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可能。”姜若雪抱紧女儿，声音平静却坚定，“孩子是我的。”

林婉清叹了口气。

“若雪，我知道这件事是砚洲对不起你。但孩子毕竟是顾家的血脉，你带着她，以后怎么改嫁？怎么开始新生活？”

姜若雪没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

林婉清看着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罢了。你要带着她也行。”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份新的协议，“但有个条件——每年，你必须把孩子带回来，跟我见一次面。”

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再多给你五千万。”

姜若雪几乎没犹豫：“成交。”

她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腹部的伤口又裂开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流。

林婉清看见她脸色白得吓人，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伤口裂开了！”她转头喊保姆，“快，送少奶奶回房间休息！叫家庭医生来！”

立马有保姆上前接过孩子，扶住姜若雪，把她送回卧室。

姜若雪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

她太累了。

剖腹产的伤口，被重新剖开一次，又缝合。身体还没恢复，又折腾了这么久。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脸。

那只手很温柔，指腹带着薄茧，是她熟悉的触感。

顾砚洲。

她没睁眼，继续装睡。

“若雪。”顾砚洲的声音很轻，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知意小产了。”

姜若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很自责，很难过，刚刚闹着要**。”顾砚洲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毛，“我把她救下来了，但她情绪还是很差。”

他顿了顿。

“若雪，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姜若雪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顾砚洲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某种笃定取代。

“知意她……很想要一个孩子。你能不能把我们的女儿，交给她抚养？就当是补偿她。”

姜若雪没说话。

顾砚洲以为她在犹豫，：“你放心，我对她只是亏欠。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人，我们可以再生，生八个都行！以后一三五七我陪你，二四六我陪她。知意很大度，她还主动说让我多陪你一天。”

他看着姜若雪，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若雪，你同意吗？”

姜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我渴了。”她平静地说。

顾砚洲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去倒水。

他倒的是杯温水：“48度，你最喜欢的温度，不烫。”

姜若雪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还真是48度。

结婚八年，他记得她所有习惯。喝水的温度，睡觉的姿势，甚至来**的日子。

可他记不记得，她也是个人？

“好。”她把水杯放下，声音平淡，“我答应你。不过宝宝才出生，你是医生，你知道初乳很珍贵的，第一周必须在我身边。”

顾砚洲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在他的记忆里，姜若雪是个很小气的人。一点点小事都会吃醋，会发脾气，会跟他冷战好几天。

“若雪，你真的能接受？”他试探着问，“我们未来的新型关系？”

“能。”姜若雪弯起眼睛，笑得很温柔，“十分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