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二天上午他匆匆赶了回来，锁骨上还有张扬的红痕，看我盯着看。

他扯了扯衣领，皱眉道：“宝宝，琦琦太疼了咬东西发泄一下，你不要多想。”

我不置可否。

刚准备陪我去医院产检，程靳辞电话响了起来。

“靳辞哥哥，我手术后还是不舒服，你能不能再回来看看我。”离得近程琪琪的声音我听得清晰。

程靳辞慌张别过身立马把电话挂了，抬眼看我反应。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程靳辞看我眼里不同寻常的平淡，着急承诺。

“宝宝，你先去医院，我晚点就来，一定要等我。”

我看着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匆忙离开的背影，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撑着身子走进医院，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用产检了，我预约的流产手术，可以开始了。”

手术台上，随着那个小小的生命一点点离开身体，我心里最后一点光亮也跟着灭了。

手术完回到家里，见证我们相爱十年的相册架子不堪重负倒了下来。

从相识开始，拍的上千张合影变得凌乱不堪。

阿姨着急叫人过来收拾，生怕因此像之前的阿姨弄脏了两张照片丢了工作。

这个架子还是程靳辞亲手组装的。

平时每天都要盯着人打扫，大家都知道他很珍视。

我叫停了小心翼翼收拾的阿姨。

每年的旅行，每个纪念日，每个**节的**，从17岁到27岁。

一张张浸满爱意的照片被我扔进火炉。

火烧得很慢，我时不时盯着火苗里的那张脸发呆。

最后一张求婚的照片变成灰烬后，我挥了挥手让他们把架子也给扔了。

程靳辞回来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近半年他已经很少去看房间里面的照片了。

就像他并没有发现这些天我房间里面的东西少了一大半。

申请出国的资料，我习惯性把地址填成了家里。

快递员送过来的时候，正好我没在家。

阿姨们都被我放假了，就他一个人在家。

程靳辞随意扫了眼快递员手里的快递，又看手机聊天去了，敷衍道：“送错了。”

快递员拿起后忍不住念叨，“先生，这地址对的啊，收件人写着苏念芜。”

然而，程靳辞已经转身进去了，压根没有听他说话的耐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烦闷地起身开门想叫回快递员。

然而，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他想起可能是我的，打电话跟我确认。

长久的正在通话中。

而此时我正在联系快递员。

顺利拿到资料后，登上了飞往欧洲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