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儿帮------------------------------------------，两人来到一处废弃的建筑前。，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墙体。"进来。"，伸手在门框上敲了特定的三下。"咔——嗒——咔嗒。"，门从里面被推开。。他身材壮硕，留着寸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兴哥回来了！"，眼睛一亮。"哟，这位是？""新来的。"。"去叫铁叔。""好嘞！"，一溜烟跑上楼去。
陈默跟在王兴身后走进去。
楼房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得多。
一楼大厅被改造成了起居室，靠墙摆着几张简陋的床铺，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物资和武器。
墙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了一些。
几个年轻人正坐在角落里聊天，看到陈默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就是兴哥带来的新人？"
"看着挺瘦的，能在废土区活下来？"
"别瞎说，万一是个高手呢。"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只是默默观察着四周。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陈默转头看去。
一个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三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刚毅，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右手缺了一根小指，但走路的姿态依然稳健。
这是常年混迹于生死之间的人才有的姿态。
"我是铁叔。"
男人走到陈默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孤儿帮的老大。"
"铁叔好。"
陈默微微点头。
铁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出手。
陈默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和铁叔握了握。
铁叔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伤疤，但那股力道却恰到好处。
"觉醒多久了？"
"今晚。"
"被通缉了？"
"是。"
"杀了几个人？"
"三个。"
铁叔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盯着陈默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有种。"
他松开手，转身朝沙发走去。
铁叔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知道。"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不在册的觉醒者，一经发现，杀无赦。守备处不会放过我。"
"那你还敢动手？"
"不动手就是死。"
陈默看着铁叔的眼睛。
"我不想死。"
铁叔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朝旁边努了努嘴。
"认识一下。这是我们孤儿帮的人。"
那个最先迎接他们的少年大步走过来，一**坐在陈默旁边，热情地伸出一只手。
"我叫虎子！"
少年的笑容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欢迎加入孤儿帮！"
陈默和他握了握手。
虎子的手掌又大又厚，握起来像是一块木板。
"好久没来新人了，难得难得！"
陈默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心中微微一暖。
这是他进入废土区后，遇到的第一个对他表示善意的人。
"燕子，别躲了，出来认识一下。"
铁叔朝角落的方向喊了一声。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站起来。
那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身材单薄，头发枯黄，脸上带着几颗淡淡的雀斑。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但目光里却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
"你好。"
女孩走到陈默面前，声音不大。
"我叫燕子。"
"陈默。"
"我知道。"
燕子的目光在陈默身上扫了一圈，像是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猫。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轻易死掉的人。"
说完，她就转身走回了角落。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女孩的眼睛很毒，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默转头看去。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身材精瘦，面容冷峻，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嘴角的伤疤。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军装，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徽章。
他的眼睛很锐利，像是一匹在黑暗中潜伏的狼。
虎子指着那人。
“这是老狼。”
老狼走到陈默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陈默看了几秒。
陈默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是两把无形的刀剑在交锋。
三秒。
五秒。
七秒。
老狼忽然开口了。
"不错。"
只有两个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分量。
说完，他就转身走到墙边，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老狼以前是守备处的。"
虎子凑到陈默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退出来了，反正不爱说话，你别在意。"
陈默点点头。
他注意到了老狼胸口那枚褪色的徽章。
那是守备处的标志。
这在外城边缘，是很少见的事情。
"好了，都认识了。"
铁叔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默，既然你来了孤儿帮，就得守孤儿帮的规矩。"
"什么规矩？"
"很简单。"
铁叔掐灭了烟。
"第一，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都是孤儿，都是被这个世道抛弃的人。进了孤儿帮，就是一家人。"
"第二，自己的命自己保，但也别出卖队友。在废土区，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没有信任的队伍，活不过三天。"
"第三，孤儿帮分两种人。在册觉醒者和不在册觉醒者。你是不在册的，所以我们会尽量保护你。但你也要为孤儿帮做贡献。"
陈默注意到了第三点。
"在册和不在册，有什么区别？"
"在册觉醒者，是登记在守备处的觉醒者。他们受守备处管辖，每个月要给守备处交保护费。作为交换，守备处会保护他们的身份。"
铁叔解释道。
"不在册觉醒者，就是那些触犯了铁律，或者不想被守备处管束的觉醒者。他们不受保护，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但……"
铁叔顿了顿。
"在册觉醒者虽然受保护，却也要被守备处当枪使。每次废土区清剿，都是他们冲在最前面。"
陈默明白了。
在册觉醒者，有保护但没有自由。
不在册觉醒者，有自由但没有保护。
孤儿帮的做法是，让在册觉醒者外出猎杀物资，换取保护费。不在册觉醒者负责其他工作，互利共生。
"所以你是想让我……"
"先跟着兴子。"
铁叔打断了陈默的话。
"他带你去废土区实战几次，等你积累够了经验，再决定你以后的路怎么走。"
陈默看向王兴。
王兴靠在墙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听铁叔安排。"
王兴淡淡说道。
"反正我也正好缺个人打下手。"
陈默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兴这话的意思。
所谓的"打下手"，说白了就是让他当炮灰。
但他现在的处境，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好了，先休息一下。"
铁叔站起身。
"虎子，带陈默去他的床位。"
"好嘞！"
虎子一把掐住陈默的后脖颈，力气大得让陈默一个趔趄。
"走走走，我带你去！咱们挨着睡，以后就是兄弟了！"
陈默被虎子半拖半拽地带到一张空床边。
那是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
枕头和被子都有些旧了，但比他在C49区的破屋强多了。
"这就是你的位置了！”
这一晚上，陈默真的累坏了。
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母亲的死，异能觉醒，**守备处的人，逃入废土区，遇到王兴，加入孤儿帮……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从今天开始，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其他的。
陈默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握紧了拳头。
活下去。
他一定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