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的女儿

“不！我不跟你们走！”

安小满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老**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王天辰甩开王队的手：“你们这是违规抓人，我要找律师！”

王队脸色阴沉：“等我们调查之后，你会有机会见律师的，带走！”

不管安小满和王天辰怎么挣扎，还是被**带去了审讯室。

王队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阿姨，您还好吗？”

“我想起来了。”

刚才看着安小满挣扎的样子，我眼前忽然闪过安安曾经的脸。

那天她来找我的时候，脸上也都是挣扎。

“妈，我对不起你！”

她哭着跟我说：“王天辰根本不是做环保的人，他一直在偷你的资料！”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你说的是真的吗？”

安安点头：“他背后有人，我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一个人。”

我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却被安安拦住了。

“没用的，现在的证据真的不够，妈，如果不是我，你的资料就不会泄露，都是我不好——”

“我已经把证据藏在娃娃里了，妈，如果我出事了，你就把这个交给穿制服的人。”

“你记住，不管谁来找你，说是我，你都不要信，只有这个娃娃是真的。”

再然后，她跑出去了。

我追出去的时候，看到她在巷口被人拦住。

一个是王天辰，另一个是——

安小满。

不是我的安安，是另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

那之后的事情，我一直不愿意回忆。

我眼睁睁看着安安被他们推倒，被他们按住搜身。

被他们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我的这些记忆成了击溃安小满的最后一棍。

她在审讯室里开了口：“我也是她女儿！”

“可她看到我的时候一点都不高兴，为什么！我也是她的女儿！她为什么只喜欢姐姐不喜欢我！”

她疯了一样挣扎：“是不是只要妹妹不在了，她就能看到我了？”

王队敲桌子：“请你交代事实，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安小圆笑了：“你们这么厉害，去查啊！但是你们查到了又怎么样？该送出去的东西，早就送出去了。”

接下来不管**问什么，她都不回答。

审讯陷入僵持。

我转身看向窗外，垃圾站又被挖开了。

国安调来了专业的探测设备，穿白大褂的人在地面上画了很多格子，用一种像雷达一样的仪器来回扫。

扫到储存室中间的时候，仪器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下面有东西！”

水泥板被掀开，下面是一层十厘米厚的钢板，在下面是一个小箱子。

箱子被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安安的骨头。

很小，很轻，像她小时候躺在摇篮里的样子。

我蹲下来，把那个撕破的娃娃放在白骨旁边。

娃娃的肚子还是破的，棉花露在外面。

我把它们塞好，把娃娃摆正，让它靠着那根最长的骨头。

“安安，妈妈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