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风暖意 分寸之交------------------------------------------，寒意一天比一天浓重，清晨的街道上总能泛起薄薄的白霜，校园里的梧桐树彻底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西北冬日独有的凛冽。，玻璃上常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是刺骨的寒风，窗内是笔尖不停的少年少女，温差勾勒出独属于初三备考的静谧与紧绷。中考倒计时翻到了一百八十天，除去周末和节假日，留给所有人查漏补缺的时间，已然屈指可数，整个教学楼的氛围都被压得格外沉，连以往课间喧闹的打闹声，都彻底消失不见。，已然完全步入正轨。，他早已摆脱了最初成绩垫底的窘迫，稳稳跻身班级中游，在年级排名里也站稳了中等偏上的位置，彻底完成了从插班差生到上进学生的蜕变。数理化的基础知识点被他啃得通透，基础题几乎不会再出错，中档题能稳稳拿下，就连以往望而却步的压轴题，也能试着写出一多半解题步骤，不再像从前一样束手无策。，每一本都被记得满满当当，不同颜色的笔记分门别类，重点难点一目了然，闲暇时翻一翻，所有薄弱环节都能清晰掌握。文科的背诵、知识点梳理更是从未落下，语文古诗文、英语单词短语、政史地提纲，他都利用早晚自习的时间背得滚瓜烂熟，答题时愈发得心应手。，说他是全班最刻苦、进步最明显的学生，让班里其他同学向他学习。每每这时，林野只是低头继续做题，没有丝毫骄傲，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成绩，在年级里依旧不算出众，离沈知夏那样的顶尖水平，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丝毫不敢懈怠。，林野便找准了自己的分寸，从不贸然打扰，只在遇到自己和身边同学都无法解答的难题时，才会趁着课间十分钟，去往重点班教室找沈知夏请教。，要么是沈知夏独自在座位上整理笔记、没有和旁人交谈的时候，要么是课间尾声、教室里相对安静的时候，绝不会在她忙碌的时候上前，更不会占用她太长的学习时间。，他都会轻声打招呼，递上自己的错题试卷，说完题目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认真听她讲解，全程专注，不多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讲解完毕后，一定会郑重地道谢，然后立刻转身离开，从不逗留，也不会刻意找话题拉近关系。，无论林野什么时候来请教，她都从未表现出一丝不耐烦，总会放下手中的事情，耐心细致地给他讲解每一道难题，步骤清晰，通俗易懂。遇到林野一时听不懂的地方，她会放慢语速，换一种思路再讲一遍，直到他完全理解为止。，也不会刻意打听他的过往，更不会因为他一次次前来请教而表现出轻视，对待他，就像对待身边普通的同学一般，礼貌、温和，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恰好碰到沈知夏在给班里其他同学讲题，他便会安静地站在教室门口等候，不催促、不打扰，等她忙完之后，再上前请教。沈知夏若是看到他，会朝他微微点头示意，手上讲解题目的速度却不会放慢，始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妥当，再接待他。，重点班的同学也渐渐认识了这个总是沉默、眼神坚定的普通班少年，知道他是来向沈知夏请教问题的，从最初的好奇打量，慢慢变成了习以为常。偶尔沈知夏不在座位上，还会有热心的同学主动告诉林野，她去了办公室或是操场，让他稍等或是下次再来。，把两人的交集牢牢限定在学习请教的范围内，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逾越。他心里对沈知夏，更多的是对学霸的敬佩，是对她耐心帮助的感激，还有一份藏在心底、想要追赶上去的执念，却从未萌生过男女之情，更从未想过要表白。，心里清楚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中考，所有的心思都该放在学习上，更何况，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没有足够优秀，能配得上站在她身边，与其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如埋头努力，让自己的成绩再提升一些，在中考中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才是最该做的事。
而沈知夏，也始终以礼相待，把林野当作普通的请教同学，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热情，也不会刻意疏远，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不张扬、不刻意，像冬日里一缕不刺眼的暖阳，悄悄给予着暖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天气愈发寒冷，清晨的霜雪渐渐变成了细碎的雪花，天水迎来了真正的寒冬。林野依旧保持着早起晚睡的作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顶着寒风赶往学校，早读课上大声背诵知识点，白天认真听课、刷题，晚上放学回家后，继续学习到深夜。
