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非我------------------------------------------、摔碎杯子后，我变得越来越失控。白天在公司，我不再掩饰自己的冷漠与尖锐，谁要是敢对我多说一句闲话，我便会毫不留情地怼回去；面对不合理的工作安排，我会直接拒绝，哪怕对方是领导，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同事们对我敬而远之，领导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满，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这样的我，不会再被欺负，不会再受委屈，哪怕被所有人孤立，我也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自己。。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镜面里，和我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却比我更从容，更冷漠。它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看穿我心底那一丝未被彻底吞噬的脆弱。“你做得很好，”它的声音从镜面里传来，低沉而沙哑，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只有丢掉所有的软弱，才能真正保护自己。”，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我心底最后的防线。“我知道，”我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再也不会做软骨头了。”镜中的异影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那笑容里，有满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仿佛在一点点吞噬着我的灵魂。，反而变得更加记恨我。她看着我在公司里越来越“不好惹”，看着领导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轻易刁难我，心底的嫉妒与怨恨越来越深，开始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我。她知道我负责公司的财务报销，便偷偷模仿我的字迹，伪造了一张大额报销单，试图栽赃我挪用**。，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将那张伪造的报销单拍在我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张报销单？”我拿起报销单，看着上面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迹，心脏猛地一沉。我知道，这是林姐干的，她想置我于死地，想让我在这座城市里彻底无法立足。，我一定会慌乱失措，会拼命解释，会卑微地祈求领导相信我。可现在，我没有。我平静地看着领导，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慌乱：“这不是我写的，是有人伪造我的字迹，栽赃我。”领导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字迹和你的一模一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林姐说，她亲眼看到你填写这张报销单。”，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林姐那张虚伪的脸。“亲眼看到？”我冷笑一声，“领导，你可以去查公司的监控，我昨天下午一直在自己的工位上，根本没有去过财务室；另外，我填写报销单从来都会在右下角标注日期和自己的工号，这张单子上没有，显然是伪造的。还有，林姐最近一直看我不顺眼，多次在背后散播我的谣言，这次栽赃我，也不足为奇。”，没有一丝怯懦，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领导被我震慑住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会去查，要是真的是有人栽赃你，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心底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涌起一股冰冷的**——我终于学会了反击，学会了用手段保护自己，哪怕这种手段，带着一丝黑暗。，我看到林姐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偷偷地观察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不甘。我直直地看了过去，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林姐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假装忙碌起来。我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她害你这么多次，你应该让她付出代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像是镜中异影在耳边低语。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默默收集林姐的黑料——她之前偷改我的方案、散播我的谣言、伪造报销单的证据，还有她私下里挪用公司小额**、迟到早退的记录。我以前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这样太阴暗，太不择手段，可现在，我却做得得心应手，没有一丝愧疚。，我回到出租屋，对着镜子，一点点整理着收集到的证据。镜中的异影就站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许。“做得对，”它说，“对付恶人，就要用恶的手段。只有让她彻底倒下，你才能真正安心。”我点了点头，仿佛被它催眠了一般，心底的黑暗越来越浓，那份未被彻底吞噬的善良，被一点点压制，几乎看不见踪影。，那个单纯、善良、对生活充满期待的少年。那时候的我，哪怕被人欺负，也只会默默忍受，只会告诉自己要善良，要宽容。可现在，我却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冷漠、自私、不择手段。我有时候会问自己，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每当我产生这样的疑问，镜中的异影就会立刻出现，否定我的想法，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被逼的，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我在下班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老乞丐，衣衫褴褛，头发花白，跪在地上，不停地向路人乞讨，眼神里满是无助。换做以前，我一定会掏出身上所有的零钱，递给老人，哪怕自己过得也很艰难。可现在，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过去。，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人依旧跪在那里，寒风刮起他单薄的衣衫，显得格外可怜。我心底涌起一丝愧疚，想转身回去，可镜中异影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自己都过得这么难，凭什么还要去同情别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同情别人，只会让自己变得软弱，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瞬间被冰冷的冷漠取代。我不再回头，加快脚步，回到了出租屋。走进屋子，我立刻看向那面镜子，镜中的异影正对着我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却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我知道，我心底的善良，又少了一分，黑暗，又多了一分。我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状态，习惯了被黑暗包裹，习惯了镜中异影的陪伴。
几天后，领导查清楚了报销单的事情，证实了是林姐伪造字迹，栽赃我挪用**。同时，我也把收集到的林姐的所有黑料，匿名发给了领导。领导非常愤怒，当即召开了会议，当众宣布开除林姐，并追究她的责任。
会议上，林姐脸色惨白，不停地哭着解释，不停地道歉，可没有人相信她。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怨恨和不甘，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我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底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股强烈的**。我知道，这是她应得的，是她一次次欺负我、打压我，逼我走到这一步的。
林姐被开除后，公司里的人对我更加敬畏，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我，也没有人敢在背后散播我的谣言。我在公司里的地位，似乎变得“稳固”起来，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镜中那个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阴暗的异影，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恐惧。
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里，我变成了镜中的异影，浑身充满了黑暗和戾气，不停地伤害着身边的人；梦里，以前的自己站在我面前，不停地指责我，质问我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我都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看着那面漆黑的镜子，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吃人的**。
我试图摆脱镜中异影的影响，试图找回以前的自己。我不再熬夜，不再酗酒，不再对着镜子说话，甚至想把那面旧穿衣镜扔掉。可每当我想扔掉镜子的时候，镜中的异影就会变得异常凶狠，它会对着我咆哮，会用冰冷的声音威胁我：“你敢扔掉我，你就会变回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样子，你就会再次被人欺负，被人打压，你会一无所有！”
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害怕变回以前的自己，害怕再次被人欺负，害怕一无所有。所以，我放弃了扔掉镜子的想法，继续任由镜中异影陪伴在我身边，任由它一点点吞噬我的灵魂，任由自己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渊。
有一天晚上，我又对着镜子发呆，镜中的异影突然动了。它不再和我保持一样的姿势，而是缓缓伸出手，隔着镜面，轻轻**着我的脸颊。它的指尖冰冷，像一块冰，触碰到我的皮肤，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们已经越来越像了，”它笑着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再过不久，我们就会融为一体，到时候，你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不会再感到空虚，我们会一起，掌控一切，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
我看着镜中的异影，看着它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它眼中那浓郁的黑暗，突然感到一阵茫然。我到底是谁？我是那个曾经善良单纯的少年，还是这个被黑暗吞噬的怪物？镜中的异影，到底是我的倒影，还是我心底黑暗的化身？
我伸出手，触碰着冰冷的镜面，指尖与镜中异影的指尖重合。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镜子里渗了出来，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顺着我的血液，流遍我的全身。我感到一阵眩晕，浑身充满了力量，那种力量，冰冷而强大，让我忍不住想要发泄，想要破坏。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站在镜子面前，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眼神里满是黑暗和戾气。镜中的异影，也对着我微笑，它的笑容，和我的笑容一模一样，仿佛我们真的已经融为一体。
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那个善良、单纯、对生活充满期待的我，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的我，是一个被黑暗吞噬的怪物，是一个与暗影共生的失格者。镜中的异影，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它会一直陪伴着我，引导着我，一步步走向更深的黑暗，走向彻底的失格。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可屋里，依旧一片昏暗，那面旧镜子，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与暗影共生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冷而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