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逍遥剑主:从逃亡到逆命  |  作者:数声风笛闻庭晚  |  更新:2026-04-22
------------------------------------------,他仍旧束手无策。,肖凌尘抬手朝无崖子肩背拍去。,缓缓渗入无崖子体内。,竟转眼间浮起些许活气。。,虽不如元灵归心术那般能滋养根本,却能在顷刻间唤回一线生机。,像有暖流淌过,连指尖都重新感觉到了温度。,几步抢上前,手指已搭上腕脉。,却不再是一片死寂。,又哭又笑地念叨:“有救了……师父有救了……”,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地上,连声音都发着抖:“多谢……多谢师叔。”,只将手掌缓缓收回。。,纹路在烛火下微微扭曲。,剖过腐肉,接过断骨,尝过百草,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掌门师叔那只手落下的瞬间,师父灰败的脸颊竟浮起一层极淡的血色——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潮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活生生的暖意。
这算什么?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无崖子合着眼,睫毛在凹陷的眼窝投下阴影。
逍遥真气在他经脉里游走了几十年,早已和心跳同频,与呼吸共律。
刚才那一掌拍下来时,他分明感觉到某种东西碎了——不是骨头,是堵在心口那层厚厚的、名为“衰竭”
的壳。
新鲜的气流从破碎处涌进来,带着陌生的温度,强行推着早已停滞的血重新开始流动。
这不对。
他醉心杂学,医理星象都曾钻研至深,苏星河那身本事还是他手把手教的。
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没人比他更清楚:心脉早该枯了,气血早该散了,这副残躯能撑到今日,全靠一口真气吊着。
可此刻,那口真气之外,竟凭空多出了别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能站在山巅的时候。
风灌满衣袖,师姐在身后笑,师妹的裙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
那时候的骄傲是锋利的,能切开云层。
后来呢?后来他躺在这里,三十年,听着谷外的雨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残废?江湖上缺胳膊少腿的人多了,段延庆那小子没了腿,不照样让人听见名字就脊背发凉?他不是不能活,只是不想——不想让那双曾经盛满倾慕的眼睛,看见自己如今连翻身都要靠人搀扶的模样。
所以传功、赴死,本是计划里最干净利落的句号。
可那只手偏偏把句号擦掉了。
肖凌尘收回手臂,指尖残留着对方皮肤下细微的搏动感。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明显些。
不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法子能用。
烛火晃了一下,将墙上的人影拉长又压短。
指尖凝起的光晕尚未散尽,他便已催动真气。
第二道温润的气流紧跟着渡了过去,直往那枯坐的身影涌去。
持续疗愈的法术在经脉间铺开。
无崖子感到那股暖流渗进四肢百骸,像 ** 漫过干裂的河床。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疲惫:“不必再费心了……师弟。
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捡回条命,又能做什么呢?”
停顿片刻,他继续道:“眼下这点精神,足够我把逍遥派那点东西交给你了。”
从前真气尚在、容颜未衰时,他尚且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何况是现在?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就算喘着气,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师弟用的这法子,怎么看都非同寻常。
消耗定然不小。
为他这么个废人耗费心力,实在不值。
暖流仍在蔓延,无崖子觉得昏沉的头脑清明了几分。
他抬起眼,缓缓开口:“虽说我曾是掌门……可这一辈子,心思都耗在杂学上了。
武功?反倒没怎么认真琢磨过。”
“派里绝学不少,但我自己会的,也就那么几样。”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还有你三师姐练过的小无相功——能传你的,只有这些了。”
“至于别的……”
他喘了口气,“都留在缥缈峰灵鹫宫里。
日后你若得空,去找你大师姐吧。
她那儿应该还存着些典籍。”
接着,他便将这几门功夫的口诀、关窍,一一说给站在面前的肖凌尘听。
肖凌尘的根骨与悟性,早已非凡俗可比。
任何武学仙术落进他耳中,便如同种子撒进沃土,顷刻便能生根发芽。
无崖子只讲了一遍。
那边已经能依样运转,气息流转间毫无滞涩。