他的书包里，除了课本、习题册，永远装着那本厚厚的错题本，还有一沓草稿纸，走到哪里，学到哪里，从不浪费一分一秒。班里有同学邀约他放学后一起玩耍、放松心情，都被他婉言拒绝，他知道，自己基础不如别人，唯有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追上大家的脚步，才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偶尔在放学路上，林野会偶遇沈知夏，她大多和同桌一起，背着书包，踩着路边的薄雪，慢慢走着，轻声聊着学习上的事情，或是分享日常小事。林野从不会上前搭话，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身影走进居民楼，再转身走向自己家的方向。
他不想打扰她的私人时间，也觉得没有必要在学习之外产生多余的交集，少年的心思纯粹又直白，学习之外的交集，对他而言，都是不必要的牵绊，也是对沈知夏的打扰。
一次大雪过后，校园里铺满了厚厚的积雪，课间操被取消，教室里格外安静。林野又被一道物理综合题难住，思考了整整一节课，依旧没有头绪，趁着大课间的时间，他拿着试卷，再次来到重点班教室。
沈知夏正坐在座位上，对着窗户上的水雾发呆，似乎是在缓解学习的疲惫，看到林野走来，她立刻回过神，坐直身体，轻声问道：“是又有题目不会吗？”
林野点点头，递上试卷，轻声说明题目。沈知夏接过，认真看了起来，窗外的雪花还在零零散散地飘落，落在玻璃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室内暖气氤氲，氛围安静又平和。
讲解完题目，林野道谢后准备离开，沈知夏忽然开口，轻声说道：“最近天气冷，做题的时候别太急躁，你进步已经很大了，慢慢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中考正常发挥就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学习之外的话，没有刻意的关心，只是一句平淡的叮嘱，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林野的心底，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抚平了他心底因为备考而产生的焦躁。
这段时间，随着中考越来越近，他心里难免会紧张、焦虑，害怕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害怕辜负老师和父母的期待，这份压力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说起，却没想到，会被沈知夏一句简单的话语戳中。
林野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真诚：“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沈知夏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笔记。
林野转身走出重点班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依旧暖暖的。他拿起笔，看着眼前的物理试卷，刚刚的焦躁与紧张一扫而空，重新静下心来，梳理着刚刚学到的解题思路，投入到学习中。
他明白，沈知夏的这句叮嘱，只是同学之间简单的鼓励，就像老师鼓励学生、朋友互相打气一样，没有其他多余的意味，他也从不会多想，只是把这份温暖藏在心底，化作继续前行的动力。
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校园里的积雪越积越厚，备考的日子依旧枯燥且紧绷，可林野的心里，却始终藏着一份暖意。他和沈知夏之间，依旧是最简单的分寸之交，仅限于学习请教，止于同学礼仪，没有多余的情愫，没有多余的交集，却在这段枯燥的初三岁月里，成为了彼此备考路上，无声的陪伴与鼓励。
林野依旧朝着自己的目标稳步前行，成绩一点点往上攀升，心态也愈发平稳。他不再给自己施加过多的压力，而是沉下心来，做好每一天的复习，做好每一道题，背会每一个知识点，脚踏实地，稳步向前。
他知道，冬日总会过去，春暖花开终会到来，只要坚持下去，只要不忘初心，就一定能在中考考场上，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不负自己这么久的努力，也不负那些给予过他帮助与鼓励的人。
而他和沈知夏之间，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之交，这份不打扰、不逾越的相处模式，也成为了初三寒冬里，最纯粹、最干净的青春印记，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少年少女为了梦想并肩努力的模样，只有藏在寒风里的淡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