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遇急症，一手惊众人------------------------------------------。、一张缺角的旧木桌，便只剩下四面斑驳墙壁，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角落还飘着淡淡的霉味。，怕是一刻都待不下去。。，石床为卧，洞穴为家，餐风饮露都习以为常，这点环境，远算不上艰苦。，里面只有半截温凉玉佩、一卷线装古书、一套乌黑玄针，再无他物。，没有手机，没有一分钱。，并且长久立足，他必须尽快解决两个问题：钱，与身份。、相脉诀，本就是行走红尘最大的依仗，可玄门手段不可轻露，医术也不能凭空施展，总得有个由头，有个落脚之处。，是目前最稳妥、也最不引人怀疑的路。，别说诊所，他连温饱都成问题。，闭目凝神片刻，梳理了一遍凡俗常识，再睁眼时，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了大致认知。、证件、住所、口碑，四者缺一不可。，是眼下最容易先立起来的东西。，准备去巷口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外面就 already 传来一阵比刚才更慌乱的骚动，人声比之前还要嘈杂，哭喊声都清晰可闻。
“孩子！我的孩子啊！”
“谁懂医术啊！求求你们救救孩子！”
声音凄厉，带着绝望，就从巷口面馆方向传来。
宁昊眉梢微抬，迈步走了出去。
巷口本就不大，此刻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群挤挤攘攘，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中间空地上，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浑身僵硬抽搐，嘴角不断溢出白沫，脸色由青转黑，呼吸细若游丝，眼看进气少、出气多，小身子一点点变凉。
“这是咋了啊？看着吓人！”
“像是抽风，可哪有抽成这样的？”
“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了？”
“赶紧送医院啊！在这拖着有啥用！”
有人好心提醒。
男人满脸绝望，摇头哭喊：“来不及了！家离医院太远，车也拦不到……再耽误下去，我儿子就没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对着周围不断磕头，额头很快磕出鲜血：“各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求求你们，谁能救我儿子，我给人做牛做马，一辈子当牛做马！”
围观之人无不心酸，可却没人敢接话。
这孩子眼看就要没气，症状凶戾至极，寻常人谁敢伸手？
一旦救不回来，一条人命扣在头上，这辈子都别想脱身。
就连旁边店里几个懂点常识的老人，也只是连连叹气，不敢上前。
“不是不帮，是真不敢啊……”
“这症状太凶，一看就是要命的病，咱们担不起这个责。”
男人彻底陷入绝望，抱着孩子，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有人轻轻说了一句：
“让一下。”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平静力量。
众人下意识回头，便看见一道清瘦身影站在那里。
简单的旧衣旧裤，背着一个看不出原样的布包，面容普通，却眼神沉静，站在喧嚣慌乱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出。
正是刚从巷子里出来的宁昊。
“又是这小伙子？”
“刚才就是他三针救了那个姑娘！”
“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可这孩子看着比刚才那人严重多了，他敢治吗？”
认出宁昊的人低声议论，不少人眼中露出一丝期待，可更多的还是怀疑。
刚才救的是大人，还是急症闭气，这孩子明显是怪病重症，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孩子父亲也抬起头，满脸泪水和血污，看到宁昊，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来：“小伙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知道你懂医术！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再磕。
宁昊伸手轻轻一扶，对方便再也弯不下腰。
他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只一眼，便已看透根源。
不是惊风，不是中毒，不是癫痫。
是阴煞冲体，魂不附体，再晚片刻，三魂离窍，便是彻底回天乏术。
这种病，西医仪器查不出病因，只会当成重症惊厥抢救，最后多半只能宣告不治。
普通中医针药，也根本触及不到魂体层面。
能救的，唯有天医手段。
宁昊指尖微抬，轻声道：“把孩子放平。”
男人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小心翼翼将儿子平放在地上，死死盯着宁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宁昊垂眸，手指轻轻搭在孩子腕脉。
脉搏微弱欲绝，体内气脉乱成一团，阴寒之气顺着经脉游走，不断吞噬生机。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看着。
宁昊神色不变，左手微动，粗布包仿佛自行敞开一道缝隙，三枚细如发丝的玄针悄然落于指尖。
不闪不避，不故作玄虚。
他手腕轻抬，落下第一针。
针入百会，顶门开窍，引魂归位。
第二针，刺中脘，镇住脏腑气乱，断阴煞蔓延。
第三针，点涌泉，引气下行，温养生机，逼出寒邪。
三针落下，快而不疾，稳而不躁，没有丝毫花哨，却每一针都落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息之后。
“呃——啊——！”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突然从小男孩嘴里响起。
那股僵硬抽搐瞬间缓和，翻白的眼珠归位，嘴角白沫停止溢出，脸上那股吓人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
呼吸慢慢平稳。
身子一点点回暖。
前一刻还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转眼之间，就像只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
孩子睁开水汪汪的眼睛，茫然看向抱着自己的父亲，小嘴一瘪，再次哭出声，虽然虚弱，却充满生机。
“娃……娃哭了！”
“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医术？”
“三针！又是三针！这年轻人是神仙吧！”
人群瞬间炸开，惊呼、赞叹、不敢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一脸刻薄的张婆子，挤在人群里，看着宁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只剩下敬畏和后怕。
孩子父亲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抱着儿子，对着宁昊“咚”地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恩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宁昊站起身，收回玄针，淡淡道：“起来吧，孩子没事了。”
“只是阴煞入体，受了惊吓，魂气不稳，回去煮点红枣小米粥，温养两天即可，不会留下病根。”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男人连连磕头，感激涕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断重复着“谢谢”。
周围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怀疑、轻视，彻底变成了敬畏、好奇、甚至崇拜。
有人忍不住上前：“小伙子，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啊？也太神了！”
“是啊，那么重的病，三针就治好，比县医院大夫厉害多了！”
“以后我们有病，能找你看不？”
宁昊看了众人一眼，声音清淡：“医者本分，刚好会一点。”
他没多解释，也没借机扬名，转身便要回自己的小屋。
孩子父亲连忙爬起来，抱着孩子追上前，红着眼道：“恩人，我叫王铁柱，就在附近工地干活，我没钱，但是我有力气，你以后有任何事，尽管吩咐我！”
宁昊脚步微顿，点了点头。
这一份人情，他记下了。
这是他入世之后，第一个真正欠他生死之恩的人。
也是他在这云溪县，埋下的第一颗人脉种子。
看着宁昊渐渐走远的背影，人群久久不散，议论声越来越响。
“云溪县这是出神医了？”
“这么年轻，医术这么厉害，太少见了！”
“以后谁再说小地方没高人，我第一个跟他急！”
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短短一顿饭的功夫，“老巷里来了个年轻神医，三针救回死人”的消息，就已经在附近几条街彻底传开。
宁昊回到那间破旧小屋，关上房门。
屋内依旧简陋冷清。
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凡尘俗世的脚步，已经真正站稳。
路遇急症，一手惊众人。
口碑初立，大势渐成。
开一间小诊所的念头，在他心中，越发清晰。