有一个无能的、连活着都不敢的自己。
我恨的从来不是吴邪，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躯壳，是面对绝境只会逃避的自己。
“你说得对。”我垂下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就算没有那块石头，我的人生，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有意思。”黑眼镜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世人为求长生不择手段，你倒好，把命当草芥，吴邪这眼光，确实独到。”
那时我还不懂，在这群九死一生的人面前，轻言放弃有多可笑。
病房里陷入沉默。
消毒水的味道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们为了找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而我，明明有一线生机，却只想放手。
“你是成年人，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死。”解雨臣打破了沉默，语气淡得像水，“我们找你，是为了吴邪失踪的线索。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给你酬金，两清。”
手心微微发凉。
我听懂了，这是试探。
伸手接了那笔钱，就是认了怂，认了自己只想等死，往后他们走他们的路，我烂在我的病床上，互不相干。
可如果我不接……
我抬头，看着解雨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原来我不是真的想死。
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在这里犹豫。
人活一辈子，总得为了点什么，赌一次。
“我是说，如果……”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的病，真的有救吗？”
“不好说。”解雨臣回答得很坦诚，“但吴邪成功了。”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绝不会放任你死。”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是吗……”我吸了口气，胸口那股憋闷感，竟散了些，“那我就，再活一阵子。”
“想通了？”黑眼镜挑了挑眉。
解雨臣瞪了他一眼，他却摊了摊手：“话不说开，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后来我才明白，黑眼镜问的不是生死，是决心，在接下来的路里，没有求生意志的人，走不到最后。
“别理他，他向来没个正形。”
解雨臣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重新认识一下。”
“解雨臣，吴邪的发小。”
“他叫黑眼镜，你也可以叫他**，算是吴邪的师父。”
“门外还有一个，”他侧了侧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张起灵，吴邪过命的兄弟。”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郑重。
“很高兴认识你，白生。”
我伸出手，与他交握。掌心相触，他的手很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合作愉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