看着这一幕,无崖子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欣慰。
代师收徒这个决定,果然没有错。
这样的人物,恐怕也只有师父那般境界,才配当他的师尊吧。
逍遥派的将来……或许真能在小师弟手中,走到谁也不曾想象过的高度。
喜悦还未从心头化开,无崖子忽然脸色一白。
他转向那个身影,指尖还停留在对方腕间。
皮肤下的搏动像被惊扰的河,暗流正重新开辟干涸的河道。
这不可能——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触觉碾碎。
萎缩多年的脉络在苏醒,如同冻土深处传来细微的崩裂声。
苏星河的手悬在半空。
他刚才还在观察师父的面容,那些反常的红晕曾让他心生喜悦,此刻却像泼在雪地上的霞光,美丽得令人心慌。
难道……是灯火将熄前最后的跃动?他不敢深想,指尖已再次贴上师父的脉搏。
触到的不是衰竭。
是重建。
骨骼曾经碎成残片,筋脉曾经断如枯藤。
这些年他用尽所学,也不过是将碎片勉强拼合,却始终无法让断裂处再生新芽。
可现在,他分明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在织补那些死去的连接,像早春的根须悄然钻透坚冰。
北离有个以医术闻名的药王谷。
苏星河听说过他们的传奇。
但即便是药王谷最古老的典籍里,也不曾记载这样的景象:死去的脉络重新搏动,荒芜的肢体深处传来麻*的震颤——那不是治疗,更像是时光在倒流。
肖凌尘收回手,目光扫过无崖子紧闭的眼睑。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窗外有风穿过竹林,叶片摩擦的沙沙声忽然变得清晰,仿佛整个夜晚都在侧耳倾听这具躯体里正在发生的、违背常理的复苏。
元灵归心术终究是踏入更高层次后才掌握的秘法。
比起先前那种调息方式,它带来的恢复力确实更为显著。
在此之前,肖凌尘自己对这两种法门的效果差异并没有清晰的体会。
如今借着无崖子的身躯,反倒让他有了更切实的感知。
在那股温润力量完全消散前,无崖子体内的旧伤应该能大致愈合。
即便还残留些许问题,以苏星河的医术也足以料理妥当。
他不能再耽搁——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于是站起身,准备离开。
“师兄,为免夜长梦多,我这就动身前往星宿海处理门户之事。”
既然已经得到了那门 ** ,修为的增长便不再是难题。
丁春秋的内力不弱,若能尽数吸纳,突破当前境界应当不难。
无崖子闻言却是一怔。
“师弟,不必如此匆忙。”
“你如今的境界虽不输那叛徒,但招式运用恐怕还欠缺火候。”
“不如先去灵鹫宫,待修习本派绝学后再行动手。
以师弟的悟性,想来费不了太多时日。”
肖凌尘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师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这话让无崖子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尽管他将毕生功力都传给了这位师弟,可对方不仅治好了他残废多年的身躯,更将他最挂心的事揽了过去。
这份心意,让他既感激又惭愧——算起来,倒是他欠了这位小师弟更多。
肖凌尘又转向一旁的苏星河,吩咐道:“星河,若有余力,不妨去江湖中找些恶徒来,供你师父练功用。”
苏星河立即躬身应道:“谨遵掌门之命!”
无崖子如今真气虽失,但气血已然充盈,身体也恢复了行动之力。
抓些恶人吸取内力、重练那门 ** ,并非难事。
逍遥派行事向来不拘正邪之分,对此,无论是苏星河还是无崖子,都觉理所当然。
铁剑碎裂的声响在离地十余丈时终于传来。
幸好,这个高度对如今的肖凌尘而言已不算什么。
他身形微沉,衣袂在风中展开,像一片落叶般无声地落在地面。
脚下是散落的铁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片已经彻底失去了剑的形状。
得找一把更好的剑才行。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最适合的……应该是无双城那件东西吧。
那个藏着十三柄剑的木匣。
其中十二柄,本就是为御空而造的飞剑。
只用了短短一天。
肖凌尘便从金刚凡境,一步跨入了逍遥天境。
与谷中那位老人告别后,他直接御剑而起,离开了那片山谷。
此刻他体内真气流转不息,圆融自如。
御剑之时,剑与心念之间的连接变得格外顺畅,仿佛延伸出去的肢体。
他在云层间穿行,心意所至,剑锋便随之转折。
但没过多久,脚下就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咔。
咔。
像是冰面裂开的轻响。
肖凌尘眉头一皱。
这把剑毕竟只是随手捡来的凡铁,没什么特别之处。
御剑飞行时,剑身承受的压力远超寻常。
即便还不到一日,它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立刻压低高度,向地面俯冲。
虽然能御剑,但他还做不到凭空御风。
若是剑在更高处碎裂,就算是他,从那样的高度坠落也难免重伤。
落地后,他踩了踩脚下坚实的泥土。
无双剑匣。
他记得那十二柄飞剑的名字。
云梭,青霜,凤箫,红叶,蝴蝶,绝影,破劫,杀生,玉如意,绕指柔,苍,茫。
还有第十三柄剑。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