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偿与杠杆崩断------------------------------------------，海雾浓得化不开，像极了死人脸上蒙的裹尸布。，陈笃带着十个陈家汉子趴在冰冷的淤泥里。他们手中的硬弩绷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啦声，以及每个人粗重得像风箱一样的喘息。“家主……”一个年轻的族人嘴唇颤抖，看向身旁那个满臂青灰的男人，“我们会死吗？”，死死盯着海面。他想起陈砚那个疯子临走前说的话：“赢了，债销；输了，妻女为奴。” 这哪里是激励，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但奇怪的是，想到自家婆娘和孩子可能沦为陈砚的佃户，被那卷邪门谱牒吸干精气，陈笃心里的恐惧竟然压过了对死亡的害怕。“嗖——”，那是陈砚发出的信号。，海雾中亮起了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那是血鲨堂的快船撞破了雾气，船头站着的黑衣杀手，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陈家的***！给爷爷们滚出来受死！”，数十道符箓光芒亮起，火球、冰锥铺天盖地砸向岸边的陈家人。“放箭！”陈笃嘶吼一声。“咻咻咻——！”，而是凡俗硬弩射出的铁雨。二十几张强弩，那是陈砚借钱给族人们买的“顶级装备”。这一轮齐射，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两条小船射成了刺猬。。。短暂的混乱后，几个炼气中期的修士腾空而起，护体灵光一闪，弩箭便再也伤不了他们分毫。“雕虫小技！”那堂主凌空而立，一掌拍下，巨大的掌印携带着灵压，眼看就要把陈笃等人拍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血契谱牒》被激活的声音。
岸上，陈砚坐在轮椅上，手中的那枚“惊涛符”并没有扔向敌人。而是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以债为引，以血为祭。”
“谱牒，给我强制执行！”
“啊！！！”
原本趴在地上的陈家汉子们，突然发出了非人的惨叫。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暴起，皮肤下像是钻进了无数条虫子，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撕裂、再重组。
“债务杠杆生效。”
“抵押物：陈氏男丁之血肉。”
“兑付：临时战力提升三倍。”
陈笃感觉体内那股枯竭的灵气瞬间暴涨，原本僵硬的“蚀骨症”手臂竟然恢复了知觉，甚至比以前更加有力。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青铜色。
“杀！”
不再是防守，陈笃像一头失控的蛮牛，双脚一蹬，竟然凭着肉身的力量跳起了三丈高，直接迎向了空中的堂主。
“砰！”
一拳对掌。
炼气中期的堂主竟然被震得后退三步，满脸不可置信：“这是什么邪术？！”
“邪术？”陈笃狞笑着，眼中闪过血红，“这是老子借来的命！”
岸上，陈砚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在流血，每一滴血都换算成了族人的战斗力。他在透支陈家的未来，换取现在的胜利。
“风控师最忌讳的就是流动性危机。”陈砚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依旧冷静，“但只要在**前收割利润，危机就是机遇。”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失去了修士压制的血鲨堂，面对这群“借命”的疯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陈家汉子们不知疼痛，断了骨头就用牙齿咬，没了武器就用头撞。
半柱香后，海面被染红。
陈笃浑身是血，踩着堂主的**走回岸边。他身上的青铜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虚弱和反噬带来的剧烈疼痛。
“赢……赢了？”陈笃看着自己的双手，还在颤抖。
“赢了战斗，还没赢下战争。”陈砚虚弱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黑暗，“裂海帮的主力还在黑礁岛。但这还不够。”
他看着滩涂上那些正在痛苦**的族人，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
这一战，陈家折损三人，重伤十五人。
按照《血契谱牒》的规则，死者的债务，将由他们的孤儿寡母继承。
重伤者的医药费，将成为新的贷款。
“大伯。”陈砚轻声唤道。
陈笃打了个寒颤，此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比海里的妖兽还可怕。
“传令。”陈砚指着远处那座黑漆漆的岛屿，“今晚，趁着他们群龙无首，去把黑礁岛拿下来。”
“这一次的本金，我会借给你们。但利息……”陈砚顿了顿，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这一次，我要整个裂海帮的地契和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