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赏花宴帖，危机暗藏------------------------------------------，让窦红莉安稳了几天。。试着配了解毒散，提神丸。效果不错。比野草强多了。。夜里惊醒少了。但看着镜子里那张瘦削苍白的脸，她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这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专心看那本《百草杂录》，琢磨那片奇怪的叶子。。，前院管事的嬷嬷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捧着描金托盘。上面是洒金帖子，带着隐隐香气。“大小姐，”管事嬷嬷脸上挂着假笑，“长公主府下了帖子。三日后赏花宴，请京中贵女。二小姐自然要去。”，语气有点怪：“长公主殿下特意吩咐，也给大小姐您备了一份。说许久未见，想念故人之女。请大小姐务必前往，一叙旧情。”？。闻言茫然抬头，嘴角挂着口水印。：“帖子送到了。夫人说了，请大小姐好生准备，莫失了王府体面。”说完转身就走，像躲**。，才慢吞吞拿起帖子。触手微凉，纸质挺括，冷梅香。字迹铁画银钩，透着皇家的矜贵。？原主记忆里没有。故人之女？指母亲颜清？。，赵氏那边来人了。还是那个管事嬷嬷，带了四个丫鬟。捧着的不是帖子，是衣物首饰。
“夫人体恤大小姐久不出门，赶制了新衣，打了新头面。请大小姐试试，不合身立刻改。”管事嬷嬷一板一眼地说。
一件葱绿流光缎的广袖裙。颜色扎眼，料子闪着廉价的光。绣满大团金线牡丹，俗艳不堪。配套赤金红宝头面，分量十足，花样繁琐。还有一盒桃红胭脂，甜腻刺鼻。
窦红莉只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赵氏憋着坏呢。明着不能抗命，暗地里使绊子。这身行头，是要让她在满京城贵女面前，把“痴傻”、“土气”、“没品位”焊死在身上。那胭脂，肯定掺了东西。
“大小姐，试试吧？”管事嬷嬷催促。
窦红莉歪着头，摸摸那滑溜溜的料子，忽然拍手傻笑：“好看！花花！亮亮！喜欢！”
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管事嬷嬷和丫鬟眼底鄙夷更深。
“大小姐喜欢就好。那奴婢们回去复命了。”任务完成，一秒都不想多待。
人一走，窦红莉脸上傻笑瞬间消失。她盯着那堆“好意”，眼神冷得像冰。
赏花宴？鸿门宴。赵氏和窦昕绝不会放过这机会。衣着俗艳、妆容出丑只是开胃菜。
去，是龙潭虎穴。不去，就是打长公主的脸。赵氏更有理由说她“疯病加重”，以后连院子都出不去。
必须去。要全身而退。最好还能有点收获。长公主点名，或许是个契机。
她回屋，打开藏着的布包。地丁草、金银花、甘草、几颗干瘪乌梅。种类少得可怜。
但勉强够用。
她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先捣碎地丁草和金银花，挤出汁液，混合甘草粉，文火熬成一小瓶深绿色解毒药汁。这是基础保障。
然后处理乌梅。烘干磨粉，加微量金银花粉和焦米粉末，混成淡褐色药粉。能吸附毒素，缓解肠胃不适。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那片枯叶。星纹兰。她用小刀刮下指甲盖那么一点叶末，放入干净小瓷瓶，倒入最清澈的解毒药汁。
叶片粉末接触药汁的瞬间，窦红莉屏住呼吸。
没有剧烈反应。但片刻之后，深绿色药汁颜色变淡，成了清透的淡青色。清苦气味几乎消失，只剩一缕极淡的冷香。
她用洗净的银簪尖蘸了一点，凑近观察。簪尖没变黑。她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
一丝清凉带刺痛的感觉在舌尖化开，转瞬即逝。随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喉咙里常年那股干*也缓解了些。
中和？净化？
窦红莉心跳微微加速。这片叶子，果然不凡！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对多种毒性有极强的缓和或消除作用。简直是天然的解毒剂增强剂！
她把剩下的叶子粉末仔细收好。淡青色药液单独存放。这是她目前手里，或许能救命的底牌。
第二天傍晚，天色将黑。窦红莉正对着那套绿衣裳“发愁”，窗棂上传来极轻的“叩叩”两声。
她警觉地看去。窗外空无一人，但窗台上，又多了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小包。
她迅速过去拿起，打开。
这次不是新鲜药材。是几样处理好的药材切片和粉末，用油纸分门别类包着，码得整齐。防风，蝉蜕，白鲜皮……都是清热祛风止*的。还有一小包细腻珍珠粉，和一块气味清雅的冷制***膏。
最重要的是，包药材的粗布里面，用炭条极轻地画了一个简单图案——一片叶子轮廓，叶脉纹路，赫然与她藏起的星纹兰相似！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那盒***膏。
窦红莉捏着粗布，指尖微颤。
送药的人，不仅知道她需要什么，还认得星纹兰！甚至暗示她用这***膏？
是那个沉默的采买婆子，李妈？她到底是谁？母亲旧人？为什么暗中相助？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更多的是踏实。这些药材，尤其那盒纯净的***膏，来得太及时了！赵氏给的胭脂肯定不能用，这花膏正好替代。
她对着窗外黑暗，无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开始准备。
将送来的防风等药材加入原先的解毒药汁，重新调整比例。将那盒***膏分出少许，混合一点珍珠粉，调成肤色，装入另一个干净小盒。剩下的花膏，她仔细地、薄薄地涂在脸和脖颈手臂。
最后，她把那瓶淡青色药液，和那包防过敏药粉，分别藏在袖袋和贴身荷包里。
做完这一切，夜已深。万籁俱寂。
窦红莉吹熄油灯，坐在黑暗里。月光透过破窗纸，在地上投下冰冷光斑。
明天，就是赏花宴了。
那套俗艳的绿裙金饰，静静搭在椅背上，在月光下闪着不祥的、浮夸的光。
赵氏，窦昕，长公主，五皇子，满京城贵女，还有暗处那双递来药材的手……
前方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但她心里那片自井底重生以来就一直燃烧的冰冷火焰，此刻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锐利。
来吧。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闯一闯。
看看这龙潭虎穴，到底多深。看看那些想把她踩进泥里的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也看看，那位“想念故人之女”的长公主，和那位“随口一提”的五皇子，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