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变异鼠群来袭，***首显神威------------------------------------------，停住。，一只脚缓缓探了出来。，手指贴在腹部，仓库界面随时待命。那只“脚”根本不是人的——灰黑色的爪子扒着地面，指甲像生锈的铁钉，关节反向弯曲，动一下就发出“咔”的轻响，像是骨头里塞了砂砾。紧接着，脑袋挤了出来。圆眼浑浊泛绿，耳朵退化成两个小孔，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三排锯齿状的牙。，是先锋。，猛地抬头，正对公交车底的阴影。林野没动，连睫毛都没眨。那东西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后腿一蹬，整个身子窜了出来。体型比猫大一圈，尾巴光秃秃的像条死蛇拖在地上，脊背上还长着溃烂的肿块，渗出黄绿色的脓液。，反而仰头，张嘴发出一声尖啸。，但穿透力极强，震得电线嗡嗡作响。下一秒，裂缝里哗啦啦涌出一片灰影。一只、五只、十只……数不清多少只变异鼠顺着地缝爬出，密密麻麻挤在空地上，眼睛齐刷刷盯向公交车方向。：这哪是老鼠，这是搬家大队搞突袭。，左手迅速意念一动——“***”。，一把短管、带瞄准镜的黑色**出现在手中。枪身冰凉，握把上有防滑纹路，侧面刻着一行小字：“非致命性镇静武器·试用版”。，抬手就瞄。第一只刚吼完的领头鼠还在原地摆头巡视，他扣下扳机。“噗！”，针剂飞出，正中鼠头侧方。那家伙抖了两下，眼睛翻白，四脚朝天倒地，抽了三下就不动了。。，目标换到左侧一只正往上蹿的。又中！再换右边，第三发打在一只试图绕后攀墙的背上，也应声落地。
连倒三只，剩下的终于反应过来，炸了窝。
有的直接扑，有的沿墙跳跃，有的钻地缝绕后，动作快得像一堆会跳的抹布团。林野往后缩了半步，背抵车壳，左手继续调取**，心里默数：**五发**。意识提示只能连续取出五支针剂，之后要等冷却。
他咬牙，稳住手。**发命中空中飞跃的一只，第五发干脆打了提前量，封住一条横向移动的路线，硬是把那只鼠从半空打落。
可还是太多了。
他刚放空枪，就有三只同时扑来。最近的一只离他脚尖只剩两米，腥臭味已经冲进鼻腔。林野猛地蹬地，从车底滚出，翻身上了公交车残骸顶部。刚站稳，脚下的铁皮“哐”地凹下去一块——有鼠顺着底盘往上爬！
他低头就是一枪托砸下去，听见“咔吧”一声，不知道是鼠头碎了还是车顶裂了。接着转身，瞄准另一侧跃起的黑影，“噗”地补一针。那只鼠在空中抽搐着坠地，像块被扔掉的破布。
但他也暴露了。
下方十几双绿眼齐刷刷锁定他。几只体型稍大的开始分兵，三只绕左，四只走右，剩下几只直接往断墙上跳，利用凸起的砖块做踏板，噌噌往上蹿。
林野一看地形，不能再待高处。这里是活靶子，下面全是包饺子的料。他往下一跃，没落地就扭身，借力撞进旁边一堵断墙后的夹道。刚站稳，头顶“啪啪”两声，两只鼠扑了个空，摔在刚才站的位置。
他喘了口气，靠墙站着，手按腹部，准备再调一支***。
可意识反馈：**冷却中，剩余时间：12秒**。
他心头一紧。十二秒，在和平年代够刷三条短视频。在这儿，够一群疯老鼠把你啃成骨架。
他迅速扫视四周。夹道宽不到一米，两边是倒塌的墙体，头顶是悬空的广告牌支架，勉强能遮视线。脚下碎砖遍地，还有半截烧焦的木头。他弯腰捡起木头，掂了掂，不算重，挥起来能带风。
远处传来窸窣声，是鼠群在靠近。
他听得出，不止一个方向。
左边墙头先有动静。一只鼠探头，看见他举着木头盯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来。林野二话不说，抡圆了就是一棒，正中脑门，那鼠当场翻白眼，躺在地上蹬腿。
可这一击用力过猛，木头“咔”地断了。他手里只剩半截。
右边又有响动。他转头，三只鼠呈三角阵型逼近，显然是有配合。他后退一步，踩到个易拉罐，脚下一滑，差点坐地上。他骂了句，稳住身形，举起半截木头虚晃一下，逼退中间那只，再猛地侧身，一枪托砸向右边那只的耳朵。
“咚！”
那鼠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
剩下两只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张嘴，发出高频尖鸣。林野太阳穴一疼，脑子像被**了一下。他甩甩头，再看时，两只鼠已经分头包抄，速度快得留残影。
他来不及再调枪，只能靠本能闪避。左边那只扑来，他矮身躲过，顺势一记扫堂腿，把对方绊倒。右边那只趁机跃起，直扑面门。他抬臂格挡，防辐射服袖口被爪子划出三道白印，幸好没破。
他抓住机会，膝盖猛顶对方肚子。那鼠“吱”地惨叫，落地翻滚两圈，暂时失去战斗力。
就在这时，意识提示音响起：*****已恢复，可调取**。
他立马伸手，枪入手。
没瞄准，直接对着地上翻滚的那只补一针。搞定。
再抬头，周围暂时清静。刚才那一波攻势被他硬生生拆下来，地上躺着七八只昏迷的鼠，还有几只受伤的在远处抽搐，没再上前。
他靠墙站着，胸口起伏，手心全是汗。
防辐射服的温控系统还在工作，但体感温度明显升高，额头有汗往下流，滑进眼角有点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想：这要是能来瓶水就好了。
但不敢喝。万一喝一半又有鼠冲出来，呛都呛死。
他慢慢往前挪了两步，目光扫过满地昏鼠。这些家伙一个个翻着白眼，四肢僵直，尾巴翘着，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闹钟。其中几只背上还有编号纹身，模糊不清，像是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试验品。
他忽然想到：上回那只独行鼠，也是这个品种。看来不是偶然出现，是早就在这片废墟扎根了。
正想着，前方地缝深处传来一阵低吼。
