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宗震惊：这个“小偷”是道体------------------------------------------。今天塞了两千三。，是从外门临时赶来的。消息传得比灵气还快——“抓到灵气小偷了，掌门要当众处置”。，交头接耳。“我三天的修为啊，全没了，今天非要讨个说法。听说是个外门弟子干的，不知道用了什么邪功。邪功？那直接废了修为逐出宗门呗。轻了。打断腿再逐。”。大家伙儿的灵气被偷了，总得找个人出出气。，青云子负手站在最前面。三位长老立在身后，表情各异。陈怀山面无波澜，赵铁心嘴角绷得紧，苏月清的视线一直往台侧扫。，脚步声极慢。，步伐稳健。林逸尘跟在后面，步伐——不能叫步伐，叫挪。。，头发翘着七八根呆毛，青云宗标识依然朝里。刘长老在路上提醒过一次“把衣服翻过来”，他“嗯”了一声，没翻。，台下有人认出他了。“那不是……林逸尘？”
“外门垫底那个？”
“炼气二层的废物？他偷的灵气？就他？”
嗡嗡声四起，带着嘲笑和不屑。
一个穿蓝袍的内门弟子冷笑出声：“炼气二层能偷三百多人的灵气？他有那本事？怕不是替罪羊。”
青云子抬手。
广场安静了。
两千三百人同时闭嘴。这就是元婴期修士的灵压。不用释放，只需要抬一下手。
“各位。”青云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昨夜修炼室灵气异变一事，老夫已经查明。”
台下屏息。
“并非有人**。”
哗然。
“不是偷的？那我灵气去哪了？”
“就是，凭空消失了不成？”
青云子等了两秒，等嗡嗡声自己消下去。
“灵气确实流向了一个人。”他侧身，看了林逸尘一眼，“就是他。”
全场目光齐刷刷盯过来。
林逸尘感受到了两千多道目光的重量，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不习惯。前世当程序员的时候，全组会议他都躲在最后一排。
“林逸尘，外门弟子，入门一年，月考年年垫底。”青云子的语气平淡，像在念档案，“昨夜，从炼气二层——”
他停了一下。
“——突破至筑基。”
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不可能！”
“筑基？！他？！”
“开什么玩笑，他上个月月考还是倒数第一！”
“炼气二层到筑基？一夜？这是人能干的事？”
穿蓝袍的内门弟子站在原地，嘴张着，合不上。
青云子等了五秒钟。这次他没抬手。他等到声音自然消退。
“经大长老陈怀山、二长老赵铁心、三长老苏月清联合测试，确认——”
他的声音慢了半拍。
“林逸尘拥有道体。”
如果说刚才是炸了，现在就是核爆。
道体。
任何一个修士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万年不出一个的修炼体质，天生与大道契合，修行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千倍。传说中的道体，是宗门**的根基，是一个时代的标志。
广场上有人开始发抖。不是愤怒——是震惊过度。
“道体……外门那个废……那个林逸尘是道体？”
旁边有人掐他一把。他没吱声。不是装的，是真麻了。
台上，林逸尘站在两千多人的目光中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道体是什么？能吃吗？
他偏了偏头，看向青云子。想问，但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太蠢。算了。回去再说。
青云子继续说：“自即日起，林逸尘升入内门。赐独立院落一座，灵石月供翻三倍，修炼资源按内门首席标准配置。”
台下死寂。
三倍灵石。内门首席标准。独立院落。
外门弟子一个月的灵石补贴是十块。内门普通弟子三十块。内门首席——一百五十块。翻三倍——四百五十块。
有人开始算账。算完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拼死拼活修炼一年拿到的资源，人家躺着睡一觉就有了。
不，人家连睡觉的资格都升级了。从漏雨的茅草屋，直接升到独立院落。
林逸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拒绝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高台上的传音阵把每个字都放大了十倍，清清楚楚送进了两千三百人的耳朵里。
全场再次安静。
青云子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
“不能。”
两个字，没有商量余地。
人群最后方突然响起一个极其嘹亮的声音。
“林师兄万岁！！！”
所有人循声望去。
赵铁柱。
练气八层——昨晚被抽到只剩练气三层的赵铁柱，此刻满面红光，双拳高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在吼。
“道体！我早就看出来了！我跟他住一个竹林！林师兄万岁！！！”
他旁边的弟子们集体后退了半步，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但赵铁柱的声音确实有感染力。三秒后，零星有人跟着喊了一声。五秒后，声音滚成了雪球。十秒后，广场上响起了参差不齐的欢呼。
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但掌门发话了，长老背书了，你心里怎么想是你的事，嘴上得跟着喊。
林逸尘站在台上，被欢呼声包围。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有兴奋的，有嫉妒的，有茫然的。
他忽然很想回去睡觉。
掌门侧身，低声说：“说两句。”
林逸尘想了想。
“谢谢。”
等了两秒。没了。
青云子等了三秒。“就这？”
“还要说什么？”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掌门的嘴角**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朝台下朗声道：“好。简洁有力。道一字，本就不尚繁辞。”
这个圆场打得专业。但三长老苏月清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了。
散场的时候，林逸尘被一群弟子围住了。
他想走，走不了。
“林师兄！您道体是怎么觉醒的？”
“林师兄！能不能指点一下我的修炼？”
“林师兄——”
他被人群推着、挤着，不知怎么的，脚离开了地面。
八只手把他架了起来。
“送林师兄回院落！”
赵铁柱的声音在最前面，指挥得声情并茂。
林逸尘被抬在半空中，脸朝天，看着青云宗的天空从广场飘到山道，从山道飘到竹林，从竹林飘到一座独门小院前。
院门是新漆的，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墨迹未干。
上面写着两个字——逸居。
赵铁柱把门推开，回头冲他咧嘴一笑：“掌门亲笔题的。”
院子不大，但什么都有。正房三间，偏房一间，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一把躺椅。
躺椅上铺着一层软垫，厚度目测三寸。
林逸尘被放下来的瞬间，直接走到躺椅旁边。
没躺。他走进了正房。
床。
宽三尺，长六尺。被褥全新，棉花蓬松得能弹起来。
林逸尘一头扑了上去。
被子拉过头顶。
天下太平。
他闭上眼，呼吸放缓，意识开始模糊——
笃笃笃。
敲门声。
林逸尘没动。
笃笃笃笃笃。
频率加快了。
“林师兄！”赵铁柱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我来给你当跟班！端茶倒水扫地我全包了！你就说要不要吧！”
林逸尘把被子又往头上拽了三寸。
“放过我吧。”
门外安静了一秒。
“那我蹲门口等着！”
脚步声没有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往门槛上坐下的动静。
林逸尘闭着眼，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独立院落。三倍灵石。内门首席待遇。
代价是什么？
他总觉得这一觉醒来，自己好像被套进了一个更大的圈子里。
以前在外门当废物，没人管他，想睡就睡。
现在——
笃笃笃。
又有人敲门。
不是赵铁柱。声音更细，更急。
“林师兄！我是外门的张小满！听说你需要人伺候——”
赵铁柱的声音立刻炸了出来：“排队！我先来的！”
门外吵起来了。
林逸尘把枕头捂在耳朵上。
枕头很软。但挡不住声音。
更挡不住他身周正在缓缓汇聚的灵气——这一次，范围不是三里。
十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