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内部拆借与深海狩猎------------------------------------------。“大潮枯”加剧，族人们的“蚀骨症”愈发严重。陈笃虽交了贡赋，暂时稳住了裂海帮，但他那条青灰色的手臂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他坐在祠堂主位，脸色阴沉地看着门口。。，步伐缓慢，但每一步都踩在陈笃的心尖上。昨晚的威胁犹在耳边，那卷吃人的《血契谱牒》仿佛随时会跳出来把他生吞活剥。“有事？”陈笃冷冷道，语气里没了昨日的杀意，只剩忌惮。“没事。”陈砚在堂下坐下，将一袋灵石放在桌上，“我是来给家族‘输血’的。”，看着那袋灵石。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颗下品灵石。“这是什么意思？过冬的粮食，修补阵法的材料，还有……”陈砚指了指陈笃那条快废掉的胳膊，“一瓶‘祛阴散’。能暂缓蚀骨症三个月。”。一百灵石，对于现在的陈家是巨款。但他没动，他在等条件。“条件呢？”陈笃咬牙问。“很简单。”陈砚笑了，笑得像个无害的书生，“族里十六岁以上的男丁，每人从我这里借十块灵石，作为出海捕猎的本金。利息嘛，一个月后还十二块。***？！” 陈笃猛地拍案而起，“陈砚！你敢盘剥族人？！大伯，这叫内部拆借。”陈砚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光靠这几百灵石就能过冬？族里的壮劳力闲着，才是最大的浪费。我出钱，他们出力，赚来的利润大家分。谁要是还不上……”，但陈笃懂。还不上，债就落到子孙头上，最后全家变成谱牒的养料。
“你真是个魔鬼。”陈笃颓然坐下。
“我是风控师。”陈砚纠正道，“我只负责让资产负债表平衡。”
……
三天后，陈家码头。
二十几个年轻族人，每人领了十块灵石，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从。他们恨陈砚，觉得他是吸血的蚂蟥。但在灵石的**下，恨意被压在了心底。
陈砚没有去深海，他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港口的一块礁石上。
海风呼啸。
“少爷，真的会有妖兽来吗？”护卫低声问。
“会的。”陈砚看着海图，“裂海帮收了我们的保护费，但这片海域还有‘巡海夜叉’。那是他们的私生子，专门抢落单渔民的。以前陈家弱，只能认栽。现在……”
“现在我们是诱饵？”护卫打了个寒颤。
“不，是不良资产处置。”陈砚淡淡道，“我们要借刀**，还要借尸还魂。”
话音刚落，海面炸开巨浪。
一只体型硕大、手持三叉戟的青皮夜叉跃出水面，直扑陈家渔船。
“啊！是巡海夜叉！”船上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夜叉即将掀翻船只时，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射穿了夜叉的眼睛！
那是陈砚早就埋伏在侧翼的死士。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
夜叉暴怒，放弃了小船，转身扑向了礁石上的陈砚。
“就是现在！”陈砚不退反进，轮椅上的机关触发，一道符箓光芒炸裂——正是陈笃之前交出的那张“惊涛符”。
“轰！”
巨浪滔天，直接将重伤的夜叉卷入了漩涡中心。
一刻钟后，海面归于平静。
族人们颤抖着拖回那只巨大的夜叉**。这可是筑基期实力的妖兽，全身是宝，鳞片、獠牙、妖丹，总价值不下两千灵石！
所有人都看向礁石上的陈砚。
刚才还骂他是吸血鬼的族人们，此刻眼神复杂。
是他们借了他的钱，才敢出海。
是他们用了他的计策，才**了妖兽。
虽然利息高得离谱，但如果没有这笔“启动资金”，他们现在连给夜叉塞牙缝都不配。
陈砚坐在轮椅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看着那堆妖兽**，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喜悦，而是《血契谱牒》上跳动的数字。
“资产增值：2000灵石。”
“家族信用评分：提升。”
“下一阶段任务已刷新：七日内，夺取‘黑礁岛’控制权。”
“大伯，”陈砚回头看向岸边那个脸色铁青的陈笃，“灵石有了，人手也有了。接下来，我们去讨债吧。”
“裂海帮占着那么好的灵岛，该还给我们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