不是尖啸，是更沉、更粗的嗓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警告。
林野立刻警觉，握紧***，后退半步。
那声音持续两秒，戛然而止。
接着，剩下的七八只变异鼠突然集体转身，不再**，而是迅速往地缝撤退。有的叼着昏迷同类的尾巴，有的直接用嘴咬住后颈，动作整齐得不像野兽，倒像受过训练。
几秒内，空地上的鼠全钻了回去，连**都没留。只有地上几摊脓液、碎毛和抓痕，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林野没动，依旧靠在断裂的路灯杆上，右手持枪指向裂缝，左手随时准备调第二把。
一分钟过去，地底没再有动静。
两分钟，风重新吹了起来，电线轻轻晃。
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松，差点软下去。
手一抖，差点把枪甩了。
他低头看***，枪管微微发烫，瞄准镜上有道细小裂痕，估计是刚才被鼠爪扫到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收进意识空间。再摸腹部，确认仓库还在，心里才算踏实。
“这玩意儿……真救了我命。”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刚才那一仗，说白了就是靠这把枪撑下来的。要是还用工具钳，他现在估计已经被啃得只剩战术裤衩了。***虽然不能**，但胜在安全、精准、不血腥，特别适合他这种心理上还没完全适应“见人**见鼠杀鼠”的文明人。
他蹲下身，深呼吸三次，调整节奏。心跳从一百八降到一百二，再慢慢回落。检查一遍防辐射服，袖口有刮痕，但没破；裤腿沾了点脓液，闻着像馊掉的鸡蛋汤，但也没渗透。
他掏出随身带的湿巾（仓库出品，标着“多功能清洁布”），擦了擦鞋底和手。
做完这些，才慢慢站起来。
眼前这片小广场恢复了平静。地砖裂得七零八落，路灯杆歪着，电线垂着，风吹过缝隙，发出呜呜的哨音，跟刚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上一刻他还只是个躲在车底听动静的幸存者，下一秒就成了能正面干翻一群变异鼠的狠角色。虽然过程狼狈，姿势难看，还差点被老鼠合唱团震晕，但结果是——他活下来了，而且没死一只。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偏西，光线变黄，照在废墟上像撒了层铁锈粉。傍晚快到了，温度会降，辐射值可能回升。他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不能再露宿这种开阔地带。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缝。
那里安静如初，裂缝边缘的碎石静静躺着，仿佛从未有过一双爪子从中伸出。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一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灯杆底部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反光。
他停下，走近两步。
是一枚金属片，半埋在灰土里，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人丢弃很久了。他弯腰捡起，擦掉灰尘。
上面刻着三个字：**磐石区**。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人员通行凭证·*级**。
他捏着金属片，眉头皱起。
磐石？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好地方。谁会给安全区起这种硬邦邦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很虎？
他把牌子塞进防辐射服内袋，拍了拍口袋。
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换顿饭吃。
他最后环顾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威胁，才沿着广场边缘的断墙带，缓缓向前走去。脚步比之前稳，腰杆也挺直了些。手上虽然没拿武器，但意识里随时能调出***，底气足了不少。
走了二十米，他忽然停下。
前方五十米外，两条废楼之间的空地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作战服，背着长枪，腰间挂着手雷，走路时队形紧凑，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小队。最前面那人举手示意，队伍立刻散开，呈扇形推进，动作专业得像是从**纪录片里走出来的。
林野立刻贴墙隐蔽，屏住呼吸。
他不认识这些人，但从装备来看，绝不是普通流浪汉。
他悄悄摸出***，握在手里，没急着出手。
这些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万一是救援队呢？或者……掠夺者？
他眯起眼，盯着那支小队的动向。
他们似乎也在搜寻什么，时不时低头查看地面痕迹，有人还拿出仪器扫描空气。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人突然抬头，目光直直朝他藏身的方向扫来。
林野立刻缩头，心跳加速。
那人没动，只是站在原地，抬起手腕说了句什么。
接着，整个小队缓缓转向他这边，开始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